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程酉:“快睡了,加快速度。来下一个,曾瑶。”

肖珸:“听老班的话,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不"了。”

程酉:“哈哈哈,怎么感觉老班很厉害的样子。杨森?”

肖珸:“以前门口那位,保安大队队长。”

程酉:“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下一个,四个字的,汪洋天承。”

肖珸:“以前不是我们班的,不太清楚。听说游泳特别厉害。”

程酉:“钱众于?”

肖珸:“消息特别灵,人脉算广。班里有个他的竹马,不过不爱说话。”

“哈~”程酉打了一个哈欠,说,“问完了,睡觉。”

肖珸:“那我问一个人。”

程酉:“谁啊?”程酉不禁有些好奇,毕竟这个班半数的人在开学前他见都没见过。

肖珸:“你前面那个,张浩。”

程酉:“高一的时候是同班,刚开学那会我发现他搬到了我家对面。我们两家经常互相蹭饭。我妈也以为这事比以前开朗了不少。张老板吧,是我高一唯一的一个朋友。”

肖珸:“噢,你人缘不好?”

程酉:“应该算是没人愿意接近我吧。我那时候很vai(很凶)。”

肖珸:“很vai……哈哈哈哈。对不起没忍住,哈哈哈。”

肖珸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月亮,拍了拍程酉的头说:“睡觉睡觉,ou ou,哈~”

程酉:“所以ou ou是睡觉的意思?”

“对。你赶紧回你自己的床,明天还有课。”

“不睡。”

“所以,你不睡就要我陪着你,是吗?”肖珸看了一眼程酉,说,“我好冷,我要睡觉。”

“虽然说凉冷三秋夜,可是今天也不算冷吧?”程酉看了看窗外的月亮,说。

肖珸钻进被子里,像往常一样抱着一个被角,裹住脖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程酉没有回自己的床,在肖珸的床上躺下了。肖珸也不在意这些。以前在邵余,到了初三床位不够都是两人睡一张床的。况且这床还比邵余的大。

五分钟后,肖珸除了浅浅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动静。他是真的冷,被子下的手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要发烧了?”肖珸想着,“出点汗,睡一觉就好了。”

程酉一只手横跨过来,搭在了肖珸的左肩上。肖珸喃喃地用方言说了一句“我要睡觉”。他说的睡觉就是刚刚说的那个“ou ou”,程酉难得听懂了他的意思。

“ou ou”在当地方言中是“睡觉”的意思没错,但是咧“睡觉”的说法有很多。这个“ou ou”是用来哄小孩的说法,程酉这种小伢子。

程酉附在肖珸的耳边,小声地说:“十五,张嘴。”

肖珸嘴唇刚刚分开,程酉就手疾眼快的把一瓶拧开了盖的风油精滴在了他嘴里。

程酉坐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爽吗?还你的。你怎么这么听话。反正你也睡不着了,起来陪我找点乐子。”

肖珸咽了一口口水,瞪了他一眼。“爽你大爷。”肖珸也坐了起来,拍了一下程酉的脑袋。

睡不着了到是真的,不过不是因为风油精。那玩意初三早喝惯了,你给肖珸灌一瓶他也睡得着。睡不着是因为程酉在肖珸耳边说话……

肖珸无奈地看着程酉,问:“你那块砖呢?”

程酉从自己枕头下把那块砖拿到肖珸面前,问“这块?”

正是刚开学被刘校从程酉包里翻出来的那块。不过不是常见的红砖,是灰色的,一面平整另一面不太规则,像是被敲下来似的。

肖珸:“这玩意儿你带学校来干嘛?我很好奇啊。”

“我说拿来压试卷你信吗?”程酉一脸轻松地说,“在张老板家后面的墙根下捡的,觉得挺不错就带来了。你是不知道每个考场最后一个位置都挨着窗,一到夏天还开风扇,有时候我我真想把试卷撕了。靠。”

……这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你想不想转运?”肖珸问。

程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你还信这个?”

“在上面养些小苔藓,多好。”肖珸说。

此话一出程酉看他的眼神有多了几分惊讶。

学校某处花坛。

路灯下两个少年在刨土。

这场景真tm恐怖,跟tm埋尸似的。

肖珸抬起头打了个寒颤。肖珸内心:“程酉啊程酉,老子好好的觉不睡陪你来刨土,你真该感到幸福。嘶,怎么还会发冷。”

肖珸和程酉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地上,身上沾了一些土。

肖珸问:“苏奕轩……啊不是小苏主任是不是种了东西?”

程酉:“我靠,你比我还狗。哈哈哈。”

小苏办公室,肖珸小心地用食指从小苏种的盆栽里扣下来几块苔藓,用纸巾垫着放在桌子上。

肖珸的小教程:

一,把砖块浸没在水中直到没有小气泡浮出水面。

(装水的器皿是一个红色的塑料碗,程酉挺久以前吃什么粉送的。)

二,到掉一些水,使水面低于砖块的上表面约一厘米。

三,用纸巾盖在砖块上面使水被引上来。

四,把混了水的泥土糊在砖块表面。

五,把带土的苔藓一小块一小块分散地放在泥土表面。

肖珸:“缺点什么?”

程酉:“嗯……缺点自然的味道。”说完,程酉在上面撒了些小碎石。

小苏的盆栽养得是真的好,连上面的碎石都爬上了一点点苔藓。看来苏奕轩是真tm闲。

“好了,抱回去。睡觉了,十二点了。”肖珸一边走一边朝后面的程酉说。肖珸在内心叹了口气:“唉,这小伢子真难哄。”

晚上睡觉前肖珸问了程酉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程酉疑惑地看着他,肖珸淡淡地说了句“算了”。

六点多,早上第一个闹钟响了,程酉的。

“再睡一会,早自习不上了。”肖珸听到声响,眼睛睁开一条缝,含糊地说。

昨天肖珸的身体一直发冷,回到寝室之后倒是好了点。但一整夜肖珸都没睡好,眼睛倒是闭上了,但思绪总是停不下来。说完,上下眼皮像沾了胶水一样迅速合起来,好似有股力量把他拖入梦境。肖珸就那么躺着,一点力气没有。

“不太好吧。”程酉说。程酉倒是睡得不错。

肖珸已经不想再用任何一点力气说话了。

程酉起来刷了个牙,然后走到肖珸旁边蹲下,喊着:“起来起来。”一边喊还一边摇肖珸的头。

“不起。”肖珸弱弱地说着,本来还是普通话忽然就变成了方言,“再睡一会,我哄你睡。”

程酉前面那句普通话—“不起”倒是听懂了。后面的那些方言,他是真一个字没懂。虽然没懂,但程酉蹲了一会就自己爬到肖珸床上去了。肖珸就当他听懂了,用右手轻轻地拍着程酉的脑袋。就像哄肖珷睡觉一样。

…………

他俩回到教室的时候上午的课已经上了两节,正赶上课间。刘大坐在张浩的位置上,转过来和程酉聊天。程酉想带上肖珸一起,问:“十五,你中秋怎么过的,吃月饼吗?”

肖珸想了一两秒,回答道:“白天的时候陪你弟出去转转,晚上一起看了会儿电视。不吃月饼,我们都不太想吃。”

程酉“啧”了一声,说:“你过中秋没有灵魂,真没劲。”

肖珸接得很快——“魂都不在,何谈有?”

“勾魂小鬼?”程酉脑袋里晃过四个字,马上说了出来。

肖珸轻笑一声,用方言说:“就像你这种小伢子?”嘿,就欺负你听不懂。

本来肖珸不经常说方言,但自上次教师节,肖珸就忽然想起自己还会另一种语言,说方言就“信手拈来”了。

这边的方言是真的难懂,和普通话天差地别。就连人称“你我他”的发音都与普通话毫不相干一样。

程酉瞟了一眼刘韶,想让她翻译。刘大看了一眼肖珸,然后来了一句“你怎么还骂人咧”。程酉更加好奇,迫切地问“什么意思吗?”肖珸瞪了刘韶一眼,威胁道:“你敢说?”

刘韶扔了过来一个东西,肖珸单手接住了。是一个黄色的粉笔头食指指甲盖大小。然后就说了句“拜拜”就回自己座位了。然后摸了摸曾瑶的头,委屈地说:“班班,他威胁我。”

说完还转过来瞪了肖珸一眼,更大声地用方言说:“矮婆,咱不理他。”(矮婆:长辈对疼爱的晚辈的称呼。一般是对小女孩,女儿,或侄女的称呼。男生的是“矮豆”。)

肖珸马上以牙还牙地喊了一句:“老班她占你便宜,她喊你老婆。”说完把粉笔头扔了回去。

刘大接下粉笔头,紧紧地握着。

“次……”

七夕快乐,别不开心就行。

“小程,肖老大,刘大,曾瑶瑶,汪洋,杨森,张浩,薛宇,莫郁,众于,有缘,林,刘大脑袋,小苏,子明,茜茜公主,胖星……七夕快乐呀~嘿嘿嘿。

——肆贰玖叁”

啊啊啊,肆贰玖叁用实力证明了今天不适合打游戏,一局没赢。是我菜吗?好像是。人菜瘾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第十九章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侥煞
连载中肆贰玖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