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一会好好表现,我们红玄大王最是大方,说不准他一高兴也赏你杯灵液喝喝,那可是好东西!”
幽暗洞窟里,一只狼妖化做人形走在前方带路,它的语气听上去很是骄傲,说到红玄大王时头上的狼耳还得意地摇晃了两下,仿佛口中的红玄是个十分了不得的妖怪。
狼妖手中牵着根绳子,另一头绑在身后一只小鸟雀爪上,这鸟雀一身鸟羽雪白蓬松,正如雪团般可爱。方才狼妖那些叮嘱应当是对它说的,只见它一边“啾啾”回应狼妖的话,一边用那两颗黑豆大小的眼睛偷偷打量眼前的一切。
很倒霉地,秦岫又遇到危险了。
前一日树妖特意告诉她自己要离开本体,秦岫还很震惊,原来修仙世界真的会有灵魂出窍这种设定。
对于她在一些地方奇奇怪怪的关注点,树妖已经适应,继续道:“总之,今晚我会去别处修炼,不必喊我听故事。”
上个月圆之夜秦岫在本体这边哭的他心烦意乱,因此月光未出便回了本体,这次倒是可以去湖中心好好修炼。
秦岫虽然对树妖突然的勤奋有点奇怪,但她也没太在意,平日里有什么要喊树妖帮忙,碰上这树妖睡懒觉,每每都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把它叫醒,所以树妖在或不在,有时候其实也差不多。
当天秦岫还是照常出去溜达了一会,后来她就遇到了这只狼妖,不出意外地,她被抓住了。
起初她简直吓得要死,狼妖被她的叫喊声吵吵得烦不胜烦,就给她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把她抓过来。
他们狐狸洞的头头是只红狐妖,修炼至今已结了金丹,在附近山头都是数一数二的妖怪。今日是他的生辰,自然是准备大肆操办。
老大要过生辰,底下的小弟们便开始想法子好好表现一番,这只灰狼盯上秦岫许久了,附近这几个山头牲畜是有很多,但是这么有灵性的小鸟可不多见。
和秦岫之前设想的一样,这个世界,不管是要做修士还是妖怪,几乎是只有通过吸收天地间的精华灵气之类开始修行,才能互相沟通,也就是说其他没修炼过的野狼之类只能听到秦岫“啾啾”叫,而修炼过法术的灰狼却能听懂她是在喊“救命”。
据灰狼所说,她这只鸟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应是并未修炼过,但她却能和灰狼对话,说明资质极好,说不准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先天灵体,他们红玄大王这些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就少个有灵性又能时时把玩的小家伙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他碰上了,自然是不能让秦岫跑掉,于是他还拿出自己收藏多年的缚妖索给秦岫绑上了。
秦岫就这么被迫进了狐狸洞。
随着狼妖往深处走,两侧的石灯变得密集,洞窟逐渐亮堂起来,里面隐隐约约的喧闹声也越发清晰。待到再近了,便能瞧见洞窟内还学着人类的贺寿方式设了宴,这会儿各处席面俱是宾客云集,群妖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落在秦岫眼里,却是一群妖物群魔乱舞。
狼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她真不会被那个老大吃掉吗?秦岫心肝儿都颤了,那些修士呢?这么多妖怪快来降伏一下啊!还有木春,她再也不敢乱跑了,快来救命啊!
灰狼妖满心急于邀功,刚到席面上便大声开口:“大王,我有一物献上。”
灰狼妖口中的红玄大王此刻正化了人形斜靠在塌上,怀中一左一右搂抱两只魅狐调笑,闻言漫不经心撇过一眼:“我当是什么,不过一小团子罢了,有何趣味,丢出去罢。”
怀中两只魅狐也随之应和道:“就是啊,一只鸟雀罢了,有什么意思。”“是啊大王,不如我们回去寝殿里好好快活一番,三人一起才是别有趣味呢。”底下众妖俱是一阵哄笑。
秦岫心里一喜,丢出去好哇,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然而灰狼妖急急道:“大王且瞧上一眼,这鸟雀通灵性,还未成精便开了智,像是传说中的先天灵体,求大王一鉴。”
听得灰狼如此解释,红玄丢下两个美姬,一瞬便闪到灰狼面前:“便是这么个小东西?”
灰狼恭恭敬敬递上缚妖锁:“是啊,奴都观察几天了,这鸟雀整日在附近山头晃悠,又是摘果子又是叼花的,看着便像是开了智的,也是巧了,今日它一飞到边缘处我就逮住了,这不是赶着吉时献给大王呢!”
红玄一脸赞许瞧着狼妖,魅眼上下打量一番,灰狼修为不够看,模样倒还算过得去,虽说原形是一身灰色,不过化了形也是一身细嫩皮肉。这狐妖向来荤素不忌,此刻隔着一层皮毛幻化的衣袍暧昧地抚过狼妖身上各处,灰狼只觉浑身恍若火烧一般,它面上一脸春情泛滥,痴痴看着红玄。
红玄分外满意它这模样,施恩般开口道:“今夜,准你伺候。”
狼妖美梦成真,呆呆应了声,满心欢喜下去准备了。
秦岫没想到还能旁观一出狐妖的风流韵事,整只鸟都傻了:不是,妖怪都这么开放吗?你俩貌似都是公的吧?还有台上那俩小姐姐都要哭着咬手绢了喂!
红玄瞧见秦岫无意识发呆的蠢样,轻抬手臂捏诀,缚妖索便自发将她两翅绑了凭空吊起,秦岫身体腾空挣扎,心也像是被吊在虚处没有着落,这架势不会是要烤鸟吃吧?
她着急道:“别烤我、别烤我!漂亮哥哥,你能听懂吧?我会说话的!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先天灵体?”
“漂亮哥哥?”红玄轻笑一声,“你这小家伙倒是挺会说话。”
“啊对对对!漂亮哥哥,我嘴巴很甜很会夸妖的,你留我一命,就当是养个嘴甜的宠物嘛,对吧,哈、哈哈……”
“本来或许可以留你性命,不过可惜近些日子我修炼遇上了瓶颈,恰好你这先天灵体或可助力一二,你说,我该不该饶你一命呢?”
红玄抚了抚秦岫的鸟脑袋,语气温柔,出口的话却让她心凉了半截。
她磕巴道:“那、那个,漂亮哥哥,修炼,还、还是少造杀孽比较好吧?”
红玄已是施法变出了一杯奇怪的液体,底下尚未化形的小妖小声惊叫着“灵液”,声音此起彼伏,红玄并未理会下面妖的期待,而是捏开秦岫的鸟喙将液体尽数灌入,秦岫被这传说中的灵液呛到了,说什么灵液,喝起来却一股诡异的腥味,她疑心这其实是什么毒酒之类,这妖怪想要毒死自己!实在是恶毒!
这杯诡异的液体很快便发挥作用了,秦岫肚子里一阵火烧火燎的,她不知那是丹田处开始运转的缘故,只以为是毒素在五脏六腑扩散了,简直比被火烤还要难受,愤愤间一口咬住红玄尚端着酒杯的那只手,那狐妖却是并未生气,一挥手解开秦岫身上的缚妖锁,心情颇好地就这个姿势回了塌上。
秦岫心里简直毙了狗,还给他咬爽了不成?那也太变态了!
秦岫体内燥热感愈发严重,腹部一鼓一鼓地起伏,尾羽也一个劲儿颤动,禁不住张开嘴喘气散热,她这一松嘴自然往一边歪倒,红玄反应极快将她托起,秦岫怒视他:“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鬼东西!”
“怎的不叫漂亮哥哥了?放心,不过是一点助你开灵窍的补品罢了。我暂时不会吃你,待将你这鸟身仔细喂养一番,多长些肉再下肚,岂不更好。”
红玄眯眼瞅她,手下不停抚过她雪白鸟羽,心里喟叹:手感真好,比他的狐狸皮毛也不遑多让。
开灵窍?那是什么?不过这狐狸总归是没安好心,秦岫不能坐以待毙,她焦躁地想着,现下这妖怪正盯着自己,是很难逃了,得想办法引他走。
秦岫在那里急得上火,方才那两只魅狐却是又上台了。
她们此时换了一身艳炽红裙,十分刻意地香肩半露,一颦一笑间脸上俱是勾人的欲色,细瘦腰间略显累赘地用链条坠了铃铛,裙下却是未着寸缕,随着魅狐款款舞动身躯,腰上铃铛叮铃作响,裙下风光时隐时现。
这一场艳舞下来,席上众妖简直是全身血液沸腾,男妖一个个盯着那一对魅狐姊妹眼神发直,女妖则是满脸嫉恨,恨不得把那两只骚狐狸扯下来,换了自己上台。
红玄刚得了个有助自己破境的好东西,一对美姬又是如此惑人心神,只觉得今日这生辰过得乃是最舒心的一次,他拍拍手唤来一只白狐,示意她将秦岫带下去好生看管,随后便搂着美姬姊妹享乐去了。
白狐习惯了以原形出现,此刻看看塌上的秦岫,又瞅瞅自己的狐爪,默默化了人形将秦岫捧起。
这白狐倒是和洞里其他妖怪不同,一路上甚是沉默寡言不说,对待她这只小鸟还十分小心,秦岫想从她嘴里套话,但身上实在难受,嘴巴一张一合也没吐露出什么。
白狐看她一直颤个不停,模样很是可怜,犹豫一会,先开口道:“你别怕,大王近日不会吃你,我看你不大好受,应当是灵液的作用,待会我给你盛些冰泉水来泡一泡,便会好上许多。”
秦岫虚弱地张张嘴表示感谢,然后终于撑不住热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