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树表白成功了。
他开车去的孟依南家,回去的时候先在车上傻笑了半个小时,直到被小区安保提醒了才走,路上好歹保持了开车人应该有的冷噤,但是这个状态并没能持续太久,回家就破功了。
他先是捏着手机跟孟依南发了一句“我到家了,晚安”,然后又觉得不够,添了一句“明天见”。
发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殷云树虽然很期待他回消息,但是平常孟依南这个点已经睡了,所以发完就放下手机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发现还是没回消息,只好带着一脑门粉红色泡泡躺床上。
窗外的夜色浓稠静谧,殷云树在黑夜中逐渐冷静,开始在脑子里返工今天的表现。
越返越觉得自己真是全天下第一蠢蛋。
说话不利索。花差点没递出去。
至于其他的,没空想了,他的手机置顶给他回消息了。
【风吹木】:好的
在他发现自己还没有给人换备注的时候孟依南又发来一条消息,大概是也觉得他已经睡了。
【南南( ̄▽ ̄)~*】:晚安,明天见
这两句话的效果跟在他脑子里扔了一把大型摔炮没什么区别,殷云树整个人又要飘了,一边有点懊恼,觉得自己太不稳重,一边又实在高兴得不行,一直在回放刚才孟依南脸旁边的那颗小痣,他当时顺着心意吻上去的时候孟依南很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殷云树就闻到了他的信息素香。
一瞬间殷云树被勾得牙痒痒,就想就着这个机会一口在他后脖子咬下去,但是大脑很迅速地阻止了他超高的执行力,并在他脑子里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谴责。
孟依南很显然也听到他有点沉重的呼吸,轻轻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没吱声。
殷云树把花重新递到他怀里,退开一步笑了笑,轻声开口:“再待下去估计要坏事儿——南南,可以这样叫你吗?”
孟依南说可以。
临进门前他回头看了依旧立在单元门口的殷云树一眼,殷云树满脸兴奋地跟他挥手,做了个“我看着你”的口型,看他的身形最终在门里消失。
实话说殷云树有点意乱情迷,迷迷瞪瞪的,过了一阵才给人回消息。
【一棵树】:怎么还没睡?
天地良心,殷云树自己作证,这个“一棵树”绝对是某人自己备注的。
孟依南快睡着了。
孟依南被手机震醒了。
他把手机扒拉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笑了一声,感觉对面这个人要么是明天不想上班要么是想迟到。
他在聊天框打了几个字,手指一松,手机掉在枕头边,闪烁的光标停在“因为开”的地方,三十秒后自己熄屏了。
孟依南做了个梦。
梦里光线很温柔,他靠在一棵树旁边睡觉,迷迷糊糊被什么东西砸了,睁眼一看是个……猫。
这猫掉下来的时候嘴里还津津有味地嚼着两根猫草,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下一刻口吐人言:“南南!”
孟依南在梦里一下跳起来,十分惊悚地准备跑,这什么东西,猫怎么会说人话!还用的是殷云树的声音!
等等……
树。
他刚要抬头去看,后脖颈处就传来一阵疼痛,与此同时尖锐的音乐突然响起——
孟依南猛地睁开眼,胸口重重起伏两下,一只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子后,果不其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手机。
睡前思绪繁杂,做了个这么诡异的梦。
他十分糟心地把手机从身后拿出来按掉闹铃,按开指纹就发现界面还停在“一棵树”,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
【一棵树】:早
本来一脑门官司地爬起来准备去洗漱,看完又笑了,自己心浮气躁,怎么还怪上别人了呢。
孟依南站在洗漱台前打量着镜子里的男人,那个奇诡的梦没怎么折腾他,依旧是面容俊朗,唇角微勾——怎么回事,被殷云树那个恋爱脑传染了?
恋爱脑不负他的外号,一晚上折腾到三点才睡着,第二天早上闹铃一响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先给昨天晚上没关的聊天框发了个“早”,然后一脸怀春地等着回消息。
一边的山山被他吓得嗷呜一声蹦下床,没理会顶着一脑门鸟窝的铲屎官的“求抱抱”,竖着尾巴送了他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殷云树心花怒放地收完消息,又跟自己的鸟窝头斗争了半个小时,终于在迟到前五分钟踏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孟依南安静的侧脸,刚刚找回不到八小时的理智又离家出走了,整个人熟成了一只红虾,磕磕绊绊地跟人打招呼:“……早啊,南南。”
孟依南闷头笑了半天,抬头笑话他:“殷云树,怎么还是这么呆?昨天晚上几点才睡着?”
被嫌弃的人闭嘴了。
闭了一会儿,大概是忍到极限了,无奈破功:“实话吗?三点。”
孟依南收敛笑容:“那午休去睡一阵。我给你看着人。”
殷云树又开始冒泡泡:“好。”
好在两个人理智还在,除了那点若有似无的隔阂经过昨天的坦白彻底消失,其他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仿佛本该如此。
孟依南前段时间刚买了车,下班以后殷云树想了想,决定先把车开回去,然后跟着孟依南去看电影。
他不会承认自己是想体验对象的副驾驶的。
孟依南心里明镜似的,纵着他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权当养了只大猫。
看电影之前孟依南先去殷云树家里看山山,小猫对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殷云树对山山的亲近满意的不得了,觉得猫随主人,山山真是世界上头一号识趣的猫。
电影是殷云树挑的,星际科幻类,孟依南看着挺感兴趣,刚好他自己也想试试,看电影嘛,无非就是牵手,然后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时不时看一眼对方那双满怀爱意的眼睛。
出电影院的时候殷云树还拉着孟依南的手死活不松开,孟依南没办法只能由着他,谁让他心甘情愿呢。
“南南。”
孟依南早都被他叫麻木了,这人恨不得一天叫他八百回,每次情绪还不一样,简直就是个有高自主程度的复读机。
但是这一次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殷云树的脸。
刚一转头,殷云树就快速低下头,嘴唇在他唇角一触即收。
然后就不敢看他了。
简直活生生一只偷腥的猫儿。
孟依南被他气笑了,你一个二十来岁快奔三的大男人,还跟个刚学会谈恋爱的小毛孩儿一样,纯什么呢?
于是孟先生干脆地把他拽上车后座,借着夜晚绚烂的霓虹光将殷云树压倒,低头吻下去。
殷云树先是僵硬了半天,后来也闭上眼睛慢慢回应他,睁眼的时候全然看不见之前的不好意思,反而是孟依南被他一身清爽的信息素搞得脸红。
等车里温度降下来,孟依南就回了驾驶座,先把他送回家了。
孟依南这一晚倒是睡得很好,会说话的猫和会咬人的树都不见了。
而殷云树,食髓知味地回味了一晚上那个吻。
后面还有程见京和江莫水的故事,不定时刷新树和南的一些碎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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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表白成功的树的2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