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love

段渐安被张路拦得死死的,但完全就是一副不见到庄槿初不死心的样子。

不能任由车外两个人没完没了的拉扯。

庄槿初打了个电话后推开车门下车,站到段渐安面前。

“段渐安,你这又是在闹哪出?”庄槿初不耐烦地盯着他。

张路看大小姐下了车,默默收回手背过身去,但余光却时刻警惕着段渐安。

段渐安用力地抓住庄槿初的手,情绪激动:“你又要走吗?回滨城?可不可以不要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我昨天也不该不依不饶地质问你,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他低着头不看庄槿初,只是一味地自说自话,不停地重复:“不要走,我错了,对不起。”

自从上周庄槿初控诉他是不是从心底里觉得把这些事告诉她是徒增麻烦之后,再一直到昨天,他其实没有一刻认同过她,他不觉得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哪怕一秒钟。

可昨天当他以为庄槿初恶意揣测他会带人回家对不起她的时候,他感到不可遏制的愤怒,只觉得好像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温存和甜言蜜语都不复存在了,她怎么可以如此不信任自己,用如此肮脏的心思去猜忌自己。

直到她摔门而出的那一刻,他才真的与一周前的庄槿初感同身受。

庄槿初可以让自己忽视他从没暴露在她面前的脆弱,但眼神还是瞟到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再看看他身上的病号服,眉头紧皱。

昨天她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普通感冒发烧也不至于住院。

她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口,只是挣脱出自己的手,语气淡淡:“段渐安,看着我。”

段渐安听话地抬眸看她,她继续说:“我不是回滨城,我去美国。”

“美国?你为什么要走那么远?你要和我离婚吗?我不允许!”段渐安没有庄槿初想象中那样冷静下来,猛然将她按进怀里,下巴搭在她的颈窝,声嘶力竭。

庄槿初本来就很疲惫,现在真是没有什么精力去应付一个病人,有些泄气:“段渐安,我没说要离婚,我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可以放开我了吗?你抱得我好疼。”

听到她说疼段渐安才慢慢平静下来,手上力道松了不少,但依然双手环着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罗青之赶了过来。

天知道他早上一过来就看到本应该躺在病床上休息的人居然穿着病号服恍恍惚惚地开着车冲出医院的时候有多想骂人,一路追着他的车直到酒店,要不是中间被早高峰堵住,他早就把人抓回医院了。

罗青之从后面一把抓住段渐安的衣领,解救了庄槿初。

“跟我回医院。”

段渐安垂着眼不耐烦地拍开罗青之的手,掏出电话就要给郭迪打电话。

“喂老板......”

电话刚被接通,被庄槿初按住了手挂断。

段渐安不解地抬眼看她,庄槿初威胁他:“我知道你要打给郭迪干嘛,不要跟着我,否则我真的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段渐安这才慌了,忙把手机塞回口袋:“我不跟着你,肯定不跟着你了,那我可以给你发信息吗?”

实在是耽误太久了,庄槿初本就没睡好的烦躁此刻达到巅峰,只想敷衍过去:“可以。”

见她答应得干脆,段渐安继续问:“那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

“那可以打视频吗?”

庄槿初彻底不耐烦,抬眼瞪着他:“段渐安,别得寸进尺。”

罗青之接收到庄槿初的眼神信号,立马抓住段渐安的手臂将人往车上扯,还时不时回头对着庄槿初赔笑:“嫂子你快去忙你的,段渐安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庄槿初动作利落地上车关门,一点眼神都不再分给段渐安。

回医院的路上,罗青之从后视镜中一脸不争气地看着段渐安叹气。

“唉......”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段渐安双手环臂靠在靠背上,无语地对罗青之说,“从上车开始就在那唉声叹气!”

罗青之鄙夷地切了两声:“没出息,有本事把人诓回家,没本事把人留住,现在在这装什么深情,你这样她只会更烦你!”

“谁说她烦我了,她还说我可以给她发信息打电话!”段渐安白了罗青之一眼,显然是懒得和他解释。

罗青之被他这幅自信又愚蠢的样子逗笑,问他:“那我问你,你穿着病号服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她有问过你一句,或者问过我一句,你出什么事了吗?”

段渐安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听到这话立马大脑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的脸也瞬间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她看到了,她明明看到了他的留置针,可她为什么没有问过一句。

段渐安如同掉进冰窖,浑身发冷,胃里又是一阵绞痛,按在胃部的手不断地用力,好像这样就可以挤压的胃部少些疼痛。

额头上痛出汗珠,大脑也被痛感侵袭,但庄槿初每一个皱眉不耐烦的表情此刻都清晰地在他眼前回放。

她好像只是在打发他。

她真的不在意自己了。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只能听到罗青之不停地喊他名字,好像很着急很着急,但画面一转又是庄槿初上车前冷漠到不想再看他一眼的背影。

再睁开眼睛,又是在医院。

罗青之站在半开的病房门前,点头听医生的嘱咐,看到他醒了,迈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接下来一周必须都给我待在病房了哪也别去,你要是不听的话,我就去找代阿姨和段叔叔来看着你。”

段渐安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罗青之见不得他这幅颓然无力,什么都不想在意的样子,记得上一次他这样,还是知道戴然出轨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那副丧志的样子一直持续到在国外听到戴然结婚的消息匆忙想赶回国内结果出了车祸才彻底结束。

段渐安一帆风顺的人生中,竟然两次栽倒在感情上,罗青之连安慰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那个,也不知道段宜怎么知道你住院了,非要来看你,我拦不住她。”

段渐安只是问他:“现在什么时候了?”

“都快凌晨了。”

“她应该已经安全落地了。”

罗青之点头附和他:“是是是,她安全得很,你最好也顾虑点你自己的身体行不行?”

实在没忍住又继续吐槽:“你说说你,真当自己是情圣啊,谈一次恋爱就要把自己作进医院。”

段渐安缓缓转过头望着罗青之,说:“除了这次我什么把自己作进医院了?”

罗青之非要跟他掰扯掰扯,顺势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输出:“你和戴然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后来听说人家结婚,急着回国又出了车祸,你就说是不是?”

段渐安满脸无语,实在不知道他这都是打哪得来的结论,反驳他:“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是因为她偷走了我准备申请专利的芯片带到计然科技,我急着回国是因为计然科技居然真的把芯片投入生产并成功进入市场,我想回来做些什么。”

“啊?”罗青之感觉到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故事逻辑突然断裂,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反问,“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段渐安一眼识破罗青之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半眯着眼冷声问:“你不会一直在外面散播谣言吧?”

罗青之猛地站起来,一脸被质疑后的受伤表情,否认:“怎么可能!我...我是那样的人嘛我!”

没等段渐安说话,刚才半开着没关上的病房上被推开,段宜清悦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

“我作证!”段宜站在段渐安床边指着罗青之,“哥,我作证,就是他在外面这样说的,我之前也这样以为,就是他告诉我的!”

段宜抬着下巴,凶巴巴地瞪着罗青之。

她刚刚在病房外面偷听到了真相,心里面只觉得慌到不行,嫂子失联的前一天就是因为她口无遮拦说了戴然和她哥的事,但她不知道原来这都是假的。

都怪罗青之!

段渐安只觉得头疼,挥手让他们都出去。

段宜非但没走,还拉着椅子坐到段渐安病床旁边,笑得谄媚:“哥,你闭着眼睛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我拍张照发给嫂子。”

段渐安幽深地盯着她看,搞得段宜心里直发毛。

半晌,段渐安才轻声问:“为什么?”

“嫂子这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住院了让我来看看,明摆着不就是担心你嘛,我肯定要给她报备一下,不然她多担心啊是不是?还能顺便帮你博个心疼。”

段渐安愣住,把段宜的话在心里默默回顾了好几遍才出声确认:“是她跟你说我住院了的?”

段宜点头:“是啊,她说她出国有事去了,让我问问罗青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来搭把手。”

段渐安从醒来就一直阴沉没有气色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把罗青之吓一跳。

“她还是在意我的。”段渐安仰躺着看天花板,自言自语。

段宜和罗青之对视,都撇着嘴耸耸肩。

“段宜,我哪个角度看起来更可怜一点?”段渐安突然转头看向段宜,对她刚刚的提议跃跃欲试。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结婚邀请
连载中寻星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