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裴照野深夜落荒而逃后,江拂雪就特别想看看他第二天的表情。
可第二天来到学校却没能让她如愿以偿,因为裴照野不讲武德,直接请假。
江拂雪:(手中的笔都快掰断了)您可真有能耐啊~最好别被我抓到啊~(语气阴森森的)
没有好戏看,江拂雪一上午都闷闷不乐,但她没有明显的表现,只是周身气压比较低,离她最近的同桌不在,只有每节课下课都来找江拂雪聊天的乔海洋察觉到了。
不知道江拂雪为什么不开心,乔海洋也不敢冒冒然上前去安慰,裴照野不在,傅知遥肯定不懂这些,其他人也不适合告诉,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直到体育课上课,乔海洋才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体育课对于江拂雪这种不爱运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噩梦,没有之一,如果可以,她宁愿一整天都上文化课也不上带什子的体育课。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糟心玩意。
就比如,今天好不容易聚拢了一大片乌云,看着就快要下雨了,偏偏直到体育课铃声响起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本来就郁闷了一上午的江拂雪,看到乌云的时候觉得会下雨,周身的低气压本来都降下去了,乔海洋刚要松口气,一看那乌云又不吱声了,周身的低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疑似要超越降下去之前的最高气压。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哪怕再不情愿也没用。
跑完步,最讨厌的是什么?
雪雪在线回答:不可以马上坐下来歇歇,除非你想腿疼两天。
硬撑着散步一圈,江拂雪总算可以坐下休息,见那乌云黑压压的,却死活不下雨,就像是卡了什么bug似的,憋着不动弹。
正当这时,旁边传来女孩的求雨声,“天灵灵地灵灵,下点雨来行不行——”
江拂雪循声转头,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就见乔海洋盘腿坐在地上,正闭着眼睛,双手食指中指并拢竖在太阳穴旁,脑袋还跟着念叨的节奏轻轻摇晃,那架势简直了,比寺庙里求签的香客还虔诚。
似乎是念到兴头上,乔海洋站起身,对着天上的乌云深深地鞠了一躬:“小的愿意贡献一周的作业,再加上一周吃斋念佛,只求一场雨冲散这节体育课。”
她这副虔诚的样子不知道老天爷看没看到,反正江拂雪就是给看笑了。
笑是笑了,可江拂雪依然不觉得乔海洋这个办法能成功。
眼见着体育老师要喊集合了,江拂雪正想劝乔海洋别求了,不管用的,头顶突然“啪嗒”一声,落下滴冰凉的水珠。
江拂雪愣住了,不是吧,还真的管用啊!
她抬起头,还没看清,嘀嗒…嘀嗒…
又是接二连三的几滴雨落在胳膊上、额头上。
身边学生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雀跃,夹杂着男生们的哀叹声,完全盖过了体育老师的声音。
乔海洋得意洋洋地说:“雪雪,雪雪,你看吧,下雨了下雨了。”
乔海洋一边说,一边拉住江拂雪的手腕,往教学楼跑去。
江拂雪悄悄转头看去,如愿以偿地看到傅知遥有点不好的脸色,嘿嘿,她不开心,自然要外耗别人啦!
操场离教学楼有点远,等她们跑到时,衣服基本被淋透了,江拂雪打了一个哆嗦,旁边的乔海洋依然没受任何影响,依旧神采奕奕。
回到教室,江拂雪先是拧开水杯,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热水,又裹上外套,这才感觉身上的那股湿冷的黏腻感稍稍退了些。
想了想,以防万一,江拂雪为了不再摧残自己这柔弱的而“不能自理”的“精贵身子,还是泡了一包·早上“顺手”拿的裴照野送的·的感冒药喝。
喝完药,江拂雪正准备扔了包装袋,忽然瞥见上面有一小行歪歪扭扭的字——“苦不苦,真的。”
江拂雪忽然想到什么,把药盒里的一包包袋子都倒出来,果不其然,每包后面都有写字。
“听说某人弱不禁风,吹点风就感冒?”
——你也没差到哪里去。
“赶紧喝,省得传染给我,我可没空生病。”
——我的病还挑人呢,你才不配。
“才来几天就感冒,你这身子骨比纸糊的还脆。”
——呵呵,比不上你顶风吓鬼强。
……
有几包上多了些字,更加潦草,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匆匆写的。
“明天……我来上学,可别瞪我呀。”
——骗人的胆小鬼。
“薄荷茶好苦,下次别泡了。”
——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江拂雪越看脸越黑,恨不得冲去裴照野家里把他揍一顿。
她一张张翻看着,在即将爆发时终于看到一行勉强算好听的话——“喝了药好好睡觉,早日康复。”
嗯?!
谁冒充写的?
江拂雪仔细对比了一下字迹,确认是裴照野写的没错。
好吧,确认无误,寥寥草草,也只有他裴照野才能写出来这种非人字体。
肩上突然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哎,这不是裴照野写的嘛,他竟然有这么好心?!”
江拂雪手一抖,差点直接把手里的药包甩飞出去。
她猛地侧过脸,某·霸占了裴照野位置·乔海洋的脑袋还搁在她肩上,胳膊肘差点撞到乔海洋的下巴。
江拂雪赶忙收手,她可不希望意外伤人:“小心点,差点撞到了。”
乔海洋嘻嘻笑:“这不是我想起一中其实还有一个淋浴间嘛,就在艺术楼那边,没几个人知道,要不我们现在先去洗一下,免得生病了。”
江拂雪思索了一下,也不忍心自己“因病受创”,还是答应了。
直到用去卫生间的借口逃出教室,走下楼梯,江拂雪这才想起一件“严重”的问题。
艺术楼是今年刚翻新的,还是一层一层的来修,淋浴间这层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选的就在最顶楼往下一层,难不成是想要让人洗完澡后看看风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
“海洋啊,
我们是不是没带衣服过来?”
乔海洋想了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了一个吹风机:“你先进去,然后把衣服给我,我先吹干,然后你洗完来帮我吹。”
江拂雪看着那台虽然崭新但明显没什么人用过的吹风机,不确定它究竟还能不能用。
“哎呀,雪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吹的完好无损,干干净净。”
江拂雪还是不放心:“那毛巾呢?”
“哎呀,这个你也放心好了,毛巾我待会儿就拿给你。”乔海洋一边忽悠着江拂雪,一边把她往隔间里推,还顺手关上了门。
江拂雪无奈,只能先脱下衣服从上面给扔了出去,然后开始洗澡。
还别说,一中别的不说,但绝对财大气粗,这基础设施绝对是顶配的,哪怕是旧版的,每间也都放了高档洗发水和沐浴露。
剩下的就是,这个——
江拂雪打开淋浴,任由暖洋洋的热水冲在身上,擦掉玻璃门上的雾气,欣赏着外面的一出好戏。
不知道乔海洋知不知道,这个隔间门外面不可以看到里面,里面却是可以看到外面。
虽然隔音太好,导致听不到声音,光看唇语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啊啊啊,姓傅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来给我送毛巾,啊啊啊,不就是要你送两条毛巾嘛,啊啊啊!”乔海洋看上去虽然快被他给整得精神崩溃了,但还是压低了声音给傅知遥发信息,不想让江拂雪知道她压根没有毛巾。
乔海洋:我真惨,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保洁阿姨偏偏没放毛巾,嘤嘤嘤…
另一边,傅知遥虽然嘴上说着不帮忙,身体还是诚实地站起来,拿了把伞,向体育老师打报告:“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去一下校医室。”
体育老师见是傅知遥,点点头,放心地让他去了。
唉,好事不知道找我,体力活倒是都让我去做,傅知遥身体力行都展示了什么叫言行不一,去小卖铺买了毛巾给乔海洋送过去。
不过呢,他还是要讨点利息的,不过分吧。
至于那形象什么的,别人面前可以装,乔海洋,那还是算了吧。
可乔海洋这边就不乐意了,傅知遥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但她也只是认为他顶多好好说道说道她,顺便找她妈妈告状她逃课,没想到却是——
“傅知遥,你脑子没问题吧。”乔海洋也顾不得还有个江拂雪在,对着傅知遥破口大骂。
傅知遥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对她的反应习以为常了:“没有,但我冒雨给你来送毛巾,总不可能无偿吧。”
傅知遥的不要脸乔海洋也深知了,所以也熟练地胡搅蛮缠:“不就是送个毛巾,你还要我求你,要不要脸啊你?”
说完不等傅知遥回答,自顾自地接住话题:“嗯嗯嗯,我求求你了行了吧,毛巾拿过来吧你。”一手夺过他手中的袋子,切,她才不会给他加料的机会呢。
乔海洋:嘶~哎呀妈呀,冷死我了
江拂雪:(默默吸了下鼻子)没有毛巾怎么办
乔海洋:你别担心,先进去洗,我摇人
江拂雪进去后——
乔海洋:(打电话)Help!江湖救急,快,送条毛巾来
傅知遥:(按下录音键)求我啊
乔海洋:What?!!
乔海洋:啊——emmmm,求你求你求你行了吧
傅知遥:嗯,不够诚恳
乔海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怎、么、样、算、诚、恳、啊
傅知遥:至少叫我声哥,才够吧
乔海洋:(TMD绝对被坑了)(愤怒)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够了吧
傅知遥:no no no,叫傅哥
乔海洋:(沉默)(无语)(挣扎)(放弃)傅哥,行行好吧,帮小的送条毛巾吧
乔海洋:(干巴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您如此善良,如此伟大,如此无所不能,相信送毛巾这么简单的事情您一定可以的
乔海洋:(想死)小的对您感恩戴德,今后一定没齿难忘……
傅知遥:(满意了)江拂雪在你旁边吧,两条
乔海洋:啊对对对,您可真贴心呢
(狗腿一下又不会死)(人要能屈能伸)
傅知遥:行,你们先扛一会儿哦,等我10分钟
乔海洋:傅知遥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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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求你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