孟悦峤的决定在苏氏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邀请叶晴代言，这个提议本身就充满风险。且不说叶晴是否会接受，光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就足以让媒体翻出一年前那些不愉快的旧事。
“让我去吧。”苏曼主动请缨，“可以先找她的经纪人探探口风。”
孟悦峤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能由苏家的人出面，否则显得太刻意。”她在办公室里踱步，目光最终落在手机屏幕上，“或许该请一位合适的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必须同时获得她和叶晴的信任，而且要对过往的恩怨有足够的了解。人选其实很明确，只是开这个口需要勇气。
她拨通了顾屹川的电话。
“我想请叶晴担任苏氏新一季的品牌代言人。”她开门见山，“但我不方便亲自出面。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比她预期的要长。就在她以为会被拒绝时，顾屹川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这个原因他不是应该很清楚么？可他既然这么问了，一定有他的理由。
“因为这是苏氏欠她的。”孟悦峤的声音很轻，“也是我欠她的。”
这个回答坦率得让顾屹川有些意外，仿佛那个实习生又站在了他的面前。他顿了顿：“我可以帮你传达这个意向，但不能保证她会接受。”
“我明白。”孟悦峤松了口气，带了些无奈的笑意，“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顾屹川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了解叶晴的脾气，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还是拨通了叶晴的电话。
“哟~真是稀客啊~顾总。”叶晴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怎么会想起我来了？”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顾屹川选择直截了当，“苏氏想邀请你担任品牌代言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讥诮的轻笑：“是孟悦峤的主意？她这是什么意思？施舍？”
“她说是补偿。”
叶晴沉默了片刻：“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这个要求在意料之中。顾屹川正要说什么，叶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把叶晴的话转达给孟悦峤时，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瞬间的紧张。“我明白了。谢谢你帮我传话。”
令顾屹川意外的是，第二天他就收到消息，孟悦峤已经亲自前往叶晴的拍摄现场。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不是以苏氏千金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访客的身份去的。
助理送来一段现场视频。画面中，孟悦峤安静地等在片场外，直到叶晴休息时才上前。两人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能看到孟悦峤递过一个文件袋。当天晚上，叶晴的经纪人主动联系了苏氏，表示愿意考虑代言事宜。
顾屹川看着这个消息，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给孟悦峤发了条信息：“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我给了她一份苏氏未来三年的品牌推广计划书，以及一个承诺：如果她接受代言，将拥有对品牌形象的建议权。”
这个回答让顾屹川怔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孟悦峤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不可能中开辟出了可能。
而此刻的孟悦峤，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叶晴发来的信息：“我接受代言，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还在这个圈子里挣扎的新人。你的计划书里关于扶持新人的部分，打动了我。”
孟悦峤轻轻放下手机。这场破冰之约，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