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起

“长缨将军!出事了!陛下宣您此刻去庆华宫。”

门外面,一个小太监带着颤音拼命敲门,傅漪是朝廷命官,没得到允准小太监自然不敢硬闯,傅漪与萧耐对了对眼神,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

庆华宫,那大概就是沈美人的居所了。

“有说是什么事了吗?”傅漪推开门,一眼就认出了小太监就是经常跟着徐公公身边的义子福生。

“回将军的话,青绿找到了,只不过情况有些糟……”

见福生一脸的难言模样,傅漪索性不再问他,迅速朝着庆华宫赶去。

庆华宫里,昭德帝坐在院子中央,脸色黑如锅底,不过短短两日的时间,楼兰一个边陲小国竟然有如此之大的能耐,将他的百姓搅和得人心惶惶不说,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在他的皇宫里横行,他还未从爱妃惨死与儿子重伤的悲痛中走出来,紧接着又有一位嫔妃出了事。

“末将参见陛下。”傅漪对昭德帝行了一礼,随后环顾起周围的局势来。

昭德帝的膝头趴着一名女子,女子将头深深埋着,乌发散落下来,将脸完完全全遮盖住了,虽然已经披上了一层披风,但依旧能看出女子抽耸的肩膀,想来是在哭。

是沈美人。

昭德帝与沈美人二人如此,却是坐在院中不肯进屋去,傅漪有了猜想,大步朝着沈美人居住的寝殿走去。

“傅漪,方才有个宫女闯入庆华宫中,自称是楼兰密探试图行刺沈美人,庆华宫中的宫人也都听到了沈美人殿中曾出现过争吵声,而她伤人所用的药粉,正与害死韵妃的美人泣一致。”昭德帝忽然开口,大概讲了一遍前因后果。

“好在妾身命好,得陛下真龙阳气庇佑,妾身趁机逃了出来,不然妾身都见不到陛下了!”

一直抚在昭德帝膝头哭的女子终于抬头,露出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带着哭腔道。

“可否请沈美人再说得仔细一些?”傅漪问。

萧耐也循声看了过去,他自然也是有话想问的,只不过作为外男还是多有不便,只能由傅漪代劳。

“还有什么可仔细的?”

“是那贱奴趁着本宫称病在屋内歇息时闯了进来,说她们楼兰多年经营只为杀了陛下一举拿下我东夷,可惜被韵妃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如今知道难逃一死,还扬言要杀了我泄愤,幸而我大声喊叫,引得外头人都往庆华宫跑,那贱奴见事情败露就自杀了。”

沈美人说到动情处还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尤不解气地愤愤道:“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泄愤,还管她做甚?”

傅漪审视的眼神在沈美人的身上转了两圈,终是在沈美人发怒之前挪开了眼神。

徐公公见傅漪想推门进殿,赶紧出声提醒道:“长缨将军,这里面太过骇人,您……”

“无妨。”傅漪轻轻摇头安抚,随后推门而入。

乍一进门,傅漪就明白徐公公为何阻拦自己,实在是那血腥味实在冲鼻,只是推门的一瞬间就已经倾泻而出。徐公公如见到洪水猛兽般退开了老远。

傅漪皱了皱眉,抬步走了进去。

寝殿中央面朝下趴着一个’人‘,说是‘人’已经有些牵强,那简直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隐约露出的人形还能看出身上的衣饰。

那是绣房宫女统一的淡粉色衣裳,只是此刻已经整个被染红了,连最原始的颜色都险些看不出来。

傅漪最先看的是那人的鞋底,待看到鞋底没有蹭干净的春泥时,便明白了大半。

她随手撕了一块窗纱垫在手上,随后上前翻开了那具女尸。

女尸的面部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十个手指的指甲盖均掀了起来,不难瞧出女尸面部的伤痕大多是她自己抓出来的。

这种死法上,的确太过残忍了些,若说是自杀,这代价未免太大。

傅漪轻轻将窗纱盖在了青绿脸上,算是给她保下了死后的尊容。

就在傅漪的手脱开窗纱的一瞬间,她忽而发觉青绿的身子底下似是有剑光一闪。

傅漪马上将青绿的身子拽得远了些,血泊中,赫然是一把精细的匕首。

原来如此!傅漪心中一沉,随即将匕首包好揣在了身上。

“陛下,末将已经查明事实真相。”

傅漪出门,越过一众人希翼的目光,对昭德帝道:“还请陛下屏退左右,将无关人等都谴出庆华宫。”

此话一出,沈美人顿时表达起了不满道:“长缨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我庆华宫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昭德帝却神色一凝,抬了抬手,徐公公等人立刻退了出去,萧耐的眼神动了动,见傅漪没有强制自己出去,索性也在一边站定。

“傅漪?”昭德帝见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遂问道。

“回陛下,屋内之人并非此案真凶,杀死韵妃重伤太子的元凶,就是沈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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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寒
连载中柳鸣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