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感觉简直太奇妙了。
池泱此时坐在工位上心情有点飘飘然，画稿的手法都要比以往轻松许多，嘴角半翘不翘的挂在脸上，感觉下一秒周围就要响起甜蜜的bgm。
陈清禾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怪异场景。
她显少能见到自家老大开心成这样，这会停在门口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生怕打断她此时的好心情。
好在她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人，将草稿上最后一笔线条勾完后抬了头：“愣门口干吗呢？进来。”
陈清禾轻咳两声，进去汇报：“苏总那边说预热已经差不多了，问您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准备制作的事了。”
池泱咬着笔头想了下，翻出日程表扫了两眼：“嗯……约明天吧，我这几天都没什么事，去问问苏总时间方不方便。”
“好的，我一会转达。”陈清禾在iPad上划拉，时不时抬眼瞅她一眼，离开的步子慢到让人难以忽略。
池泱好笑地看她：“清禾。”
陈清禾迅速绷直身体：“在的老大！”
“你跟着我干挺久了吧？”她双腿往后一蹬，慢悠悠站起来，“我记得工作室刚开起来那会，你是第一个投简历的。”
陈清禾思绪也不自觉飘远，想起自己刚来江宜那会。人生路不熟的，她当时就只想找个能负担起房租的工作，简历胡乱投了一通，结果只有这家工作室第一时间给了她回复。
对方刚开出条件，她就几乎没有犹豫的同意了。只因为这份工作开的工资比预期要高的多，虽然看着还是个毛胚间，可能随时有倒闭的风险，但她当时见池泱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活她能干。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签下了合同，当天直接入职，开始跟她和秦时一起收拾起这个未来的工作间。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一起般进了大楼，办公位都比刚开始时不知道大了几倍。后来的人走走停停的，只剩她一个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的。
这么一想，她难免有点感慨：“是啊老大，没想到都过这么久了……”
就连工资都翻了几倍。
池泱笑笑，随手扔给她颗水果糖：“所以我拿你当朋友，有什么事儿想问你直接说，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陈清禾被戳穿后有点尴尬，“嘿嘿”两声：“那我问了啊……”
“老大，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话音落下，池泱一口咖啡呛上嗓子，猛咳两下，缓过来后盯着陈清禾的眼神全是震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
本来还只是猜测，这反应看来还真叫蒙对了。
陈清禾先是有点意外，因为池泱平日里总是一副工作及全部的样子，看着完全不像是会谈恋爱的那种人；其次就是了然，毕竟她这么优秀的人，喜欢她的人肯定都排着队求给眼神，这其中遇到合眼的了也不是没可能。
但她还是倒吸了口气：“……本来还不知道的。”
陈清禾吞了下口水，鬼鬼祟祟问她：“是谁啊谁啊老大？能被你看上肯定也很厉害吧？”
池泱清了清嗓，重新恢复镇定：“是我结婚对象。”
“……”谁？
竟然是结婚对象吗。
不是什么朋友之类的发展起来的？
她正在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又听她老大接着说：“现在是我男朋友。”
陈清禾：“………………”
谁！来！替！她！解！释！一！下！！
池泱看着面前一脸呆滞的人，像是才想起这么说会让不知情的人难以理解，轻轻“啊”了声解释：“我们以前只是协议结婚，没感情的，但就是相处着相处着就……产生好感了。”
陈清禾这才如梦初醒般恍然：“姐……咱下次说话一次性说完呗，快给我吓死了。”
差点以为这是什么新型潮流了，先扯证后确认关系什么的……
池泱见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刚想开口调侃，余光就瞄到从门口进来了个人。
前台员工探着脑袋往里瞅了瞅，看到她后开口：“老大，有人找。”
池泱疑惑了瞬，点头应下，边往外走边回头和陈清禾说话：“清禾，你先去跟苏总约时间吧，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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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不会有什么人直接找到工作室来，工作邀约会直接发到池泱邮箱里，确定好条款后才会商量是否面谈，所以在得知有人来这里找自己时，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太对劲。
总不会是仇家什么的……池泱开始回想这几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合作方，好为马上到来的见面做好应对准备，然而当她走到待客区看见坐在长椅上的人时，就直接将自己脑子里那不切实际的念头给散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掩藏的惊喜。
她快走了两步到他面前，扬起脑袋一脸雀跃：“你怎么来了？”
贺言舟双手插着兜，看到翘首以盼的人就这样蹦跳到自己面前后根本压不住嘴角：“想你了。”
池泱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她想了想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干脆在群里通知了让大家先下班，然后拉着他就往楼下走。
冬月的阳光稀薄，这会赶上落山更是没剩几缕，池泱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攥在口袋里手不自觉搓了搓。
贺言舟来的意外，池泱心里那阵小小雀跃还没平息，抿着嘴在旁边一蹦一跳的，全然感觉不到冷意，尽管自己双手冰凉。
贺言舟此刻心情也像被泡在蜜罐里一样，只是这样和她并肩走一起而已，就让他无比幸福甜蜜。
拜托，这可是自己的合法妻子诶！
今天是他们确认关系的第！一！天！诶！
他压了压嘴角，偏过头看了眼身旁同样好心情的女孩：“泱泱。”
池泱弯着唇回头：“嗯？”
贺言舟不自觉弯了眼：“晚上有想吃的吗？”
“想吃白灼虾。”
“好。”
“还想吃芦笋。”
“好。”
“你上次发的钱不够，还想你再发我个万把块的。”
“好。”
池泱顿住脚步，抬头：“贺言舟。”
见对方看过来后，她才再次开口：“你是又只会说这一个字了吗？”
贺言舟想了想，说了句“等一下”后拿出手机点了两下，随后在几声提示音响起时抬眼示意她看手机。
池泱疑惑了下，点开屏幕，在看见支付宝里那一串五万二的转账后猛的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没疯。”贺言舟满意的看到自己想看的反应后轻笑，“只是想表示一下，我不是只会说这一个字。“
他微微弯了下腰和她视线齐平，弯着眼说：“我还会做到。”
“……我认输了贺总。”池泱熄屏，抬手抱拳，“没想到贺总这么大气，那我就收下了。”
贺言舟直起身，随手在口袋摸了下，然后将摸出来的卡顺便塞进了她口袋同她纠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和我大不大气没关系。”
他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是真的很好：“婚内财产都是你的，也包括我。”
贺言舟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一字之差意思却天差地别，池泱脸有点热，没理会他这油嘴滑舌，抬脚就走。
她加快了走路速度，却也没两下就被身后的人追上，贺言舟三两步走到她前面面对她倒着走，还不忘继续说着让她难以接招的话：
“怎么不理我？”他笑的眉眼弯弯，“泱泱，理理我。”
池泱忍无可忍：“在到家之前，我不想听见你说话。”
贺言舟一副受伤的表情：“好残忍，你怎么忍心。”
“你想怎样？”池泱终于忍受不了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看他，“要我怎么理你，贺老板。”
贺言舟见自己这招有用，当即蹭上前去，将自己手钻进她口袋，和她攥在里面的手纠缠起来：“就这样理我。”
他一点点分开池泱的指缝，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去占满，然后收紧，满意的捏了捏：“只是想和你牵手而已。”
……
池泱在不同阶段里也有过不少牵手的经历，但像贺言舟牵的这么紧的，她倒还是头一次。
像是生怕她会挣脱开逃跑一样，他用力不大却牵的异常紧密，和她的手叠在一起，揣在毛绒外套的口袋里毫无一点分离余地。
也许是牵的太紧的原因，这一路她都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在，脸上的温度一路带到颅内也在燃烧，甚至还隐约感到有一点点紧张。
按理来说两人认识都这么长时间了，只是确定关系了牵个手而已，应该是没什么好紧张的才对，可她就是有些难以抑制的紧张。
她总觉得现在这样有些太亲密，这段关系的转变她也还没能很好的适应过来。
池泱不自觉抽动了下手指，轻轻抓了下贺言舟手背，后者明显愣了一下，无意识将手扣的更紧。
他其实也在紧张。
紧张到手心都快要冒出细密的汗来。
两人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空气中才终于传来打破沉默的一声：“……你是不是抓的太紧了。”
贺言舟手没动，故作淡定：“就是要抓这么紧。”
池泱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小区大门，脑子里疯狂思索着怎么回应：“但是我指纹录的右手，你一直这么牵着我的话怎么开门？”
贺言舟沉默了一瞬，手指松了点，语气闷闷的：“你不想和我牵手吗？”
他将手松的更开，却还是舍不得完全离开这温暖的口袋，轻轻用手指勾着她的：“……你不想的话，我就松开了。”
……这可怜的样子是想怎样。
而且这人未免也太会脑补了吧！！
池泱深吸口气，见他这副模样只停顿了不到三秒，就将自己手往里一扣，反客为主的抓住他的手牵住，然后面无表情的往小区走。
“……等到家在松。”
贺言舟被主动牵着走，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暗自勾起嘴角。
手掌心里他们彼此的温度交融，比房子里暖气的热气还要温暖。
而他旁边这个正牵着自己走的女孩，耳朵早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