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动着被酒精刺痛的喉咙发声，裴言欢脸上的表情不变。
我用手背擦去了嘴角挂着的一滴酒转身回到了刚刚站的地方。
那些交织在我身上的目光随之散去，房间里再次响起热火朝天的闲聊声。
桓尚州和乔址安都担忧看着我。
“小骆，你没事吧？”乔址安关心。
“乔总，我没事。”
见我的反应两人都不好再说什么，把注意力集中在饭局上。
我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覃总。
人弱被人欺。
此刻裴言欢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我瞟了他一眼，他也就没再看着我。
胃里翻腾着，好比是有一只龙卷风在疯狂地搅动着。
灼烧感不断刺激着我的感官。
我忍着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头晕和恶习站立着，混混沌沌地早以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内容。
终于熬到了饭局解散的时刻。
夜晚的会所门口，风不知道掀起谁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一群人在做着分别，聚在一起黑乎乎，分不清谁是谁。
“乔总，年后见啊！”
“哈哈，一定一定。”
“裴总，不要忘记请我们喝喜酒！”
“那是当然！”
“尚州，顺路送我回去。”
他们握过手各自上了车离去。
桓尚州离去时，我看见他摇下的车窗里关心的神情。
我朝他挥了挥手，他带着不安驱车离开。
乔址安已经坐进了车里，看见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骆，上来。”
我的大脑是晕乎乎的一片，根本坐不了车。
“乔总，我自己回去。”我艰难开口，“今天谢谢乔总帮我说话。”
乔址安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好的，乔总再见。”
乔址安驱车离去。
我站在原地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摸口袋想要打车回去。
口袋是空的。
我一激灵，想起自己把装着手机的外套放在了刚刚的那个包间里。
我立马摇摇晃晃跑回了包间里。
服务生正在打扫，见我着急地跑回来关切地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没事……我，我回来拿东西……”
我拿起了放在角落椅子上的外套，把手往口袋里一伸——
手机不见了！
我着急地在另一个口袋里翻找，还是空的。
我抓起旁边的服务员，气息不稳地问：“你看到一个手机了吗？”
他摇了摇头。
“先生……”
此时出现胃里一片翻搅，我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胃里的东西倾泻而出，我撑着洗手台身体不断地抽搐。
我洗了一把脸，寒冷的水流并不能把我脸上和脑袋上的灼热和晕眩感带走。
旁边的服务员关心着问：“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休息？”
我摇着手，顺着洗手台坐在了地上。
“我没事，你去忙自己的。”
“那好的，先生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
我闭上了眼睛，听着脚步声消失。
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和酸痛。
手机没了，要怎么回家？
脑子里和放起了烟花般地出现了饭局上那些人的嘴脸。
我是怎么了？
只要和裴言欢沾上一点关系就要面对这些是是非非。
晕眩的感觉之下，眼角里滑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
可是明明已经和他斩断了所有的关系，还是会被针对。
我坐在地上，意识被卷入一个漩涡，慢慢地变得模糊，把周围的一切都屏蔽在身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那个服务员说了句什么。
我撑开眼皮，出现在旁边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眩晕感再次让我闭上了眼睛，吞噬了感官。
接着我被人扛到了肩上。
走出了会所寒风拍在了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被人扛在肩上世界都是颠倒的，胃被肩膀硌着，加上脑袋充血，那股眩晕感被无限放大。
“呕！”
哗一下我吐了出来。
扛着我的人大骂了一句。
我被放进了车里，经过一会的浮浮沉沉再次被扛起。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于是又把我打横抱着。
迷迷糊糊地听到一阵交谈声之后我便被扔到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脸上传来了湿热的触感，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昏暗的环境。
但我还是借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微弱的灯光认出了面前的人。
是裴言欢的那张脸。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他手里拿着湿毛巾帮我擦脸的动作停下。
他光着膀子，肌肉在他身上是起伏的山峦，形状漂亮。但我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你把我带到哪来了？”我努力开口，尽管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昏沉。
他拿着毛巾在我脸上继续擦拭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要碰我！”我奋力挣扎，想要逃离有裴言欢的地方。
裴言欢把我摁在床上，低声威胁：“你别动！”
“你别碰我！放开！”我叫着。
裴言欢掐住我的喉咙，脸在我的面前放大。
“你知不知道是我把你从会所里带出来的？你TM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吐了我一身！”
“你放开我！”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裴言欢眼底有什么东西翻起，可怕得很。
他从一旁拿起床单把我的手捆绑在了一起，因为酒精我没有力气来反抗，此刻就是案板上的一条待宰的鱼，任我怎么扑腾也没有用。
“裴言欢，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的挣扎于他而言是小打小闹，根本无关痛痒。
我的手被他高高地举至头顶，裴言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的情绪让我陌生。
“你……呜——”
我低叫一声，某个部位被他拿捏，身体在刺激下变得酥麻。
他好像是特别满意我的反应，眯起了眼睛打量着我。
“骆冉齐，看来这段时间你没有和别人接触过吧？”他俯下身体，气息扑在了我的脸上，“是不是很舒服？嗯？”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红着脸骂道，可身体在刺激下就是一摊软烂。
我抽动着被捆绑着的双手，裴言欢就是一尊巨石，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望着他的眼睛，看见的是他眼底呼之欲出的**，像是草原上奔腾而来的马匹势不可挡，让我心生害怕。
“骆冉齐，你害怕什么？”裴言欢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一丝丝的打转，和要把我的皮肉揭下一般，恐怖地让人想要逃避。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嗓子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手里的动作加快，我的身体脱离了掌控，裴言欢反而成为主导者。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吗？我还记得你的紧致。”他在我耳朵旁边轻声道。
裴言欢把我身上的衣服剥离，我就像一颗糖果被人剥开了外层的糖衣，暴露出了里层的甜蜜。
我开始反抗，和案板上的鱼一样作着挣扎。
裴言欢对我的反抗根本不置于理会，我的身上落下着他滚烫的、如同雨点的吻。
昏暗的环境下视觉被屏蔽，其他感官被无限地放大，这对我来说就是无尽的折磨。
“你放开我！“我几乎失去理智地叫着。
裴言欢仍然是对我的话语置若罔闻，他一碰到我的身体就是吸血鬼附体。
我看着这个身影在眼前摇晃，这几天发生的倒霉事都浮于心上，是在湖面上投了一颗原子弹激起一片大水花。
“裴言欢，你……你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惹我，你不要脸！”
他冷哼了一句。
“不要脸？我让你看看什么是不要脸！”裴言欢说着把我拖带到了落地镜前。
“你看看什么叫不要脸！”
我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你看看是谁不要脸。”裴言欢在身后捏住了我的脸，我的背紧紧贴着他起伏的胸膛。我们两个身上的汗液交织、融合在一起，触感恶心黏腻。
“谁叫你TM天天跟在乔址安的身后，不停地在我面前晃荡着？”裴言欢捏着我的脸颊，看着镜子里无助的我，“你就这么离不开我？还是你少男人陪！”
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心里被冰冷覆盖。
“我不是，我没有……”我的喉咙里出现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我只是工作，只是工作……
“那天宴会上张金勾搭上你了吧？他搭着你的肩膀你们两个说了什么！”裴言欢冒着汗的手掌猛地掐住了我的腰，“是不是叫你跟他！”
我心里一咯噔。
原来他看到了，他什么都知道……
“我们已经……已经没有关系了……裴言欢，你没有权利过问！”我抽噎着，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他脸上浮现出恼怒。
“我没有权利过问是吗？这里大半个产业都是我的，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权利过问！”
裴言欢暴力地扯开了我最后的体面。
我脑子被轰炸，被夷为平地。
我挣扎着，费力地往旁边躲。
裴言欢见状一把抓住了我。
“你想逃哪里去！骆冉齐，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我看着裴言欢脸上的狠厉，心里的恐惧被无限地放大。
“你，你别碰我！”我挣扎地大叫，“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我奋力抽出手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
裴言欢的表情一怔，很快恼怒成羞，他把我摁倒在冰凉的地上，我从镜子里看见了他脸上的疯狂。
“你看我碰不碰得你！”
话语间，难言的刺痛在身上落下。
我的挣扎停下了。
案板上的鱼没了扑腾的动作，那把主宰它性命的刀已然落下。
在裴言欢的动作里，有东西砸到了我的面前。
是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