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家女鬼(10)

林弦棠想起曾在南堂主那堆藏书中读过关于永葆青春容颜的武功。

通过修炼阴鬼内功,并不断吸食年轻女子的鲜血,就能将自身的容颜保持在最美的状态,同时内力也会大增。但鲜血需要一直吸食,一旦停下容颜便会快速衰老。

李菲花很明显是修炼了这样的功法,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将两道截然不同的内力注入自己体内,刚猛的宁神内功和阴柔的阴鬼内功在她体内不断流转,却没有统一融合,她放弃不了这二者中的任意一种,因此她的“倾城一剑”也变了味。

李菲花一步一步逼近着林弦棠,她笑起来阴冷寒凉,伸着手就要抓林弦棠。

内力还在恢复中,刚刚又贸然使了红袖两个招式,林弦棠现在还有些吃力,不过李菲花行动也不快,让林弦棠能够躲闪腾挪。

可是李菲花的动作越来越快,说明她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卧房内,林弦棠的翩跹步有所限制,在第二次踏李菲花肩上欲去到房间另一边时,被她狠狠抓到脚踝,像一只断翅蝴蝶般坠落到了地上。

林弦棠发出一声惊呼,外面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何女侠,绝情鞭也是江湖有名,您也来自名门正派,竟为虎作伥。”苏兮然的声音坚定有力,随即便是长剑与长鞭碰撞之声。

林弦棠心中一暖,像是溺水之人遇上浮木,她暗道只要坚持一下,苏兮然就能打开这房门。

门外叮叮当当作响,李菲花抓着林弦棠的脚踝不放,随即另一只手抓住了林弦棠的胳膊。

林弦棠小脸苍白,血腥味涌入鼻腔,不断挣扎也没有任何用处,门外苏兮然正在苦战,李菲花的脸慢慢正对着林弦棠的脸了,透过李菲花那双阴凉的眸子,林弦棠看到自己绝望的神情。

她咯咯笑着,张开了嘴,随即朝着林弦棠的脖颈而去。

林弦棠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温热的东西落下,一点也不痛,她抬头一看,李菲花突然口中涌出大量鲜血,全部喷洒在了自己衣服上,而后李菲花不可置信的倒在一旁,双脚抽搐两下,死死看着林弦棠的方向,眼中光芒黯淡了下去。

下一秒,房门被内力震开,苏兮然收了剑快步走到林弦棠身旁,望着满身鲜血的林弦棠关切的问:“你没事吧,你怎么留了这么多血。”

林弦棠摇摇头,双手紧紧抓着苏兮然的衣襟,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得救了,但还是害怕的不得了。

而后跟着进来的是绝情鞭和柳仙儿。

柳仙儿看着李菲花躺在地上,忙扑在她身上,丝毫不在乎自己昂贵布料的衣裙沾满鲜血。

发现李菲花气息已绝,她憎恶的看着林弦棠问:“你杀了她?”

林弦棠没有回答,苏兮然挡在林弦棠身前,道:“李女侠怎么可能会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杀掉?”

何幽兰查看了李菲花的尸体,道:“被毒死的。”

管家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被血染红的整个房间,都不敢往里面迈。

“管家你进来。”

听到柳仙儿叫自己,管家不得不硬着头皮踩在湿滑的地面上。

柳仙儿一字一顿道:“给我查这几日谁给菲花送了吃食和药膳,我要他血债血偿。”

“是是是。”管家应到,急忙跑了出去。

“杀了他们两个。”柳仙儿道。

“你雇我保护你,但我是不会帮你杀人的。”绝情鞭抱臂站在一边,并不打算出手。

柳仙儿看了一眼何幽兰,见对方不为所动,知道今日留不住这两人,只得强压怒火,“你们两个,”她冷冷看着苏兮然和林弦棠,“若关于菲花的事情若在江湖上传开了,我会让你俩性命难保。”

苏兮然正欲说些什么,林弦棠在他后面扯了扯衣角,示意他不要逞口舌之快。

苏兮然一把扶起林弦棠,带着她离开。

“绝情鞭你也出去吧,我陪陪菲花。”柳仙儿的一滴泪打在了李菲花没有闭上的眼中。

柳府依旧歌舞升平,无人在意小香死了,也无人知道李菲花死了。

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林弦棠呆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苏兮然道:“小棠小姐,你若是害怕,我现在可以送你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林弦棠摇头,现在哪有走的道理,绝情鞭不会要自己的性命,苏兮然一心报恩,自己也算有个依靠,账册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但柳仙儿已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在柳府也待不长久。

苏兮然心里也不好受,在他与绝情鞭打斗之中,他非常害怕关在那房间中的林弦棠会出意外,他想自己从未怕过什么,这一次却不一样,他也不懂到底哪不一样了。

“我要到府外去一趟。”林弦棠心下有了想法,此时应该求助和月楼。

和月楼在各地都有据点,一般由东堂的人打点,来之前林弦棠就知道柳府附近的诚意当铺就是和月楼的一个据点。

她独自出了府,进了诚意当铺,递了自己的牌子进去。不一会儿,当铺老板就打开了后门,让她进去。

后门直通后院,一幢二层木楼出现在眼前,林弦棠上了楼,便看到两名男子坐在小几前饮茶,他们齐齐朝林弦棠招了招手。二人身材挺拔,面容英俊,走在大街上直叫人挪不开眼。

“齐亦可,白余关,你俩在这干嘛呢?”

东堂堂主之子齐亦可和北堂堂主亲弟白余关与林弦棠同岁,林弦棠十岁进了和月楼,和这二位公子哥玩到了一块,三人也一起在丘山书院度过了六年时间。

齐亦可和白余关相视一笑,没有出声。

林弦棠坐在他们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说道:“我今日差点交代在柳府。”

“没事,你不是还有寒针吗,死不了。”

听到寒针二字,林弦棠的手顿了顿,“那个我用掉了。”

齐亦可忙认真打量起林弦棠,温柔发问:“怎么了,你受了什么伤?”

“不是我,是给别人用了。”

“你把寒针用在了别人身上?你知不知道那寒针有多珍贵,玉春谷十年才能制成一套寒针,如今整个江湖也只有三套,这是从阎王手里抢命的东西,你给别人用了?”白余关咄咄逼问,恨不得把林弦棠生剥活吞了。

林弦棠忙道:“我有苦衷,我有苦衷,总之用都用了。”

白余关气的不想跟林弦棠说话,齐亦可道:“我正好过来处理文洲的生意,小白说你在文洲出任务,也过来凑凑热闹,没想到你自己跑当铺来了。”

“我遇上点麻烦事,过来打听点情况,没想到你们也在,我感觉安心多了。”

“这就只有这种时候才想起我们。”白余关翻了个白眼。

“那你说正事吧。”齐亦可笑看白余关在一边表情乱飞,饮了口茶道。

林弦棠便把柳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然后问:“你们能帮我查查当年柳府跟杜家还有绾丝派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白余关嘻嘻一笑,道:“当然可以啊,你就按照市场价给好了,这种陈年往事二十两以上。”随后伸出手掌,“给钱吧。”

林弦棠把自己的手掌打到白余关伸出的手上,道:“谈钱真是伤感情。”

齐亦可道:“文洲我来的少,但也曾听说过,杜家之前是文洲的名门大户,他们以狼代表自己家族,好像是因为一场海上风暴导致他们所有的商船落入海中,随即杜家就在文洲一蹶不振了,他们的后人好像也离开了文洲。”

白余关恨恨道:“几句话把二十两银子说没了。”

林弦棠道了谢,甜甜看着白余关说:“小白你别生气了,我搞到柳家账册后,拿到赏金就请你们去皇都最好的酒楼喝酒,行不行呀?”

“我才不去什么皇都。”白余关把脸撇向一边。

“他最近都不敢去皇都,他逃婚出来的。”齐亦可笑着说完,拍了拍白余关的肩膀。

白余关着急道:“这事怎么能让阿棠知道,她会告诉南堂主我在这的!南堂主肯定会跟我哥说,我哥很快就会派人来抓我。”

“放心吧,我保证守口如瓶。”林弦棠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柳府了。”

“要不你别回去了,那里也不安全,要我说这任务不做就不做了,打不了就是跟井打一架,我帮你啊。”白余关提议道。

林弦棠摇了摇头,道:“我感觉就快揭开真相了,再说了,我武功也不弱,保护我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林弦棠刚走出当铺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林弦棠,外面太冷了,穿个丫鬟的衣服多单薄啊。”白余关抓了件披风给她,“小齐给你准备的,拿着吧。”那披风是浅蓝色的,上面金线绣着小鱼在莲叶间撒欢,看上去活泼可爱。

“我一个丫鬟,哪能穿这么好的衣服。”林弦棠推脱了一下,就往柳府走,却看到柳棋珐和陆之察在巷口看着她。

“二小姐,柳公子。”林弦棠行礼,陆之察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那个笑让林弦棠心中一紧,也不知道刚刚在当铺门口陆之察和柳棋珐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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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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