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最后一批来自月没的航班已经来到了圣城,先领向龙痕汇报着情况,雪晴她现在的决策异常的迅速,她先详细的安排着其他人观察,同时自己的则是在海边监控着海水的变化。
圣城的飞鸟今天也是与往常一样在天空中飞翔,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因为是雪晴决策,乌穹他有点不放心的问龙痕:“所以你就对她这么放心?她可是随时都会把我们全干掉啊?”龙痕则是直接说到:“我相信她,她是不会再胡来了。”乌穹这时候表情也是很惊讶:“不是?这种话你是能说出来的?”是啊,龙痕怎么会相信人呢,但是最后龙痕则是回答到:“不相信你们那怎么会有现在的镜蚀呢?”乌穹也是会意了。闲谈借宿,乌穹也离开了这座塔楼,龙痕则是去调查那起杀人案件背后的事情了。
浪花从远处冲上海岸,雪晴和夜昙在聊着天,夜昙把双脚放到浪花里冲刷着手上还拿着一本书,雪晴跟她说到:“有些时候觉得你挺幸运的,龙痕那封闭的内心最先是被你打开的。”夜昙则是笑着说到:“我感觉我也没做什么啊,我只是想交更多的朋友啊。”雪晴则是回答说到:“也许这就是原因吧,你的内心如同白纸一样。”也就在这个时候,绮绣不知道从哪里也跳了过来,她一上来就责问姐姐:“为什么游泳不带我啊?你还把路都给堵死了。”雪晴则是笑着说到:“那你看到我在龙痕面前穿泳装不是会被急坏吗?”绮绣的脸都有些红了。
不过这时候雪晴也突然像绮绣问起了一些正事:“你的那个好朋友现在怎么样了?”绮绣则是说到:“她已经准备好了呢,虽然我不懂什么狗屁神学但是我了解她啊,她在上学的时候一直是最好的。”雪晴则是说到:“所以那你之前上学都上了个什么东西啊?”绮绣则是气鼓鼓的说:“就不该让弥月把你带到庄园里面。”夜昙则是在旁边也说到:“多看书可以变聪明哦。”绮绣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时候夜昙也问雪晴:“我刚刚是说错了什么吗?”雪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
不过雪晴也提醒绮绣:“最近要多去看看你的好朋友啊,这座城市可不太平。”绮绣听了之后也是立刻知道了什么,她迅速的离开这边去找雅祈的房间。雅祈此时还不在房间里,她独自一个人走在圣城的街道上,她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相册里的照片已经拍了上百张了,这座城市既是她向往的地方也是自己所厌恶的地方。圣城的诸多神像,没有一个位置留给“死亡”,这多少令她感到惋惜,尽管绘愿的教义中三位神明地位相同,但是雅祈对于“死亡”一直都抱有着别样的情感。
在人流熙熙攘攘的街道走了许久之后,雅祈她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她将自己带着的她自己所画的“死亡”的肖像贴在了墙上。深紫色的长发,身着长裙,手上持着剪刀,以温柔形象目视着世人。“多么美丽不是吗?”雅祈刚刚说完,接着一声枪响从巷子里面传出!虽然方齐并不禁枪,但是在临近辩经大会时间段出现这个问题无疑是令人惊恐,也就在众人惊讶之时,那个枪手已经在一个房顶上被绮绣干掉了。
这也多亏雪晴提醒了一下,绮绣她会想办法在巡查来之前处理好尸体,不然后面会更麻烦。而雅祈只是听到枪声被吓了一跳,这也提醒了她,辩经大会快要开始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画像然后朝着海边走去,城市内神圣的音乐已经在循环的播发,方齐人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的宗教是绝对的真理,他们从来未有半分的怀疑。
镜蚀的人已经在城里清扫了不少敌人了,但是所杀的几乎都是一些没有界能的普通人,乌穹在这个时候也疲惫了,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因为这种莫名奇妙的东西愿意送命的。雪晴则是走到了会场外的海边看着,她让夜昙先回暖气房去,不过夜昙已经订好了辩经大会现场的票了,她是肯定会去看的。
龙痕等人则是直接爬墙到辩经大会的后台去,也就是着这个地方,雅祈身着盛装出席,周围其他人都被这身衣服惊艳到了,这件衣服是淅雨亲自制作的,上次神艺节服装设计的获奖展品。金色与黑色相间的衣服配上神祈者银色的长发散发着一阵神圣感,随着开幕式的结束,辩经大会的数位参与者都走上了各自的演讲台。
各大邦域最杰出的神职人员都齐聚在这里,其中有几位格外的引人注目,但是如此年轻的就只有雅祈一人,而龙痕他们监视的则是月没的那一位,一位处于中年女性,她仅仅是外貌显得就不那么友善。龙痕听着这几位的介绍,他也了解到了月没这位的来历:湾追钟奏,月没国教一级教士,参与翻译古经文三十一卷,重新修订了大量教义,并在月没的海岸唤醒过神迹……
这些人的介绍几乎都是天花乱坠,到了雅祈的时候却短让人以为听错了:雅祈·芽,绘愿神学院“死亡”分院在校学员,在校期间多本著作被收录,被绘愿官方选择前来参与辩经大会。事实上在坐都没有人知道雅祈来这里的缘由,因为论资历,雅祈根本不够格,参加辩经大会是无数神职人员一生的梦想,雅祈她被磷祁叫来参加辩经大会起初她也惊讶于自己的梦想如此容易的实现了。
雅祈起初也觉得自己不够格,但是磷祁笑着对她说的话却让她又有了信心:“绘愿需要一个新时代的宗教领袖,有能力做好的切切实实的只有你一人,这是绘愿议会最终确定的选择啊,你会引领着大家走向新的时代。”
“新的时代”,这位神祈者站在了讲台中央,起初其他人都在各自争辩,只有雅祈还在并未开口,但是在一旁的雪晴知道的很清楚:“她已经知晓了辩经的本质,她才不语。”在围观着的龙痕也是有这种感觉。这场大会的前一个小时内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成果,无非是把经书里面的东西念了几十百遍,这令雪晴已经感到了厌烦,这时候她也感受到了,海水产生了异变,这也是意味着这次辩经大会最精彩的部分也即将开始了。
此前辩经大会都未有过的繁盛景象,界能,这便是“新的时代”的开端,各自界能分别被那些辩手展示着,他们都将其称之为的神存在的证明。随后方齐这边的主教看着情况不对也是想念起燃灯来了,但是正如他们此前也擅长与辩经,作为主持的他们直接打开了场馆中心的开关,中间存放的一件巨大的物品令所有人都感到奇异。是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此时先领的刀有了异动,但是先领并未察觉,周围几乎无人知晓这把刀被惊讶是为何原因,雪晴也是如此。
接着方齐的大主教向这块石头进行着什么不知所谓的仪式,然后周围的天气瞬间产生了巨变,此时天空云雾中出现了巨大生物的模糊幻影,这个身姿让众人都直呼那一个称谓——“龙”,而在这时候众人也才看出来那块面积数百米大的石头实际上是一片鳞片。
正在众人都在惊呼这奇观之时,淬从先领的刀鞘里面突然飞了出来,直直的刺在了那片鳞片上面,顷刻间天地异变直接的结束。无人知晓这把锋刃为何会出现,但是这样的表演对于方齐的主教们来说已经是足够了,他向世人展示了方齐才是神明眷顾的邦域,他们自以为龙是方与齐神的使者,而操控这片龙鳞的方式他们觉得肯定是只有他们主教才知晓。
但是在外面围观的雪晴则是看到这一幕被这些蠢人给气笑了,虽然她也不懂这片鳞片的来源,但是她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这片鳞片只需要很小的一点界能就能驱动,而且这点界能很早之前估计都被藏在了方齐教堂里的装置里面了。果不其然,钟奏接下来也驱动了界能,很快这片鳞片再次被启动,天气又再次异变了起来。接着钟奏则是说到:“方齐的人们靠着这片鳞片就风调雨顺,还在庆幸自己被虚假的神明眷顾,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伟大焰染所创造的一切。”
钟奏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很少会有人在这种辩经大会上肆无忌惮的攻击其他宗教的行为,毕竟这种大会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宗教的信徒觉得自己赢了就行。但是很快,这片巨大的鳞片又因为某些原因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惊天的异变让方齐的众人都惊慌失色,接着淬也回到了先领的刀鞘当中。钟奏见此情景也顺势附和到:“焰染已经回收了这份赐福,这是对你们崇拜虚伪神明的惩罚!”
也就在这个时候,淬又回到了刀鞘里,“幻之龙”的能力自然是让其他人看不到真实的影像,没人知晓哀螭干了什么,但是这一行为无疑让会场陷入了一片混乱,毫无疑问这原本安排好的表演被彻底的打破了。当然,信仰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崩塌的,因为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方齐的信徒们他们只会猜测是钟奏动了什么手脚,然后便是充满着愤怒之情。
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圣城上空,方齐的主教此时似乎像是失去了争辩的勇气一样,那片鳞片可是圣城永远繁盛的源头,如今就此陷入了终结。也就在钟奏准备向整个界宣扬月没国教的胜利之后,沉默了许久的雅祈也在此时开口她直接对面向所有人说到:“那片鳞片的消失,并不是因为某个神明的意愿,事情自然是有其中的缘由的。”此时的钟奏则是质问:“你又有什么能够证明的呢?连话都不敢说明的年轻人。”
雅祈则是慢慢的说到:“根据哲明的民间传闻,曾有一片同样的龙鳞流落在了明哲西部的海岸上,冰海之王用其作为筹码与海龙神谈判换取魇龙航线的开辟,该龙鳞接触到海龙神后消失……”钟奏此时则是突然打断到:“所以你所说的这些跟你的神明、你的信仰有何关联?”这辩论的会场已经成为了钟奏无礼的宣泄场所,雅祈则只是简单的说到:“我只想在此地说出一个事情背后可能存在的真相,仅此而已,就是那与我们的神明毫无关联,那也确实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钟奏本来又准备打断,但是主办方把她的音响给切掉了,雅祈的话让方齐的人们感受了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他们决定继续听着雅祈讲下去。雅祈则是说到:“我在此前也曾研究堺内从古到今各地有关于‘龙’的传闻,而想必刚才的那件事情,是名为哀螭的‘幻龙’所为,它想必还在这会场附近。”这声音把在外围听着的先领都下了一跳。
再雅祈说完之后钟奏才被准许发言,钟奏则是质问:“所以你是来证明我们月没神话中的怪物是确切存在的?”这样的质问,雅祈根本不想理会,她直接说到:“想必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名为界能的力量,是诸多所谓‘神迹’的原因,当然,为了不让大家陷入恐慌总会被某些人以有各种的缘由来遮蔽住让来大家知晓。”
会场的气氛逐渐火热了起来,钟奏她说到:“界能便是焰染的赐福,让堺通往美好之地的力量,如今随着她的归来,她的赐福也因为再度的降临到了人间。”雅祈的则是直接说了最本质的事情:“每个教会都声称这是自己神明存在的证明,我也曾以为这是赐福,但是我在此后也了解到了,神明并不会赐福与其他人。”
接着雅祈直接说了她此行的目的:“随着界能的公之于众,各大宗教的真相都将浮出水面,所以我在这里想告诉大家的,是关于自己的神明并非如经书那样,那在日后该如何选择?”似乎是否定了一切神明,雅祈的这份发言对于这些信徒来说可以说是不算那么的敬重,也在此时钟奏则是回答到:“那既然如此,我便让神明前来此地。”
狂热的女人手指着天空,接着大海传出来了异样,雪晴也发现了异常,浮动的光点在海面上出现,那个家伙即将来到这里了。钟奏则是开始了她那危险的演说:“如今界内各种的问题都是因为寒灵引发的,群魔从寒冬中苏醒,唯有迎来我们的神明,才可将人类从苦难中拯救。”
大海对于人类来说的未知还是太多了,月没神话传说中的那位海之神,也是相当强大的存在 ,随着钟奏朗诵着诗篇,那巨大生物的身形也在海面上浮现。雪晴并不想管这么多了,她知道那生物的来头,她决定直接动手,但是也就在此时,龙痕却说到:“你现在动手不就证明了对方的发言吗?还是由我去吧。”龙痕直接让湫心她把会场的播报给抢了过来。
此时溟鳞从海面上浮起,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异样了起来,它不是在海中游动,而是在那空中游动。长达三十余米的体型,其修长的体型可以看出来有着极其迅速的速度,前半身的鱼鳍和尾鳍末端有着长长拖尾,其鳞片的色泽令人感觉奇异,因为不同的人所看到的都不一样,所谓的神是一条巨大的鱼?!溟鳞缓缓的游动在钟奏面前,在坐的月没信徒也都纷纷跪拜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震惊神明会亲自降临在这个地方的时候,龙痕的声音却从广播中传来:“海中的古物,人类不该是你应该接触到的东西,请你离开此地。”溟鳞它听不懂龙痕说的话,但是从在坐其他人的灵魂当中,它感受到了不安。钟奏听到龙痕的声音,她急着说到:“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神明。”龙痕则是说到:“那请问你口中的神会死亡吗?”
钟奏听了一惊,但是她也早有准备,她只是说到:“焰染会领导诸神战胜寒灵,那远古的邪恶终究被驱散!”这就在此时,龙痕站在了会场上房顶的更高处说到:“寒灵不是什么邪恶生物,正如溟鳞不是神明一样,溟鳞如果不离开此地,那便由我来驱逐。”语音不通始终还是有所隔阂,但是在它看了龙痕拔出凝的时候它也意识到了,它需与之一战。
雪晴本来可以轻松解决的,但是此时她还是选择继续看着龙痕跟眼前这巨物的对决,此时的雅祈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但是龙痕也冲向溟鳞之前望了她一眼,她知晓龙痕理解了她的意思。
周围的空气如同海水一样,让人窒息,这就是溟鳞的能力——“万物皆是它的海”,此时的龙痕陷入了落水感,而溟鳞在他的身边游动着观察着,它并不敢贸然的攻击,因为它知晓人类这类生物中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存在。
不过看来他学会的游泳也是派上用场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幻觉,龙痕只知道这样下去他的体力肯定也会被消耗,只有他主动的出击了。龙痕试图用凝来冻结这被界能影响的空气,但连冰也都如同融入了大海一样,这样的权能被称为神明也是无可厚非了。溟鳞也在此时也不在观望,它攻击的方式却是极度的原始,像大多数鱼类一样冲锋着攻击,但是它的速度也是快到惊人,这种攻击恐怕也只有龙痕能反应过来了。
龙痕起初下意识的想用凝来阻挡,但是很快他就发了凝应该也是会受到这界能的影响了,也就在龙痕发现自己命悬一线之际,龙痕只有在这公众面前拿出了炘。赤色的火焰在这深渊中升起,冲刺而来的溟鳞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它停下了冲锋,它第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海正在被熔毁。
在围观的众人都不知道情况,但是钟奏的表情瞬间的被震住了,她居然看到了溟鳞在恐惧。因为一个人类?!那把熔毁界能的剑让钟奏感到不安,她虽然也知道龙痕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就连溟鳞都在退缩,她此时也不再掩饰,她决定用她那自认为是神明赐予的界能来摧毁这会场的一切异教徒。
她的手中出现一柄长枪,她眼红的用这把凶器投向在讲台上的雅祈,这一点自然也是在镜蚀等人的意料当中,不过正在雪晴准备挡下的时候弥月送给雅祈的项链却先动了起来。黑色的火焰不仅将那武器烧毁还将钟奏的脸烧的将近毁容,也就在这时候绮绣也冲高处跳着像钟奏杀来。
藏在观众席里的这些跟随着钟奏极端信徒们也不在伪装,纷纷用界能袭击这其他宗教的信徒们。和谐辩论的伪装被撕下,宗教的本质始终是极端的,眼前这灾难的一幕进入了雅祈的眼中,千百年来发生在绘愿的惨剧发生在了现实当中。
宗教战争,方齐与绘愿的历史几乎都是这个东西,虽然这次的规模只能算是恐怖袭击,但是这想着所有的信徒们都释放着战争即将到来的信号。雪晴看到这些自相残杀的人类她知道,这次自己不会再选择旁观了。
伴随着气温骤降,神话中那最恶、最邪、最强的妖魔突然出现在了这会场的当中,雪晴以其他人难以理解的原理缓缓走上了会场的最上方,她似乎是在空中行走,当然这也许是因为会场的雾气弥漫着没人看的特别清楚。
赤红色的瞳孔中充满着对于人类的蔑视,但是这次却又多了怜悯的神色,接着那些暴徒们纷纷因为雪晴的能力而倒下了,雪晴她选择不再遮掩。知晓月没神话的人都认得出那尖尖的耳朵,毫无疑问那便是真正的寒灵。
也在此时会场上传出来了歌声:
异花如梦如幻
早雪又有惜晚
哀鸣微微
消散在云天
仅仅一个安晚
不愿有人入眼。
雪落飘散星天,
犹我见所一面,
叹惋谁谁,
飘摇进云烟,
纷纷皆入地渊,
此地有我在现。
此时花林不语,
山间冰难化融,
雪现,鸟寂,万巢安眠。
这首歌是雅祈唱的,本来准备离开的雪晴蓦然回首,《寒巢》不应该会再有人类会唱了才对,雪晴她深深的看了雅祈一眼,她微微一笑的离开了。
雪晴之前曾试图把人类对她的记忆都删除掉,这首歌本来的来控诉寒灵的,自然也是把唱法给删了,相关的大概也只有一些跟龙痕一样灵魂残缺的人才知晓,雅祈与其说是信仰神明,不如说是热爱神学本身,热爱的更接近最本质的东西,这场辩论在雪晴面前毫无疑问的已经有了结果。
另一边龙痕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了,炘的力量让战斗的形势直接一边倒了,虽然溟鳞的力量可以扭曲任何事物,但是这跨越了界能边界的力量还是让它无法应对。
随着炘的影响,溟鳞的大海几乎被燃烧殆尽了,正在它无路可逃之时,龙痕也收起了炘,溟鳞知道了龙痕的意思立刻就逃走了,这次危机就这么结束了?!乌穹甚至都没有揍人揍爽,但是伤亡小始终是好事。当然,也有人不希望伤亡小的,那就是绮绣,面对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棍疯婆子差点伤到自己朋友她的气的要死,“那位小姐有仁慈之心,我可没有。”绮绣说着将她的界能向四处延展,她没有隐藏丝线,她要让眼前这个家伙在绝望中死去。
钟奏她虽然也有些本事,但是刚刚被那莫名其妙的力量重伤确实是超出了她的计划,她则是问到:“那位大小姐是寒灵吗?她会被我们的神……”绮绣则冷冷是打断到:“我的姐姐就在这里,但是你没命活着去见她了。”在刚才雪晴冻结外面的时候,绮绣就把钟奏逼到会场外了,这是为了不让雅祈看到她动手,而在这没有多少人看到的地方,绮绣也直接用出了她的处刑技。
只见能量的丝线被绮绣手上的锋刃集中的一拉,封锁的丝线化跟一套衣服一样裹住了钟奏,“血织……”这个称呼成为了钟奏的遗言。后面发生的惨状难以描述,后续人员发现的就只剩下血迹了。绮绣不想听后续人员的辩经,她选择离开了,也就在此时,绮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会场里来了。
伴随着镜蚀的人从会场离开,辩经大会还会继续,但是观看的人面对真正的神明现身,所有人的内心都变得不安了起来。这时候雅祈也从溟鳞那离去的身影中回过神来,这些东西也是她所热爱的东西,雅祈转身望向所有的观众说到:“你们也看到了吗?所谓神明也只是拥有界能的生物而已,我们对其知之甚少,因而我们更应该好好的去想办法了解他们,而不是一再向他们祈愿,向他们索求。”
其他的参与者都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也只有雅祈来总结了:“信仰神明的人,并不会因此“变得高尚,就像刚刚那些人一样,界能不是神的赐福,也同样是灾异。”在最后雅祈则是说到:“神职人员的意义,不是在于祈求神明能给他人做什么,而是在于理解神明的意愿,神明的意愿从来都不在经书上,那是人们自己的意愿,从现实中探寻不存在于书本中的关于神明的真相,这才是神职人员的职责。”
伴随着雅祈的演讲结束,这次的辩经大会在潦草的闭幕式中结束了,在场并没有什么伤亡,受到的最大危害其实还是方齐的一个主教。捅出这么大的破事,月没这边的外交官都急的不行了,毕竟这种袭击是以月没国教的名义进行的,宗教冲突这几个字似乎确实是大事化小,但是所有的宗教冲突的背后始终都是利益驱动的。
月没的媒体在报道上只是介绍了有关于寒灵出手杀死月没公民的新闻,他们在报道上避重就轻,仿佛月没人是受害者一样。这次旅行也算是镜蚀最轻松的一次,几乎真的是跟旅游差不多了。毕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大家都深知这一切,最后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雪晴这次也不再约束自己了,她拿妖精们的共同资产直接包下了那片海滩,毕竟之前雪晴把海滩外围冻了起来其他人都没能进来,这次包场付钱了让大家再多玩一天,在支付的时候雪晴甚至直接写了自己的本名。乌穹这种时候也在问到雪晴:“你这钱到底怎么来的?!”雪晴则是说到:“镜蚀这个组织性质你不会还以为是随便找几个闲散人员来拯救人类吧?”乌穹则是反驳到:“反正我也是跟着你们顺便偷点东西,能多救些人更好。”
说完乌穹他也在整理自己从方齐大教堂里面偷的东西,不过包的这片海滩来玩些什么自然还是个问题,雪晴不了解这个邦域,本来打算让雅祈来介绍一些但是雅祈有别的打算。乌穹也是悄悄的说到:“方齐的吃的我都没吃够,你怎么就不把美食街给包了”雪晴的灵魂感知能力自然是知道乌穹想的什么,她把乌穹冻在地上让他在平地摔了一跤。
最后还是龙痕出了主意,包了这么大一个沙滩他们决定玩投球游戏,雪晴用能力划了一个三百米的标线,这么大片海滩确实适合玩这个。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玩,刚开始扔的没龙痕远他还能接受,后面他看到夜昙都比他丢的远他就有些忍不住了,他不认识这个小姑娘是谁,但是他感觉自己就不该输才对。
这个时候先领也在丢球的时候跟他说到:“界能开发跟使用者有着很大关系,你才拥有界能一个多月那肯定是很多地方都比不上其他人的。”乌穹不懂先领说的什么意思,接着先领也向乌穹表演了他界能的运用,运用的是界能暗器同样的原理,他很轻松的就把球丢了将近两百米远。
乌穹琢磨了半天才发现并不是先领力气大而是界能的原因,当然龙痕和正明就纯粹是力气比较大了。也就在雪晴准备投球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是从月没的天文观测局里打过来的。雪晴接到之后她在通话中问到:“能确认降落的地点吗?”通话对面女性的声音则是说到:“唯一能确认的是会在明哲境内。”雪晴说了一句:“那正合我意,现在通知明哲境内的同族都尽快的撤离就行了,剩下的我会解决。”
这些话被龙痕他们听到了,雪晴的语气还是很冰冷,但是其他妖怪已经是在通知明哲的领导层了。其他人沉默的望着雪晴,雪晴也是说到:“我们没有办法把明哲四亿人都搬走吧?离她下来还有几天,先等等吧。”龙痕则是说到:“你已经安排的很好了,继续休息吧。”雪晴的嘴角微微上扬的说到:“数千年的来我们都渡过了,这片刻的安宁享用也是无妨的。”
说完雪晴丢出了她的球,她直接扔出了自己画的边界,龙痕都没有扔到这么远,不过大家也都没有特别惊讶,因为龙痕他们都知道雪晴有很多自己的秘密。其实雪晴内心希望大家都不要再为了人类操劳,她自己已经打算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实现,那她自然不会允许其他同伴牺牲。
现在也不只是雪晴知晓这场危机,明哲那边也刚刚收到了通知,绘愿的总议长和明哲的首席刚刚通了电话,明哲人的危机居然需要外人提醒?!事实上绘愿的议长也才发现这件事情。在一个小时之前,绘愿的议长被磷祁带进了自己的□□室,在一阵刺眼的阳光背后,他记忆被删了很多次,这次又见到了这个邦域背后真正的掌权人,他惊讶于对方的脸如此年轻,而且还是自己曾在社区杂志上看到过的人。
冲击性的事实让这位议长有些僵住了,明明这个邦域早就已经从贵族的统治下结束了,但是如今却还是依然要他听从这贵族的差遣,弥月把她坐着的交椅推到前面说到:“议长先生,您应该先要了解我来此的目的而不是在这里沉默。”议长他这时候也说到:“所以是什么原因让埃列丝家的大小姐光临此地?您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陪我一起喝茶吧?”
弥月这时候也是说到:“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来评价你上任两年以来的功过,仅此而已,当然在此之前你可以自我评价一下。”这位议长的名字,叫做灰原,他的名字来自是这个邦域的名字,他现在三十七岁是绘愿最年轻的一任议长也是所有邦域里现在最年轻的领导人。
他在五年之前还是一个小小的街议员,如今成为了议长自然是有一种力量在暗中推动,但是他始终都无法查询到。灰原对弥月说到:“本人才学浅薄,并未让这个邦域经济像以前那么好,只能够保这邦域的公民不受冻挨饿。”弥月则是回答到:“这些问题是我最直接看到的,你做的很好,但是有些更关系到这个邦域安危的,你并没有处理到位。”
弥月拿出了一个月前的事情问责,她说到:“‘冥底’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最后的礼物,因为绘愿防卫的松懈已经被彻底毁掉了,这是我无法再修复的。”灰原从磷祁那里知道了这件事的全部过程,当然他也是说到:“这是我的失责,您可以选择其他更有才能的人来接任……”灰原话没有说完就被弥月打断了,弥月对灰原说到:“你在这里的位置,并不是因为我选择了你,而是这个邦域选择了你,你对这个邦域的人民已经很好了,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提醒你坚定不移的继续下去。”
伴随着打开□□室的窗户,弥月对灰原说到:“这个邦域的领导者是而非我,当初我为了减去军费对这个邦域的安全做了一次担保,现在我要履行自己的承诺放弃平凡的生活了,而也你必须重新变更你的政治策略,现在的人类已经是共悬一线,绘愿需要走向整个界。”
弥月在黑色的火焰笼罩下消失了,当然,删除的记忆和留存的档案也都保留再来冥使的档案库里。这期间弥月告知了议长关于焰染要降临到明哲的消息,这是蚀日在太宇中捕获到的信号,一股无比强的力量,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磷祁他也是忙了一整天,作为特务机构个自己国家元首做手脚也真的是苦了他了,不过他也是少数被允许知晓弥月真是身份的人。在方齐的这边也是他在安排,他还要安排人把弥月那两位朋友给请回来。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外交部的活才对,但是因为涉及人员身份特殊也被安排成他来干。
方齐也有一些人在之前的袭击中受伤了,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死亡,包括方齐的一位大主教,在他醒来的时候他意识模糊的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心理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却不敢承认。
这场狂热的袭击,带来的结果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雪晴她抹杀掉的这类人也数不清有多少次了,但是只要信仰不绝,总会诞生极端。
那些人需要制造“神迹”来证明自己的愚蠢是一种正确,但是正确始终是一个客观事实的存在,雪晴要向人类证明真正的现实。
龙痕他们坐上了回明哲的航班,而在他们的上空,太阳中出现一个身影,身着黑色长裙,头上长有向后延伸的双角,裙子内一根修长的尾巴从裙下隐约的摆动着,焰染拿着镰刀朝着这个星球望去。就算相隔甚远,她也能听到的月没人民们的愿望,他已在此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