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瑜这次真的气笑了。
顾恺臻的演技十分拙劣,一眼就能看出来,明摆着就是要她照顾他。
好,很好。
温知瑜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自然不会受任何委屈。
她皮笑肉不笑,咬着牙说:“好啊,我扶你。”
眼看着“计谋”得逞,顾恺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仍然装作头痛的样子,慢悠悠靠过去。
下一秒,一巴掌直接呼在他脑门上。
“啊”的一声惨叫,顾恺臻一个没站稳重重倒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眼花。
“装病好玩是不是?我让你装病……”
眼见她还要抬手,顾恺臻只能慌忙求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了往日金贵的模样。
他咳嗽了两声,想要找回场子。
“刚刚,真的是意外……意外……”
“呵——”她冷笑一声,“哪有那么拙劣的意外,顾先生。”
“喂,你——”顾恺臻差点怼回去,但又硬生生憋住了。
“别忘了,我们是契约夫妻。”他沉下脸来,“你这样会让人怀疑我们夫妻关系,对了,我已经在顾家公司给你找了一份闲职,你不用创业了。”
“噢,那,反正我不去。”温知瑜摆了摆手,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回荡,不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喂,我跟你说话呢?”顾恺臻追到办公室门口。
“顾总。”温知瑜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晃着一只圆珠笔,“我也给你在我公司安排闲职,你要不隔天到我公司就职?”
“你这样像话吗?”顾恺臻气得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哪有这样的?”
“怎么不行?”温知瑜立刻反驳道:“你这个做丈夫的给我安排闲职,作为妻子,我给你的回礼也是这个,很公平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拼命解释。
“那你意思就是这个意思,顾恺臻。”温知瑜声音再次冷了下来,“顾恺臻,我是你的假妻子,不是当牛做马卖给你们家了,况且真卖给你们家了,也没有这个道理。”
她指着这一圈办公室,“这些,都是我的产业,属于我自己,不是属于顾家的,你给闲职就像是给我施舍,我是那么贱的人吗?不能实现自己价值,我跟‘废人’有什么区别?如果这样能够当好一个豪门太太,那我倒觉得很可悲的!”
还未等顾恺臻回应,温知瑜直接喊了一声:
“送客!”
助理拉着顾恺臻直接下了楼。
“不好意思,顾先生,你得下去了。”
他就这样被赶出了公司。
顾恺臻至今都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
温知瑜就这样把他赶走了?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个委屈,而头一次是因为温知瑜——他的契约妻子。
回到车里,开着车,顾恺臻依然在想这件事。
从小到大,家族长辈、合作伙伴,无不对他礼让三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温知瑜的助理客客气气地“请”出她的公司。
简直奇耻大辱!
他不由握紧方向盘,手腕上青筋也跟着暴起。
给她优待还不理!真是一个费劲的女人!
不过……
温知瑜为什么偏偏要在她的小破公司而不去他们家的大公司呢?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晚上的时候,温知瑜才回来。
她接到了父母的视频通话。
“喂,囡囡。”温母的声音响起。
“哎,妈妈。”温知瑜看见自己母亲开心起来。
“在帝都过得怎么样啊?”她关心道。
“很好啊,很好。”她浅笑一声。
“对了,听你朋友说你结婚了。”温父也凑了过来。
“是啊。”温知瑜笑着,抬手指了指周围环境,“说实话,人就是有点傻。”
“都不跟爸爸妈妈说一声,你也真是的。”他们无奈叹气道。
“我们婚礼都没办,就拿了结婚证而已。”她挠了挠头。
要是被父母知道他们是契约婚姻估计被打死。
“没办婚礼?那男方靠谱吗?”他们异口同声,“如果他们家难弄,赶紧离了,大不了我们养你一辈子。”
“好了好了。”温知瑜开始不耐烦起来,“你女儿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会受人欺负吗?”
“这倒也是……不过也是……毕竟帝都不是南城,我们不熟悉……”他们认真看着自己女儿,“我们过几日要来这里看你。”
“额……那倒不必了。”温知瑜看着眼前的大别墅,那双凤眸沉了沉,沉思一瞬。
她该怎么解释男方是个有钱人呢?
“好了好了,我累死了,挂了哦。”她刚想挂电话,就感觉眼前一亮。
别墅的门被打开一角,灯光从房门内透过来。
“夫人。”管家探出半只脑袋,眨巴着眼睛,“您吃过饭了吗?”
“吃了,怎么,顾总没吃饭?”温知瑜疑惑问道。
“哎,你是不是又去谈生意去了?我看那房子很豪华。”家里人声音再次响起。
“这……这……”温知瑜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顾恺臻走了过来。
“对了,温知瑜,我找你有事情。”
温知瑜拿着手机,知道父母已经看到顾恺臻,也清楚不好再隐瞒什么。
“妈、爸,这个……”温知瑜一把拽过顾恺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老公。”
老公?
爸、妈?
这个是温知瑜的父母。
他不知缘由想要后退两步,却被她一把拽了回来。
“躲什么躲啊?没见你那么胆小。”她掐了一把顾恺臻的胳膊,咬牙切齿小声说:“配合一点。”
她转头对着父母笑了笑:“瞧你们女婿,见到你们,害羞了。”
顾恺臻哪有见过这个场面,只能尴尬点头:“叔叔、阿姨好,我是顾恺臻,是温知瑜的丈夫。”
“叫什么叔叔、阿姨。”温父嗔怪道,“应该叫爸、妈,这个怎么感觉畏畏缩缩的?”
“是是是,忘了……忘了……”他笑了起来。
顾恺臻长得还算比较帅,浓眉大眼,从小金尊玉贵长大,自带贵气。和温知瑜这样明媚张扬的自信大美人站在一起,才堪称般配,甚至顾恺臻略逊一筹。
“对了,我们要来帝都一趟。”温母说道:“要来看看我们的女儿,你是帝都本地人是吧?”
“是,是……”顾恺臻止不住搓起手来,额角密密麻麻冒出冷汗。
“那我们还算放心,要是对我们女儿不好,我们可饶不了你们。”温父、温母一起说着,转头挂了电话。
顾恺臻僵在原地,回眸呆呆望向温知瑜,抽出一条帕子擦拭额角冷汗,保持从容。
“你的爸妈要来?”
“嗯,怎么了?”温知瑜大踏步进门,一把把包丢在真皮沙发上,转头进了洗漱间,不一会儿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我父母要我们过几天去顾家祖宅,万一与你父母见面冲突该怎么办?”顾恺臻几步上前拦住温知瑜的去路。
“那怎么办?”温知瑜抬眸,那双凤眸细细盯着顾恺臻。
两个人凑得很近,顾恺臻屏住呼吸,他甚至可以看见温知瑜脸上细小的绒毛。
“大不了我把我父母一起接过来,大家一起碰个面不就好了。”温知瑜无奈耸耸肩。
“这个不行啊?”顾恺臻更加急了,“我们家你又是不知道,两家生活习惯不一样,万一……”
还未等他说完,温知瑜立刻反驳道:“顾恺臻,你的意思是……嫌弃我的爸爸妈妈了?”
“我……我没有……”他赶忙想要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也就富了那么几年,真把自己当成贵族了。”温知瑜白了他一眼,“要是我父母不高兴,顾家那天我也不会消停的。”
说完之后,她直接不理顾恺臻上了楼。
顾恺臻怔愣片刻,待在原地,望着温知瑜上楼的背影。
他真的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