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立春已然没剩几天,池泱回家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开始捣鼓平板,和咚咚一起趴在床上看着屏幕里的内容。
贺言舟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嘴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先碰了一鼻子灰。
这已经是他独守空房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了。
自从和好后,他们的感情迅速升温,贺言舟也顺理成章的正式开始了和自己合法妻子的同睡生活。可好日子还没过几天他就又被赶回了自己房间,问起原因来就只说是秘密,慢慢的他也就不再问了,只当她有私密到连自己也不能知道的事情要处理。
贺言舟再次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将自己说服,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池泱正滑着平板头疼,屏幕上的内容眼花缭乱,她翻了身平躺,心想筹备惊喜还真不是个容易事。
最近工作进度太赶,每天只能抽下班这会时间准备。眼看立春那天已经近在咫尺,她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池泱一直觉得贺言舟生在了个好时候。
江宜的冬本就不长,今年更是只在上月中旬落了场雪,之后几天气温就已经逐渐回暖了。
再过两天就是立春。
贺言舟的二十八岁生日。
这个日期还有那么一点小浪漫。
对贺言舟过往生日的印象里,他似乎总是过得很草率,甚至连蛋糕都没订一个。
池泱暗自决定今年的生日一定要办得隆重一点,好让他这辈子都觉得难忘。所以她提前半个月就已经开始在看场地了,哪怕中间两人出了意外,也没停止继续准备。
生日场地在前两天已经订好了,她现在发愁的是该怎么装饰,又要送他个什么礼物才好。
池泱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裹着被子坐起,视线落在床头柜的那个小夜灯上。
这是生日那天贺言舟包在礼盒里送给她的礼物,和夜灯一起的还有一对翡翠耳钉,似乎是在她生日前几天拍卖回来的,价格不低。
她不想在这方面输给贺言舟,于是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决定价格方面往高抬抬,起码也要比那对耳钉贵。
次日一早,池泱飞速洗漱完毕后给方栗打去电话,约她在商场门口见面。
贺言舟早已将早饭做好,看到穿戴整齐的池泱下楼招呼她过去吃饭。
餐桌摆着烧麦和她喜欢的甜豆浆,池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另一手还在不停敲着屏幕,头都没抬一下。
贺言舟坐在对面默默喝了口咖啡,没加入这场早餐,时不时抬头瞄她一眼。
再又一次抬头看她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时,他终于没忍住开口:“泱泱。”
“你在看什么?”
池泱囫囵吞下嘴里最后一口烧麦,随口回道:“在跟方栗聊天。”
“啊对了,”她抬头,“今天不用来探班哦,我不去工作室。”
贺言舟一愣,下意识问:“那你去哪?”
池泱:“给自己放个假,我和方栗约了去逛街。”
“那我也去。”他想了想,补充,“我可以跟在后面拎包。”
池泱一口拒绝:“不行!”
贺言舟看向她。
池泱似是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抬手蹭了下鼻尖,吞吞吐吐道:“……我和方方好久没见了,下次再带你去。”
贺言舟:“……”
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定有问题。
但又不能偷偷跟上去,他想起自己今天还要谈的合同,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原来这么碍事。
他撇撇嘴,语气沉了点:“哦,那你去吧。”
池泱看他一副被丢弃的可怜样也有点于心不忍,伸长胳膊轻轻摸了两下他头发顺毛:“你乖一点,等我结束给你发信息好不好?”
贺言舟抬眼看她:“那我有奖励吗?”
“嗯……你想要什么奖励?”
池泱话音刚落,手就被他抓住,贺言舟猛的凑近,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唇瓣分离时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朵根一样。
他说:“今晚一起睡。”
——“好不好?”
-
到约定好的商场时正到中午饭点,池泱早饭吃得晚,方栗也不太饿,两人就随便找了个甜品店进去,点了两碗小糖水。
方栗将嘴里芋圆咽下,静静听完了池泱的计划,在听到她说准备送的礼物时被惊的猛咳两声。
“你说你要送他什么!?”她又咳了两下,顺了口气,难以置信道,“池小羊,你能告诉我你选这个礼物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吗?”
池泱抽了张纸递过去,不自在地蹭了下鼻尖:“就……礼尚往来啊”
好没底气的一句话。
方栗默了两秒,听笑了。
“你生日他送你的耳钉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是快一百万拍下的,对吧?“她顿了下,继续说,“你也应该知道,快一百万是还没到一百万的意思,对吧?“
“……知道。“池泱搅动碗里的糖水,试图争辩,“但我准备送的价格也和那个耳钉差不多,没有多贵啊。”
“羊羊。”方栗看她地眼神一言难尽,“如果你觉得百万还不贵的话,那对你来说得多高的价格才算得上贵?”
池泱默默喝了口糖水,没有回答。
其实在准备礼物阶段时,她考虑过不少东西。
什么皮带啊戒指啊鞋子的,所有能想到的实用品,她都想了个遍,但最后又都被自己一一否决。
一是觉得太普通,二是这系列也确实找不出什么价格很高的。
所以在她无意刷到那篇机车帖子后,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贺言舟以前也和朋友玩过机车,只是之前玩的那辆早就报废了。
池泱眼睛一亮,当即开始做起功课,恶补了一堆相关知识,最后确定好了本地一家线下专卖店,聊的差不多后直接就付了定金预定。
因为是限量款,但又怕实体看了后有问题,所以就暂时只付了定金,打算等实地看好后再付尾款。
机车价格一百五十万,装备费倒没多贵,整体算下来也就刚一百六十万稍微出点头,贺言舟自己玩的话肯定是足够了。
她今天约了方栗就是想和她一起去看看车的,没问题的话就直接付款商量打包配送的事了。
这笔钱对池泱来说确实不算多,但客观来讲的话肯定也算不上便宜。
不过……
池泱放下勺子,语气愉悦:“要的就是比他送我的贵。”
“他送我将近百万的耳钉,我送他个更贵的,”她弯了弯唇,“让他知道无论哪方面……”
——“他都比不过我。”
方栗沉默片刻,冲她竖起拇指。
这些有钱人的攀比游戏,她是很难做到理解了。
-
从糖水店出来后她们就径直去了专卖店,确认车子没什么问题后池泱便火速付了尾款,并将包装要求和配送地址一起发给了车行老板。
解决完这些事要回家时天色也还早,方栗晚上有个室内拍摄要先走一步,和她告了别后池泱一个人走在街边,取出手机给贺言舟发去消息。
难得休了天假,再加上解决了件大事,她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破天荒的给贺言舟改了称呼。
Yang:【老公,你快下班了吗?】
Yang:【猫猫探头.jpg】
贺言舟看到消息时刚从会议室出来,他盯着屏幕开头“老公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曲指打字。
Yz:【现在下。】
Yz:【在哪?去接你。】
几秒后,他收到一条定位消息。
开车到定位地址时,池泱正蹲在路边和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小猫玩,她手上拿了根火腿,正掰成小块投喂着面前那只黑猫。
贺言舟将车停到空位熄火,下车后悄悄靠近她,也慢慢蹲下。
“咚咚知道妈妈背着她投喂别的小猫吗?”
池泱一惊,扭头对上贺言舟的双眼才松出口气:“咚咚很大方的,她是幸运孩子,但外面这些没那么幸运的孩子也应该有饭吃。“
“好有道理。”贺言舟笑了声,“好善良的咚咚妈妈。“
这称呼落在耳里其实有点怪,池泱别扭地揉了下耳朵,将最后一点火腿掰碎,看着小猫吃完后缓缓起身。
“走吧。”她扭头看向身边男人,缓缓启齿,“咚、咚、爸、爸。”
妈妈爸爸什么的……
贺言舟红了耳朵。
……好像那什么,一家三口啊。
……
到家后天也隐隐有点黑了,贺言舟换了家居服,洗过手后便戴上围裙开始做饭。
池泱坐在沙发上朝厨房喊了声要吃糖醋虾仁,贺言舟笑着应下,开始处理起回来路上买的活虾。
一顿饭吃的异常满足,池泱擦干净嘴,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后就开始当甩手掌柜,张口命令起来:“碗要全部洗干净哦,还有今天买的草莓和车厘子,一会洗好端到客厅来!”
“刚吃完饭还有肚子吃水果?”贺言舟看她一眼,“不撑吗宝宝。”
池泱竖起食指左右晃晃,煞有其事道:“我有专门的空间储存水果的,你听话照做就行。”
贺言舟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眯眯道:“那我少洗点?”
池泱手一挥,边往沙发那走边回:“准了。”
电视里放着池泱最近在看的综艺,看了会后贺言舟就将水果洗好端了过来,坐下后顺手将车厘子喂到她嘴边,另一只手伸着准备接核。
池泱靠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看的入迷,再又一颗草莓咽下后迟迟没等到投喂的下一颗时才将注意力从电视上挪开,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人身上。
贺言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里泛着丝期待的光。
“宝宝。”
“……干嘛。”
贺言舟将水果盘放下,忽略池泱怀疑的眼神,开口:“十点半了。”
池泱:“……”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
贺言舟的下一句话,已经说出来了。
——“我们是不是,该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