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大概是床上表现的确出色,周明得到了一本正在追的漫画书。恰好他也翻看完了林佳的课本,确定里面什么也没有。而毫无发现的沮丧心情可以用漫画来填充,于是他开始追更。

接完孟良玮的关怀电话,周宗城看向窝在沙发里看书的某人,掀一页皱眉,再翻一页,直接傻笑。要不说追番的人都中二,一会哭一会笑的,跟个二傻子差不多。

“好看吗?”周宗城坐过去,见周明倏地攥紧书角,防备他又抢书,然后嗯了一声,敷衍道:“好看好看。”

“那还无聊吗?”

“还行吧。”周明垂眸看书,“不过,要是能让我出去就更好了。”

“出去?出去想干什么,又偷喝红酒?”男人扫了眼被阳光照地泛白的纸面,起身将微微拉开的窗帘又拉上一些,这才又坐了回去。

“想看看林佳还有什么遗忘的东西。”周明忽然放下书,侧头看过来,“小叔,林佳的妈妈,你有查过吗?”

“小侄子,我很忙的。”周宗城说:“林佳又不姓周,我查她妈妈做什么?”

男人说到这,忽然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一谈到林佳小嘴就叭叭个没完。还说无聊,也没看出来他有多无聊。

“周明,换个话题。”周宗城点了点他的嘴:“别再谈林佳了。”

除了林佳就是阿利。周明只想知道这两个人的消息。可阿利的消息肯定不能直接问周宗城,而林佳的事周宗城又不让问,周明没啥好说的了,干脆后脑勺往沙发靠背上一躺,“小叔,我们中午吃什么?还是你外公派人送来的病号餐吗?”

“怎么,不想吃?”男人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支着下巴侧身看着周明,语气戏谑:“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说这话就丧良心。他还难伺候?谁家装病还拉着别人一起装?装就装吧,还不让他出门,吃饭也要吃淡出鸟来的病号饭。

周明觉得,最难伺候的就是周宗城。

他眯了眯眼睛,抬眸看向周宗城,“小叔,你说实话,你真的想吃病号饭?”

“还行吧。”男人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始终是看着他的。

“......”周明冷哼一声,问:“小叔,你有味觉吗?”

“有。”

“绝对没有。”周明语气嘲弄,“只要是个人,都受不了那清汤寡水的病号饭。”

是个人都受不了,好啊,这是讽刺他不是人呗。

周宗城倾身覆了过来,两手撑在周明耳畔,将人圈在沙发一角,“你敢骂我?”

“没有。”周明推开他,结果被周宗城一把按了回去,周明皱眉,当即伸手推开男人的脸,“小叔,你就是个禽兽。”

他看着周宗城,语气嚣张地解释道:“这才叫骂人 。”

刚一碰上视线,周宗城就拿开了脸上的那只手。被骂禽兽,是个人就会生气。不过男人向来不吃亏,既然被骂禽兽,那就干脆做禽兽。

周宗城突然改口,语气下流地说:“我不想吃病号饭。阿明,我想吃你。”

“......”

周明被吃掉时只有一个想法,沙发好小,禽兽好烫,他伸不开腿......

*

住院将近一个月,周明才被周宗城放出去。不过,男人要求他每天下午过来探病。

周明临走时背着周宗城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想,非必要绝对不会过来。

周明走后,病房门关上,黎叔走到男人眼前,“宗城,郑叔要求必须见你一面。”

自从周宗城装病,和义胜就由郑元秋代为打理。可他到底年事已高,加上段坤和洪琛闹腾地厉害,说什么就算代为管理和义胜,也轮不到一个外人,话里话外地让郑元秋把和义胜让给周宗汉。

加上剧组那边闹事,嘉禾内部也不太平。总之就是,郑元秋快镇不住了。

周宗城抬抬手,示意黎叔继续说,仿佛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黎叔说:“阿利醒了,但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他说,他要见你。”

此话一出,周宗城这才抬眸,一张俊脸上终于有了认真的表情。

“他在哪?”

“楼下1307病房。”

男人装了这么久的病,自然要去溜达一下,他看向黎叔,“走吧。”

黎叔带路,男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阿利的病房。

黎叔推开房门,亲自在外面守着,周宗城走进去,门被黎叔关上。病房里,机器的运转声滴答作响,床上的人脸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双腿打着石膏,右臂也是如此。此刻正靠在床头,缓缓抬眸,看向进来的人。

“周......周先生。”

周宗城看着那双枯败的眼睛,表情似笑非笑:“阿利,你是卧底。想见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

做卧底,连牺牲都没准备好的话,那就不配做卧底。

周宗城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抱胸地看着他:“说吧,你见我的目的。”

“我要你,保护......我的家人。”

周宗城都听笑了,他翘起二郎腿,举止随意,可看上去却格外斯文,男人语气戏谑:“我没听错吧,阿利,你是警察,我是□□。你一个警察要□□去保护你的家人。”

他顿了顿,冷笑道:“阿利,你别忘了,你卧底的社团,是和义胜。”

而和义胜姓周。一个坑了周家的卧底,还敢让周家人保护他的家人,简直离谱。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末了,阿利忽然开口:“我有让你拒绝不了的交换条件。”

男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你父亲的真正死因。”

话音一落,男人倏地眯起眼睛。一股强烈的窒息压迫感迅速席卷整间病房。男人沉默地可怕,他面无表情地盯住阿利的眼睛,那眼神冰冷,锐利,毫无情绪可言,像一只审视猎物的兽,充满令人胆寒的危险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阿利始终敢与男人对视,只不过,心脏悬起,喉头紧涩,紧张至极。

男人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冷冷地说了一句:“说。”

阿利在周家卧底多年,自然知道周宗城在周汉礼的死亡一事上不会诓骗他。

“你父亲,是你大哥开枪射杀的。我亲眼所见。我有你父亲和你大哥的录音。”

“我亲眼看到你大哥支走了保镖,然后跟你爸发生了争执,争吵原因你应该知道,就是话事人之争。然后,他开最后一枪的时候,发现了我。一开始,我已经逃走了,可是后来被山鸦抓回来送给了你大哥。如果不是我把证据藏起来,恐怕早就被你哥弄死了。”

阿利说了太多话,有些虚弱地喘了喘,这才继续道,“我告诉他,我把证据放在一个不常见的朋友手里,一旦失去和我的联系,对方就会把录音和枪送到你眼前。你大哥没有找到我那个朋友,他就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交出证据。可我知道,一旦交出证据,我和我的家人就都得死。周先生,我希望你保护我的家人。”

这就是周宗汉折磨阿利却不会弄死他的原因。

“证据呢?”男人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证据在哪?”

“还在半岛酒楼,我藏在了二楼的招财树花盆下。没有给任何人。”

“我知道了。”

男人丢下这句话,抬腿离开了房间。

房门打开的瞬间,黎叔感受到一股极其冰冷又强烈压抑压迫感,就像被一把利刃抵住喉咙一般,压抑地让人难以呼吸。他惊诧地看向走出来的男人。

周宗城的眼神冷地可怕,表情阴沉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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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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