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最后一个月，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
陈念娇经过一个学期的沉淀，对梁彻的感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周齐的对比下更加清晰——她喜欢梁彻，那种见到他会心跳加速、会患得患失的感觉，是面对周齐时没有的。
五月中旬，外国语学院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外语文化节”。陈念娇负责法语区的活动策划，忙得不可开交。
文化节当天，她在法语区的展台前忙碌着，教同学们简单的法语问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用不太标准的法语说：“Bonjour, mademoiselle.”
陈念娇抬起头，惊讶地看见梁彻站在展台前。
“你怎么来了？”她问，心中涌起一丝喜悦。
“路过。”梁彻说，目光扫过展台上的各种法国文化展示品，“很用心。”
“谢谢。”陈念娇递给他一份小册子，“这是我们准备的法国文化介绍。”
梁彻接过册子，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认真地翻看起来。这时，几个商学院的学生走过来和他打招呼，其中一个女生半开玩笑地说：“梁彻，你也对这种文化活动感兴趣？不像你的风格啊。”
梁彻淡淡地说：“了解一下没什么不好。”
女生们说说笑笑地走开了，梁彻转向陈念娇：“晚上有空吗？”
陈念娇的心跳漏了一拍：“有...有什么事吗？”
“有些关于下学期课程的事想请教你。”梁彻说得很自然，“听说你法语辅修得很好。”
“可以，几点？”
“七点，图书馆咖啡厅？”
“好。”
梁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陈念娇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期待——这会不会是一个转机？
晚上七点，陈念娇准时到达咖啡厅。梁彻已经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两杯饮料。
“给你点了拿铁，可以吗？”他问。
“可以，谢谢。”陈念娇坐下，注意到梁彻面前是一本法语入门教材，“你想学法语？”
“下学期有门选修课需要基础法语。”梁彻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教我吗？”
“当然不介意。”陈念娇说，“不过为什么找我？法语系有很多更专业的同学。”
梁彻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教得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陈念娇的脸微微发烫。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念娇认真地教梁彻法语发音和基础语法。梁彻学得很认真，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记忆力很好，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基本句型。
“你很聪明。”陈念娇由衷地说。
“是你教得好。”梁彻顿了顿，“你总是很有耐心。”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陈念娇低头喝咖啡，掩饰自己的紧张。
“陈念娇。”梁彻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和周齐...”他停顿了一下，“你们经常在一起？”
陈念娇抬起头，对上梁彻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似乎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答案。
“我们是朋友。”她说，“仅此而已。”
梁彻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江若琳只是我父母朋友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没有其他关系。”
陈念娇愣住了。这是梁彻第一次主动解释他和江若琳的关系。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她小声说。
“我觉得有必要。”梁彻的语气很坚定，“我不希望你误会。”
那一刻，陈念娇的心被击中了。她鼓起勇气，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梁彻，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梁彻看着她，眼神深邃：“有。”
“是谁？”陈念娇的声音微微颤抖。
梁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她可能不知道我喜欢她，因为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
“你可以告诉她。”陈念娇说，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我怕会吓到她。”梁彻说，“也怕被拒绝。”
“不试试怎么知道？”
梁彻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念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轻声说：“陈念娇，我喜欢的，是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念娇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在反复回响：我喜欢的，是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听见自己问。
“图书馆，你在整理书架，阳光照在你身上，很温暖。”梁彻说，“后来每次见到你，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他也在注视着她。
“我也喜欢你。”陈念娇说，眼眶突然湿润了，“从大一开始，就喜欢了。”
梁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我们在一起，好吗？”
“好。”
那一刻，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窗外的夜色温柔如水，而陈念娇觉得，这是她十八年来最幸福的一刻。
第一卷到此结束了，下一卷再见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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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意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