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实的传说

传说世界由光与影两块创生石,以及一位神构成,神创造生灵,规定法则,如果世界是和平安乐,充满光明希望的,影之创生石会一直沉睡,但如果世界遭受污染,影之创生石就会苏醒,孕育出邪神,或者称之为魔王

魔王诞生后,生灵之间战争不断,其中人类内斗最为严重,当初唯一的人类王国,因内忧外患,濒临瓦解。

如果王国瓦解,人类更难招架各类生灵的入侵,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为了私欲招惹外族,压榨同族,这个被神偏爱的种族,眼看要从生灵的顶端跌落。

人类国王祈求神的指引,神将圣剑赐予人类,告诉人类,圣剑上镶着传说中光之创生石,拔出圣剑的人,就是被创生石认可的人,拥有剿灭魔王的能力。

百年来尝试拔剑的人很多,无一例外失败了,直到埃利诺的出现,他拔出了圣剑。

那年埃利诺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作为神的信徒,又是守护子民的骑士长,义不容辞地扛下剿灭魔王,拯救世界的重任。

他集结了世界各地,各个种族的伙伴,有矮人,有精灵,有巨人,带着希望与梦想,踏上征途。

到此为止,都如传说故事里那般,勇者勇斗魔王,不同的是,讨伐魔王的道路比埃利诺想象的艰难,比起身体被魔兽撕咬的伤痛,更让他痛苦的是伙伴的牺牲。

那些伙伴有的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有的是他路上结交的好友,有的是信任他的至亲,每一位的离去都让他痛不欲生。

但彼岸还没到达,他连伤心的资格都没有。为了世界,为了国家,为了信仰,他不能停下,更不能让痛苦的情绪影响队友。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会独自坐在枝头,望着圆月,为亡灵哀颂挽歌。

圣剑便是自那时苏醒的。

严格来说是圣剑上镶嵌的创生石,他从没想过创生石是有意识的。

第一次听到创生石夸他唱歌好听时,他真真切切地吓了一跳,直到听到创生石不甚熟练的关心才彻底相信。

后来想想,他也是大惊小怪,创生石又不是普通的宝石,有意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渐渐地,他和那个爱听歌的石头成了伙伴,那是他第一位听众,有时还会编点它喜欢听的歌,时不时唱给它听,荆棘丛生的征途有了创生石的陪伴,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只是好景不长,他们历经千险渡过最后一关诬河,来到魔王城堡,见到传说中的魔王。

埃利诺没想到世间百年动乱衍生的负面情绪滋养着魔王,当时的魔王强大如神,还有影之创生石的帮助,他们半吊子军队无异于小孩过家家,不但未伤魔王分毫,还折损了大部分伙伴。

看着惨死的同伴,埃利诺已经有了退缩的想法,他领着所剩无几的同伴回到诬河边,却发现桥梁折断。

是一直注视他们的神。

神不允许他们退缩。

即使知道这是不可能胜利的战役,即使知道他们必死无疑,即使知道他们是爱戴祂的信徒。

危急关头,光之创生石违背神的指令,动用力量带他们回到王城。

出征十年,这是他们第一次回家,残军败将,和当初戎装出发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但当他看到活着的同伴时,第一反应是庆幸,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回家的路上,有不少子民认出他们。

一开始,见到他们的子民都是开心的,人们热情地迎接他们,欢天喜地地簇拥他们进城,却在得知他们没有成功讨伐魔王时,一切都变了。

笑容从人们脸上褪去,他们停下欢声笑语,近乎冷漠地问埃利诺小队:“为什么回来?”

埃利诺被问懵了,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接着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指责。

人们愤怒地称呼他们为懦夫,逃兵,苟且之人,他们背叛了人类的信仰,也辜负了人们的信任,甚至诅咒他们不如死在路上,嚷嚷着要将他们赶出国家,仿佛百年来的动乱,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生活贫苦的原因是他们灭魔失败。

望着人们脸上的冷漠、愤怒,埃利诺只觉得陌生。

出征前人们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呢?

好像都是充满希冀的,骄傲的,他们载歌载舞,用鲜花和祝福送他们出城时的情景。

有一次,埃利诺的小腿被魔兽啃噬得只剩骨头,生肉的魔法痛得他几次昏死过去,那时候,他就是靠着回忆这一幕美好的画面撑过来的。

而现在,仅仅因为一次失败,就被他深爱的人否定全部。

国王及时出现,制止了暴动的人民,领着他们回到皇宫,好生款待了他们,即便用的理由是希望他们再次出发征伐魔王,也让他心里好受很多。

他答应了,但这次他不想再连累伙伴,他决定一个人踏上征途。

于是,趁着伙伴睡着,埃利诺独自一人去找国王,希望得到王的首肯,不承想,他听到了毁灭他整个人格的对话。

他听到国王和神的对话,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亲口吐露出一场巨大阴谋。

被污染的从来不是世界,是神。

战争从来不是因为魔王诞生而引起的,是神被污染,才有了战争,而魔王和神同源,自古以来便存在,只是过去一直在沉睡,因为神的污染和影之创生石一起苏醒。

本来神并不关心生灵的战争,但魔王苏醒后,有许多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世界,又得不到神拯救的人改信魔王,这惹恼了神,没人可以从祂手中抢走权力,可祂又和魔王同源,祂杀不死魔王。

祂注意到人类王国内忧外患,需要一个转移矛盾的发泄口。

于是,神和国王沆瀣一气,国王篡改历史,挑唆人民和魔王的关系,将灾难的源头全都推卸给魔王的出现,同时供神挑选出能够使用光之创生石的人,替他绞杀魔王。

什么拯救世界,什么神的旨意,什么为了生灵,都是假的,不过是高高在上的他们玩弄权政的手段,而埃利诺为了大义牺牲的伙伴,在这场阴谋里沦为了笑话。

那一瞬间,埃利诺关于世界,关于国家,关于信仰的一切崩塌。

国王也发现了埃利诺在偷听,明白知晓一切的埃利诺不会再为自己所用,他先一步斥责埃利诺和他的队友叛国,神也下达新的神谕,向全世界宣扬埃利诺背叛信仰。

一夜之间,黑白颠倒。昔日救世主成为世界公敌,曾经的荣耀皆为过往,他们成了国王和神的弃子,逃亡于世间。

埃利诺和伙伴只能往魔王的领域逃,曾经让他痛苦的道路却成了他的救命之路。

和电影里只追杀一晚不同,埃利诺和伙伴被追杀了二十年。

一路上,牧师因为不堪受辱自·杀,云游诗人和战士为了救他相继牺牲,矮人是唯一还站在他身边的种族,却在神的授意下,国王联合其他种族灭掉了矮人全族。

欢乐的矮人林仅仅三年便成了炼狱,尸横遍野,延存数万年的种族就这样灭绝了。

肮脏的神高高在上地注视这一切,国王虔诚祈祷的表情令人作呕,埃利诺无法原谅带伙伴踏上征途的自己,更无法原谅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神。

踏过尸山血海,他终于来到诬河,过了河就是魔王的领域,但他的身边只剩下圣剑以及精灵。

海面因为神的力量波涛汹涌,精灵用生命诵出最后的咒语,安抚了海面,将他送至对岸,自己却长眠于深海。

一切如埃利诺所料,渡河后,神就为难不了他,但——

埃利诺茫然地望着空寂的大地,周围谁也不剩,对岸只有仇视他的国家。

.......

说到这,乔诺止住了声音,郁米已经听入迷了,迫不及待地凑到窗边:“然后呢,然后呢?埃利诺他怎么了?”

郁米显然只将这一切当故事听,乔诺笑了一声,不答反问:“你希望他怎么样呢?”

“当然是报仇!杀了神和那个坏国王!不过他一个人很难做到吧......气死了,那个神怎么能这么坏呢!”郁米皱皱鼻子,恨不得冲进故事中揍神两拳。

这副模样显然取悦了乔诺,就算郁米只当故事听,也会替故事中的人共情。

“没错,埃利诺报仇了,他进入魔王领域后,找到另一颗创生石,两颗创生石结合的力量足以弑神,也会灭世,他杀了神,也毁灭了世界。”

“.......”

乔诺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弹了一首曲子一般,郁米被这庞大的信息量噎住,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不禁讷讷:“灭,灭世?是都死了吗?”

“是的,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了。”乔诺以为郁米在问世界里的人,又补充道,“所有人都死了,神,国王,子民,其他生灵——”

谁知道郁米根本不在意这些,他急急打断:“不是,埃利诺呢,他也死了吗?”

“.......”乔诺诡异地沉默了两秒,喉结滚动,诧异地问,“你担心他?他害死了同伴,杀害了千亿生灵,是罪无可恕之人,他才是最该死的。”

“不对!埃利诺没有罪,如果没有那些坏人,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自保的,这笔账怎么说也该记在坏人头上,如果死了以后会变成亡灵,那亡灵也该找国王和神算账,不能算在埃利诺头上的!”郁米板起小脸纠正,“他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给受害者定罪?”

乔诺瞳孔骤缩,没人告诉他埃利诺的身份还可以这样定义,即使以《LIE》为背景改编的电影,埃利诺的形象也是反派。

“没有罪吗......”乔诺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中,仿佛身陷囹圄的人抓住救命树枝,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渴求问,“那些被他连累的同伴呢?”

“如果是我,肯定很开心埃利诺替自己报仇了,也不会怪罪他的,那样的情景下,埃利诺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郁米言之凿凿:“我相信他们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为什么他们都愿意为救埃利诺付出生命?不就证明埃利诺是值得他们付出生命也要救的人吗?他们一定相信埃利诺能够活下来,替他们报仇,完成夙愿。”

乔诺看向眼前的Omega,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他习以为常的责怪,但那双黑曜石般温润的双眼里只有愤慨和真诚。

郁米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然后,他听到郁米说:“你看,埃利诺不是做到了吗?”

昏暗的灯光下,乔诺盯着郁米一张一合的嘴,此时因为愤愤微微噘起,嘴唇饱满红润,他喉结微动,难以遏制的**从心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太久太久了,过去记忆中的人回到他的梦中他也记不太清,或者是他不想记清,国王、人民、伙伴、亲人,还有神,出现在他梦中也是模糊的面容。

唯一清楚的就是一张张吐出怨艾话语的嘴,有指责,有怨怼,有嘲讽,只有郁米,他说他做到了。

烟头早已抿灭,但乔诺仍然感觉指尖发痒,指甲深深掐进肉中才遏制住这股痒意,他知道这是上瘾的滋味,但烟不会让他上瘾。

在埃利诺的世界,信徒犯罪可以找神父告罪,会得到神的原谅。

那时候他并不理解这样的行为,犯了错接受惩罚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渴求被原谅。

原来被原谅真的会上瘾,他从始至终等的都是那一句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郁米没有注意到乔诺的变化,他还在为埃利诺感到可惜:“不过世界毁灭,埃利诺也看不到仇人都死光光的样子了,好可惜。”

“看到了。”

“啊?”

乔诺撑在阳台边缘,看向屋外昳丽的景色:“埃利诺弑神后,剥夺了神格,成为新的神,刚成为神的他很虚弱,陷入长眠,世界随着他的意志运转,等他醒来时,新世界已然诞生,就是现在的世界。”

郁米张大嘴:“乔老师,你的想象力好丰富,这,这,这,你是说现在这世界是以埃利诺的意志创造的吗?”

乔诺不置可否:“算是吧,他不喜欢神这个身份,所以神也只存在于神话中,因为没有魔法,生灵饱受疾病、**的折磨,因为他是被污染的神,所以创造的世界也不美好,充斥着毁灭,恶意。”

“怎么会呢?这个世界没有战争,富庶丰饶,因为有生老病死,所以人们才学会了珍惜,就算不依靠魔力,也用自己的力量进步,有毁灭也会有新生,有恶人也有善良的人。

这是个很好的世界呀,如果真像故事里所说,是埃利诺创造的世界,那他一定是个温和善良的人,就算被污染了,也竭尽可能地给人们留下希望。”

郁米看向窗外,弦月高挂,不远处剧组的人忙忙碌碌,他深吸一口气,感受拂过脸庞的微风,声音清透自在:“早上起来可以看到日出,中午可以听到蝉鸣,晚上可以听乔老师讲故事,看风景,我喜欢这个有我父母,有姐姐,有小黑,还有——。”

郁米偷偷扫了一眼身边高挺的身影:“还有乔老师和信仰的世界。”

乔诺哑然失语。

“乔老师你呢?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乔诺张了张嘴,他想说他不喜欢,可Omega脸上的笑容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万年来,他背负无形的枷锁行走在世间,多少仇多少怨都随着世界湮灭消散,能原谅他的人也都死了,就算新世界诞生,他也如上个世界的亡灵,对于世间和自己都处于半放弃的状态,格格不入又无法抛弃。

过去他一度厌恶自己不死不灭的身份,将它视作惩罚活着,自然也不会喜欢自己创造的世界。

可这样的世界,却孕育出了郁米,那个听他告解,摘掉他枷锁的人就孕育在他创造的世界中,恕他无罪的人还说喜欢有他在的世界。

“呵,哈哈哈哈哈。”先是一声轻笑,随后是更开怀的笑声,乔诺眼角都要笑出泪来,眉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郁米茫然地看着乔诺,就在想要问为什么时,乔诺笑累了,他揉揉郁米的脑袋,释然道:“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就喜欢。”

他摘下胸口的十字架项链戴在郁米的脖子上,金属项链和郁米的项圈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最终柔顺地垂在布料间:“很配。”

郁米连忙要还给乔诺:“乔老师,这不是你已故的母亲送你的吗,我不能要!”

乔诺脑袋宕机了几秒,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谁告诉你的?”

“粉丝都这么说的呀,难道不是吗?这多贵重呀,我不能要!”

“当然不是,收下吧,就当谢你今天救我,以及——”乔诺敲敲郁米的脑袋,“少听不切实际的八卦,这就是一条...有护身符作用的项链。”

“护身符?”

乔诺摸了摸项链,在郁米看不到的地方流光潋滟,最后进入郁米的身体里:“对,只要你希望我出现在你身边,我就会来。”

“这么神奇?”收到偶像的礼物,郁米心里美得冒泡,都有胆子和偶像开玩笑,“哈哈哈哈哈乔老师你是神吗,不管什么时候我喊你,你都能来?”

乔诺没有反驳,他垂下眼睛,凝结在眼底的寒冰消融,眼底是如春天般温柔的绿波:“是的,这是神给你的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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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发现老攻是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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