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在医院休养一周被徐家这些不速之客打破。
姜时愿自然很开心能够离开这里,雀跃了不到两分钟,陪她出院的常宗在一旁嘀咕:“老板好像心情很差。”
她的开心刹了车。
她醒来后他已经不在,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难道是徐从国他们做了什么么?
带着疑问一直到地下车库。
除了常宗,她身边新增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女保镖。夸张得属实过头。
她抱怨了两声,转眼看到姜云礼笔直站立在不远的黑色卡宴旁。他换了一深灰色身外套,地下车库灯光昏暗,他薄唇紧闭,望着她走近,长长的眼睫落下一片投影。
“哥。”
“上车吧。”
“去哪?”
他低眉,看着温顺的她眼中多了一丝柔和:“回家。”
……
回家。
她小心翼翼咀嚼着这两个字。它对她来说一直、一直都是无比珍视的存在。而它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让人无比……心动。
当车外风景越来越熟悉,她恍然大悟,他带她回的竟然不是姜家,而是江山别岳。这个自那件事过后两个人都逃避,几乎不曾回来的家。
她心虚无措的看他,他和她截然不同,看上去没有什么情绪,下车还绅士地扶了她一把。
他听到他对常宗说“可以下班了”。接着,他们沉默地到了楼层,门口是堆积如山的快递。
“横店离这里太远了,来回跑不方便。所以我一般住横店的酒店,休假才会回来……”她跟在后面解释。
他不置一词,用指纹解锁打开了她家的门
“……”
她从上次拆完快递后中间就没有回来过。上次茶几上堆满的零食不见了。玄关乱踢的鞋子收回了半开放鞋柜。
还有……
她的视线落在晾衣台。一排衣服里夹杂着黑色的吊带裙、白色蕾丝内衣、肉色丝袜和新的红色丁字裤。
她脑袋嗡嗡响。面上潮热,热汗顺着额头留下来。上次带回来的脏衣服,本来丢进脏衣篓准备洗,当时临时接了通电话……
怎么……怎么被洗了!
他似没有察觉她的震惊,解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衣架。开放式厨房进去的左边挂着几件纯色围裙。他取下深灰系上,不疾不徐地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昨天订的蛋糕,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随即又补充,“少吃点。”
姜时愿咳嗽一声,看着他欣长的背影一眼,慢慢地靠近,倚靠在吧台,斜瞥着晾衣台的衣服,“哥,下次别请钟点工了,我那些衣服料子很贵的,都要手洗,而且还有贴身衣物,怪尴尬。”
姜云礼回身睬她一眼,侧身往厨具架挑选趁手的刀具,冲洗片刻,稍有刻薄:“昭昭,你眨眨眼睛我都知道你想干嘛。不用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他背对她,“衣服是我洗的,手洗的。”
她懊恼,她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刚想营造一些旖旎的氛围,故意试探他目前能接受的底线,就这么被简单戳破。刚刚她早就料到,除了姜云礼,没有人会为她做这些事情。那时候,别说帮她洗贴身衣服,初潮来时是他发现,帮她教她处理。他极其自然的找了科普纪录片告诉她,她长大了。
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一个人独处就发抖惊惧。他就陪着,一直陪着他。
那时候他有多忙呢?大概比她拿奖最拼的那年,一天拍二十个小时戏还要忙。
她白天有课他勉强能放心,没有课的时候每个小时会来一个电话。即使他正在开会,也会中场休息,出来给她通一通电话。
到了她没课的时候,和朋友在一起他就请女保镖守着她,晚上他像哄小孩似的给她讲睡前故事,唱摇篮曲。她撒娇要陪着睡,二十五的大男人窝在床边。她半夜醒来,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框都忘记取。明明曾经冷酷的警告她,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他做到了。
如果她那个时候没有冲动的…
她逼迫自己从回忆里醒过来,低头祥装脸红:“哪有妹妹这么大了,哥哥还帮着洗内衣?”
“姜时愿,收起你脸红的姿态,在我眼里做这些和洗菜洗水果没有什么区别。与其纠结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如好好收一收你的房间,不要下一次家政钟点工过来还不好意思帮忙收拾。”
“…”她狠狠在他背后剜他一眼,半愠半怒,这家政事多没见过场面?她走之前记得她房间明明没有多乱,哪有那么夸张!
顶多就是偶尔自己一时兴起会居家表演时装秀、内衣秀。怎么她身材完美,颜值高,衣品还好不行吗?这又不是她的错!
他听她冷不丁道:“这场面就叫人不好意思了?还有更大场面你没见过呢!我连半成功力都没有拿出来。”
姜云礼垂着眼帘,眉头蹙紧,回头看她神色复杂且不解。
他捏着土豆放置水龙头下再次冲洗,水流划过他手背。
“你确定?”
“确定什么啊?”
他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没有说话。
姜时愿见男人没有搭理她,又往男人后脑勺剜了一眼。嘴里只觉干涩无味,磨磨唧唧打开冰箱,上下拉出抽屉,那些气泡水、高浓度酒精早就不见踪影,换成清一色鲜榨果汁,和纯净水。
“真变态。”她回忆起一起为了培养她健康的饮食规律,姜云礼的种种折磨。
他倾身侧耳:“姜时愿,你在骂什么?”
明知故问。
*
青春期时,她酷爱言情文学,到现在书柜里还有满满一柜子姜家的“禁物”。
书里经常描写,那些霸道总裁十指不沾阳春雪。
实际上,政三代富四代的姜家,不管直系旁支,走出去的无不是各有所长。譬如逢年过节她经常见的三表哥姜招岩,他是追随姜朝国从政,三十不到已经是副处级。常年见不着的二表哥前年二十九就在部队里升了上校。
再看姜云礼,从政转商,几乎白手起家创办禾木国际这么大个集团,除却优渥的家境出身。他在父母眼中是骄傲,在家族中是荣耀,在外人眼里,他有名有利有权。单单姜云礼这个名字,就为之颤动。
可实际,没有这些光环,他本身也是个无比优秀的人。他带人绅士注重礼节,骨子里刻着姜家家规,“德、行、静、节”。他也绝对不是花瓶,他擅运动,好挑战,喜下厨,能照顾人。
而她,姜时愿,是最大的受益人。
姜时愿吃着碗里的菜,心里疯狂赞叹。其实他也可以考虑投资一下餐饮。老板随机亲自下厨这个卖点,一定能爆。毕竟,姜云礼这手艺可是实打实的好。
他刚刚去国外的那一年,她的嘴被养得很刁钻。那一个月她瘦了七八斤。
姜云礼看她端着刚刚盛的汤要嘴里送,提醒:“还想要你的舌头,把汤先放凉再喝。”
她回神,摆出不听的姿势,双眉上扬,继续把汤往嘴边送。她挑衅的偷看他,他冷酷地也看着她。
两个人僵持了五六秒,最终她也只是装模作样微抿两口,真诚且舔狗地夸赞:“哥,普通的汤你都能煮得这么好喝,楼下五星级餐厅大厨知道估计得担心自己的地位了。”
小区里的餐厅他们也经常去。
他忙的时候会订好位置让她去吃。每次她吃到好吃的就会闹着让他一比一复刻。
“多谢,不过不必。”
他摇头,不赞同她的夸张奉承。“人各有所长,术业专攻。”
“可是男生会做饭真的很加分。现在咱们男女比例失衡,男生娶老婆的竞争压力大,你会做饭,至少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竞争对手。现在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吃的不常见……我身边也就……”
他放下筷子,手肘压在桌边,双手交握十指交叉。“你不要告诉我只是因为做饭好吃就可以。”
她望着面前这双幽深如潭的眼睛分明有着警告意味。
想起上周公司买的她和宋承阳的热搜。正是宋承阳去到她住的酒店公寓做饭给她吃的偷拍物料。那其实是公司安排为接下来的新戏炒作的一场“表演”。
只不过网友们当了真。
“我只是举例子!”她擦嘴起身,莫名心虚地往房间走,“哥,我吃饱了,先收拾洗漱一下……在医院都没怎么认真洗,待会得舒舒服服泡个澡才好……”
姜时愿打开房门打开灯,踹开拖鞋往床上直直躺下,松软的床回弹起来,屁股却被什么抵住。她闭着眼睛往下摸,一手滑滑、软硬参半的触感。
她翻身起来,眼睛不受控制瞪大,凉感从下渗透到后背,脸颊微热。同为演员的闺蜜安圆的语音响起在耳边。
“你先试试那个粉色的小海豚,还挺刺激的。不过我最喜欢大象鼻子,嘿嘿……你懂的,很舒服~”
她这才注意到床边摆放的七八个颜色、形态各异的物件。乍一看像玩具,仔细看……也还是“玩具”。
所以说!
姜云礼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这么多私密物品就这样**裸摆在床上。
所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他会怎么想她!!
需求旺盛?追求刺激?玩得开放?
太羞耻了!
姜时愿浑身脱力的趴进松软的被子里。她不想活了!靠!为什么偏偏被姜云礼看到?她的纯情人设!!!!!!!
杀了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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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禁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