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顾清玄跟着齐纾月回到了家中,齐纾月顺手关了门,顾清玄甩掉她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齐纾月一回头看见此景吓了一跳。

地上的人抿着唇,一言不发,视死如归一般,看起来就像是要等着被她打一顿了。

齐纾月忽然想起来,关门就是原主要打顾清玄的信号,这门一关,甭管外头发生什么,她只顾着将人打一顿。

就算告到官府,那也是她齐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管。

刚才虽然是齐纾月没让人带走他,但顾清玄心中已经晓得,今天不让人带走他,只是她还没把人打够,她刚没了钱,不得再利用他去娘家再讨些钱来用用。

齐纾月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忙将人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她将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赶紧去将门打开来,“你瞧,怪我,我想着顺手关门的,正好,这屋子里也不亮堂,我把门打开就是。”

她假装不知晓从前的事情,顾清玄显然不买账,他趁着她打开门的瞬间又跪到地上,但不知是不是膝盖上有伤。

他跪下的时候,还嘶嘶抽气,“你不必再装了,既然已经到了家中,要打便打。”

大不了打了这一顿,他就在她吃食里再下一顿砒霜。

他抬手解自己的衣裳,齐纾月大叫,“哎!你脱衣裳做什么?别别别,快穿上,我真不打你。”

她慌里慌张地将他的衣裳胡乱合起来,眼看将人扶起来也不行,索性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一使劲将人打横抱起来,直到走到了床边才将人放下。

被好好放在床上的顾清玄脸色更视死如归了,冷冷自嘲了一声,甚至还流了眼泪,咬牙切齿地又去解衣裳,“我还当你说的是真的,原来是想要这个。”

这次他索性将自己的衣裳全都扯了下来,男子裸露的上半身骤然出现在齐纾月的眼前,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顾清玄,你做什么呀?”

她不敢看,听着窸窸窣窣的脱衣裳的声音,没一会儿,自己的手就被拉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齐纾月触碰到灼热的手顿时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睁开眼睛,被吓得尖叫起来,“我的妈呀!”

“这是干什么呀!”

齐纾月将人一推,慌慌张张地抓了被子把人盖住,这下真不能不关门了,她三步并两步跑去关门,人都被羞死了,她关了门就开始摸自己的脸,烫得不行了,这顾清玄动不动就脱衣服裤子的毛病到底能不能好好改改?

而在床上的顾清玄被被子蒙住的时候就愣住了,他虽然看不见,却晓得齐纾月如今是慌张的,为何?

她为何会慌张?她不是最喜欢做这些吗?不是打人,便是要对他做那档子事。

嫁过来这些年,每到夜里,便是折磨,她也不知道从哪个小倌手里学了折磨人的法子,总是叫他痛不欲生,虽没有一次是真要他的,却也叫他十分屈辱,可今日她竟不要,甚至还觉得慌张。

这到底是为何?

顾清玄也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的疑惑,很快便又留下了满腔的恨意,就算她今日改了,也只是为了明日好带着他上娘家去要钱,他是绝对不会再让父母给她钱的,大不了,今夜他便把砒霜给她吃了。

他摸到枕头底下的药偷偷捏在手里。

齐纾月已经走了过来,她掀开被子,动作飞快地把衣服给顾清玄套上,她现在虽然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可却没有到能接受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的裸`体的地步。

好歹是个母胎单身了二十七年的黄花大闺女,这成何体统嘛!

好不容易半睁半闭把人的衣服穿上了,看着裤子歪歪扭扭地,齐纾月也不管了,只管坐在他旁边苦口婆心地解释,“顾清玄,你认真听我说,我方才在外头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我从前待你很是混蛋,但以后真的不会了。”

她说着就举起了手,发现男人的眼睛始终盯着前面,她这才想起来,这人是个瞎的,她尴尬地放下手,本欲再解释,但床上的人却没再说话,齐纾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继续说。

说谁都会,顾清玄现在对她有敌意、误会都是正常的,若听了两句就全忘了,那才不正常呢,她索性不再说了,心中想着若他不信,那她便做给他看就是了,一天不行,两天也行,两天不行就一个月,一年也行啊!

反正他也没这么快会被认回去,还得一年,她还有一年的时间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弥补好。

虽然她没把握将两人的关系修补到和普通的夫妻一样,但起码相敬如宾她是有信心的,让他日后不记仇就是了。

她起身开始打量这个家,一眼就望到头了,她第一次发现家徒四壁真的是有的,这个家里,除了面前的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还有她身后的一张床两床被子以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她走到桌子旁,方才没注意,桌子上还放着一碟谷子颜色的吃食,她凑近一看,闻了闻,差点没把她熏死,她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后退半步,这时候床上的人开口了,“这是糠,还是昨日的,你想要吃新鲜的也没有了。”

糠?这不是她外婆家拿来喂猪的吃食吗?

齐纾月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她竟然变态到这个地步了?

她日后不会真的死无全尸吧?

齐纾月捞起桌上的糠就丢了出去,床上的顾清玄听见声音微微侧头,双眼空洞地朝着这边,“你做什么?”

“你连糠都不让我吃了吗?”

顾清玄心中厌恶更甚,果真是装的,他方才还以为她是真的悔过了,不打他也不骂他,还说要对他好,转头就把他的吃的全都扔了。

果然是骗人的,她如今换了个新的折磨他的法子,让他饿死。

齐纾月也真是够命大的,那日喝了这么多的砒霜,出门喝花酒以前她还说自己闹肚子,顾清玄都要以为他会死在喝花酒的路上,谁知道竟是让她活着回来了。

如若不是她命硬就是砒霜的问题,但是白黎是不可能骗他的。

定是这恶女命硬,也是,祸害遗千年,想到这些,他心里便是一肚子的气,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如果砒霜是不行的,下毒的法子怕是行不通了。

想到不能将齐纾月杀死,他心中烦闷不堪,就连齐纾月已经走到了他跟前都没察觉。

齐纾月拿出帕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夫郎,你怎么出汗了?可是饿得狠了?”

齐纾月一把糠丢出去就发现顾清玄的注意力在这边,脸上的颜色变得那叫一个精彩。

仿佛将她杀死了千百遍,直到现在完全黑了脸,想也知道,是因为没有把她杀死吧。

不过现在她确实不能让顾清玄把自己杀死,但现在她好像有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她现在找不到吃的给顾清玄和自己啊,她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原主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菜没有、米也没有。

这里是古代,什么都要银钱,她现在裤兜里的钱比她的脸都干净。

她拿什么东西去换钱啊?

她懊恼地在心中想着,“人家的穿越都有系统、空间,我倒好,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身后床上还坐着一个随时想要她命的绝命夫郎。

还有谁的穿越有她的烧心呢?

床上的人久久没听见她的动静,忽地转头对着她道:“齐纾月,你如今扔了吃的,下一刻是不是还是要把我卖了?”

“我娘家早就厌弃了我,你再拿不到钱了。”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剪刀,徒手就想要划自己的脸,齐纾月吓了一大跳。

他爷爷个腿,怎么又闹起来了?

她一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将他手里的剪刀打掉,踢到床底下去。

“我扔掉是因为那些东西都搜了,你等着,我给你弄些像样的吃食。”

顾清玄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齐纾月暗暗摇头,让男主不杀自己这回事,真是任重道远啊。

她好不容易把人安抚躺下了,出了门,她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门口的菜园子里杂草丛生,中间夹杂些野花,原来这就是田园风,齐纾月砸吧了嘴。

从前自己做编辑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归隐田园,这下好了,无痛实现了。

齐纾月在屋里翻了个遍,只从茅房外头的垫脚石上发现了五枚铜板,只能买到一个饼子。

看着沾了点泥的五个铜板,齐纾月叹了口气,“有也好过没有。”

她捏着袖子仔细擦干净铜板的黄泥,将铜板塞进了口袋了。

五个铜板,她委实想不到要怎么才能赚钱,但她还是去了集市,这集市虽然不大,但卖什么的都有。

炊饼、糖葫芦、酒楼还有茶馆应有尽有。

闻着焦香的炊饼还有新鲜的饭菜,齐纾月肚子都叫了起来。

她走到茶楼门口,小二热情地招呼她进去,她本想发挥一下自己现代人的特长。

好歹是个编辑,茶楼,最适合讲故事的地方。

她要是说上几个,钱不就来了?

“去去去!我们这儿有说书的了,你这泼皮破落户,赶紧滚。”

被赶出来的齐纾月有些懊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跟赶牲口一样赶出来呢。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里忍不住想。

如果这儿有快递就好了,她真想叫一杯奶茶。

奶茶?

她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这儿没有奶茶啊!她是不是可以做个奶茶卖一卖?

在杯子上贴上个小故事导语,买一杯,下次续订得故事下一个章节,这不就是连载吗?

而且这古人没喝过奶茶,她可以先做出来,以后她就是发明奶茶的第一人,她就不行她一个现代人,还能活不下去了。

做奶茶她需要茶叶、奶还有糖,这里是古代,白砂糖肯定没有,但会有饴糖。

她记得村里的王大娘家中就养了几头羊,也卖羊奶,不过都是送给大户人家的。

齐纾月马不停蹄地去了王大娘家,还没走进她家院子,就闻到了一股羊骚味儿。

隔着她家围墙,几只膘肥体壮的小羊羔咩咩叫了几声,齐纾月心中痒痒,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挤上一些羊奶。

“王大娘?您在家吗?”

她唤了几声,里头过了一会儿才有个络腮胡的男子走出来,一瞧见是她,吓了一跳,扭捏地惊叫一声,随后齐齐后退了两步,满是惊恐地拿了帕子翘起兰花指赶苍蝇似地赶她,“你怎么过来了?去去去!我家没钱借给你!”

原主在村里臭名远扬,周边的邻居都被她借过钱,借出去,都没有还回来过。

齐纾月赔着笑,“王大叔,您误会了,我今儿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和大娘借您家羊奶的。”

“不借不借,你管别家借去。”

王大叔一点不领情,只想着赶着她走,她没法子,只能大声喊,“王大娘,我昨日看见王大叔他……”

王大叔情急之下过来捂着她的嘴巴。

昨日王大叔特意去了花楼学艺,只因自家夫人近日都不大愿意与自己做那档子事,虽然儿女都已经成人,可夫妻之间自然是越亲密越好啊。

不想被齐纾月撞了个正着,只是那时他与她没什么交情,自然知道她不会乱说,但没想到她今日竟找到他家来了。

眼看着就要露馅,王大娘匆匆出来。

“什么事情,吵吵嚷嚷地?”

王大叔慌里慌张地离开齐纾月二丈远,大步跑到自家妻主身旁,“她说想要借我们家一些羊奶。”

齐纾月见话事人总算是出来了,也松了口气。

“王大娘,我今儿是来与你谈一出买卖的。”

王大娘满脸横肉,不怒自威,齐纾月属实被她唬了一大跳,为不让人赶出去,急忙道:“我只借十斤的羊奶,皆是还您十倍的价钱。”

“我们可以立个字据,再不济。”

她悄摸把王大娘拉到一旁,“大娘,你近来可是那事力不从心了?”

王大娘眼睛瞪圆,差点以为她齐纾月偷听墙角了,眼看着要急,齐纾月啧啧两声,“我近来也是,还不是瞧着我家那个不来事儿。”

“我给您写个方子。”

王大娘十分爽快地给了齐纾月十斤羊奶,在齐纾月走之前,还特意说:“若是你说的不管用,这羊奶我可是要收二十倍的价钱。”

“放心吧。”

齐纾月挑着十斤羊奶回家,至于茶叶,她早在回来的时候就去茶楼的巷子后面翻到了他们丢弃的上好茶叶碎沫子。

茶楼雅间都喜欢用上等的茶叶,不外乎是西湖的龙井、宜兴的贡茶,她捡了不少,竟还捡到了上好的大龙团。

好大一包,都够她做一百杯的奶茶了。

事到如今,原材料两样已经备好,只剩下最后一样。

便是饴糖。

而这饴糖,只有一户人家才有。

顾清玄的手帕交,白黎家。

齐纾月推门进去,想了一路,真到了这人跟前,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毕竟他厌恶自己到如此的地步。

她又该如何说服他让顾清玄愿意去白黎家借一些饴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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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盲夫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