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有选修课,江稚很开心。
在这个大学,她从来没学过自己喜欢的东西。
直到有一位海事大学的老师的出现。
依稀记得,他好像是海关法律专业的。
他这个人很有趣,上课前或者上课后总给班里的同学讲四大名著。
有天在课堂上。
他问孙悟空是在哪里拜师学艺。
为什么叫悟空。
第一个问题,班里很多同学都能回答上来。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第二个问题,没有人知道。
老师问:斜月三星洞?这是个字谜,你们知道吗?
班里没人回答。
最后老师说;这是一个“心”字。“心”字变了型,就是斜勾,不知道你们注意过书法体的“心”字,那个不是竖弯钩,而是一个斜勾。
从那之后,江稚就记住了这句话。
她有喜欢翻字典的习惯。
小学时,学校免费发了新华字典。
于贺香和张凤霞总让他们翻字典。
江稚喜欢写小说,写小说就少不了给人物起名字。
一般故事人物的名字总会带点寓意。
江稚喜欢剖析。
剖析着……剖析着……
2025的某一天,就剖析到了自己身上。
初中时,她翻看过诗经,诗经里有一段是这样说的。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彤是汉语通用规范一级字,此字始见于西周金文。本义是朱砂的颜色,朱红色。丹?碧血丹心的丹。丹心碧血为人民的丹。丹江水的丹。有木又有水,植物方可存活。也是丹青的丹。她是这样理解的。
你说他不爱她吗。她觉得应该是爱的吧。
不爱,会起这个名字吗。
连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前后那些年,好多和她名字一样的小孩出生。
【江】
“我教你写字吧。”
“我才不学呢,我以后可以打字,打电脑。”
【张】
“江稚,你给我抄写练字去。”
“哎…我累死了…天天让我写……天天让我写……烦死了。”
所以后来有人说她一手烂字,是因为旁人没教过她。
好像……是她……不愿意学。
跟旁人……没多大关系。
杨倩学张霞的字,她学杨倩的字。
……
江稚和王家旭乘坐高铁到了郑州,从郑州乘坐火车去往厦门。
火车站人很挤,到处是背着行李的大爷大妈。
挤来挤去,王家旭的脸色很不好。
火车是卧铺,一天一夜。
漳州?
芋头?
哇……好多……芋头。
姥爷说他以前就在漳州当兵。
应奇她家和姥爷是一块儿的。
所以蔡奇出现的时候,江稚看着他,当时朦胧的事情满城风雨。江稚查了他的任职经历。也有在福建那块儿。她产生了质疑。
在厦门的经历很不愉快,手串丢了。
好像是丢在了火车上。
一会天热了,一会儿山高路远了,一会儿要爬坡。
江稚和王家旭反反复复吵架,埋怨。
“你说同样是几千块钱,还不如和方书谭一样,去马来西亚。”
一路上,江稚和王家旭闹了很多情绪。
回家的时候,也是火车。
到了出站口。
江稚给胡爹打电话:我们回来了。
当时,妈妈、老爸、还有个叫小涛的正在一起吃饭。
小涛问闺女在哪儿,要不要把闺女接回来。
老爸说:不远,让他们自己打个车就回来呗。
爬坡?
2026酒馆里。
她这辈子就和两个人一起爬过破。
一个是王家旭,一个是和张雨一起去鸿恩寺那晚。
厦门的坡和鸿恩寺相比。
基本上就是步道和爬山的区别。
也就是从厦门回来之后。
江稚带爷爷奶奶回城里。
她想带爷爷奶奶和王家旭吃个饭。
结果,饭还没吃上,爷爷的陈年旧疾就复发了。
没过多久,爷爷住院了。
舅舅把他送到了人民医院。
江稚以为没什么,因为每年爷爷都要去医院输液。
她以为还和以前一样,输一段时间水就回去了。
起初,大家都很乐观。
大家都要养家糊口,照顾爷爷的责任就落到了江稚身上。
王家旭来找她,江稚说在医院。
后来,王家旭到了医院看望了一眼。
起初,他还不太好意思进来。
巧就巧在哪儿。
很有意思。
王家旭走了没多久,爷爷的病更加严重了。
医生进来了说:老头子肚子里的器官坏死了,肚子里只剩坏水了。
那年,江稚听不出,听不出他们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江稚才听明白。
又拐着弯指桑骂槐,骂人呢?
2026年?
江稚冷笑了一声。
王八蛋。
你最好永远……永远的……死不认错。
否则,没有人能为你找理由。
你欺负胡爹,江稚可能不搭理你。
你欺负老头子?
你是不是……活……腻了。
爷爷……奶奶……外公……
她就这三个底线。
底线没了。
你觉得?
……
一早就给你说了,不要推倒别人的防线。
你把人心中的那堵墙推倒了,你想让人……
怎么对待你呢?
不仅要算账,还要从头开始算。
从大爷爷死开始算。
再算三爷爷的死。
算完三爷爷的,再算其他长辈的。
【还有那些报道。】
有天,老爷子跟一群人出去打工,吃饭。
最后,他被人骗了。
饭桌上、别人给了他一瓶喝剩下的可乐。
还把他提前从车上踢了出去。
这是什么?
这是你们大会堂大型霸凌现场吗。
欺负一个老头子。
半点儿逼脸都不要了是吧。
不管这老头子是老张、老江……还是谁。
我想,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父母在外受欺负。
不是吗。
不能一直欺负别人吧。
把人欺负过火了。
想过今天给自己留台阶吗?想过给自己留后路吗?
……
主席大人。或者说,外交长大人。
这台阶是别人不给你吗?
是你自己搭台子唱戏,自己撤的吧。
事实证明。
但凡一件事儿,有阻止你的迹象。
就说明,老天,不同意你那样做。
爷爷的疾病,每况愈下。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江稚开始怕了,她第一次面对这些。
是真的怕了。
于是,她开始逃避。
最开始她还在医院照顾爷爷,后来叔叔回来了,江稚和他换了,叔叔照顾他,江稚负责送饭。她太害怕了,害怕这人……说没就没了。
那个时候,她竟然还想往洛阳跑。
没过多久,妈妈手指受伤,也住院了。
彼时,江稚有点绷不住了,看见王家旭,开始在他面前哭。没多久,王家旭说校园要军训,有个同伴喊他去当教官,他要走了。江稚又开始哭。
她太负面情绪了。呵,是啊,她太负面情绪了。矛盾转嫁,她太负面情绪了,让人相处着太累了。都怪她太负面情绪,让我不开心,然后我不想跟她在一起。
雨是很大。
丝毫不提。
这雨,怎么来的。
王家旭走后,江稚渐渐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按照叔叔的指示,一日三餐给爷爷做饭。
有天,姥爷来探望爷爷。
家里的气氛很沉重。
姥爷是个聪明人,应该说,聪明到了极致。
吃罢饭,姥爷坐在客厅,仿佛能预见一般。
他说:我拿个决断,要不咱们就把老头子带回去,治也治不好,咱就回家慢慢养。你们两个都有家庭,也都要为以后做打算。
江稚走到姥爷面前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余。
江稚跟姥爷说了自己谈恋爱的事情。
老爸接了句;你姥爷年轻时候也是当兵的。当时候让你姥爷见见。不过闺女你要知道,当兵出来之后的男人有两种人。一种是军人,一种是……兵痞。
江稚的脸突然红了。
不是害羞,是有点羞愧。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王家旭是后者。
姥爷突然冷笑了一声,接了句:呵。是啊,你姥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在福建当的兵。你姥爷当年最想弄的就是席席!
姥爷说这话时,很愤怒。
如今再回想。
或许当时,从爷爷住院的时候,姥爷已经得到了暗示,识破了一些事儿。或者知道爷爷命不久远,所以才落下这句话。
王家旭走后。
这是第二次,江稚听到席席的名字。
让她,怎能不生疑?
或许,王翼和席席知道来龙去脉。
……
你知道吗。
在遇到吴凯波时,江稚说了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说了那句话。可能,就是属于她的台词。
“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查不到的事儿,只存在能不能查。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席席,办不办的了的人,只存在他能不能办的人。不是能不能,是席席想不想。”
说这话的时候,江稚瞥了一眼手机。
呵。
你跟她耍了十几年心眼子。
结果,她到你们快退位这两年,才看懂。
你说,老天是帮她,还是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