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
“我吃醋啊,你还气我,只有她知道你家密码,而且你睡得太沉,我把你背上来,还要去问阮总你家密码,结果是邹苒告诉我。”
“还有,去接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她?所以才跟我上车,一路很乖,但睡了一觉醒了,发觉是我,你就跟我闹,要赶我下车?”林抒絮絮叨叨地控诉,说到生气的地方,戳了戳我的胸口。
“不是,我一直知道是你啊,我那时候不是还没想清楚嘛,那时候还想着躲你来着,所以清醒了点发觉是你,又是很下意识地想逃。”我抿了抿嘴唇,看着她,从心底一股一股地冒出心疼。
她当时以为我跟她闹,是不是觉得我讨厌她,不想见她?那该多难受啊,可她一忍再忍,还在担心我,说要把我送到家再走。
林抒,你怎么能这么委屈你自己呢?还是说,委屈你的人是我,就连听到我说那些无情无义的话,你依然想祝我快乐。
我的叹息里只剩下心疼,但是对过去无能为力,只好将语气放到最柔软,拉着她的放在我领口的手,贴着我的脸:“不是想赶你。”
只有触碰到她的温度,好像才能稀释一点点我的愧疚。
她将信将疑:“是吗?”
“当然了。”
她不紧不慢地勾着嘴角,又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好嘛,又逗我。她什么都知道。
我不满意地小小声声讨:“但是你只关心猫!”
“猫?怎么又说猫?”她皱了皱眉。
“没什么。”我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叫醒我,我有睡那么死吗?被你挪来挪去还不醒?”
“是啊,你真的睡得不!省!人!事!”
不用这么强调啊,我平时也不这样的,不就是真的喝多了,还不是为了谁。
但我没敢再抱怨,问她:“背我上来很累吧?”
“你又不重,而且电梯很快就到了,你喝多了,就想让你安心地睡一会。”
“而且,”她顿了顿,“我也有私心,我不知道你醒来后,我们的关系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但我想,你可能还是会赶我走吧,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听着她说出来的委屈,我的心被攥得越来越紧,紧到发痛。
这一刻我相信了,那只猫,肯定没有我重要。
我坐正,将她抱住:“林抒,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好,”她低下头,吻在我的额头,“我相信。”
她太过温柔的信任,令我的心跳滞了一拍,我想问她,是什么能让她这么笃定一个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拒绝她的人,会真的说到做到。
她说:“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
我定定地看着她,内心反复咀嚼这句话——一直知道我喜欢她?
“不是吗?”她很轻地问我。
“为什么?”
她笑了,用指尖碰一下我的鼻头:“你很经常脸红啊。”
“脸红,就......怎么?“
“你这么风风火火的性格,会脸红,不是害羞还能因为什么?很好猜啊。”
“害羞,也不一定是喜欢吧?”我似自言自语地发问。
“你要是对我一点心思也没有,怎么会害羞?”
她说对了,她真的挺懂我的,又或者说,她真的很用心在观察着我,知道我的什么反应,代表着什么情绪。
“很好猜”,其实是基于她细致关注我之后,获得的大量证据,是她花费的许多心思之后,用时间换取的足够了解。
我的胸腔里攒着的一口气,覆盖在我逐渐发软的心脏上。我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呼出去。
“你看,你脸又红了。”她用手指点了点我发烫的脸颊。
我像被抛进一个聚满热量的容器里,每一根汗毛都在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在开合,接纳更大的热浪。
太热了,看着她的气定神闲地挑逗我......
我于是挪开视线,不看她了,用手背捂着脸想降降温。
她把我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细致地抚摸,就着最微妙的光源说:“其实你很容易心软,也很容易害羞,家里有人说你现在不得了了,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游刃有余,但是我观察了你和他们的相处,我发现,你似乎对我不一样。”
我对她皱了皱眉头——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说:“你对我,没有那么客气,就像你对阮总,有什么说什么,也并不客气,我想这是你内心对一个人放下戒备的态度。”
她捏了捏我的手,感叹道:“所以,就算被你假装得凶巴巴地怼两句,我都挺开心的,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你牵着鼻子走。”
我小小声反驳:“什么啊,你不要说反了,明明是你经常逗我。”
“好,是我,都是我。”
她说得对,我就是容易心软,尤其是她一对我撒娇给颗糖,我就毫无底线地沦陷。
我傲娇地朝她撅了撅嘴,两人又相视而笑了一会儿,我们各自用表情表达,身体里有着丝丝浪潮在涌进来。
我突然想到,说:“我后天,哦不是,已经是明天了,我要回我妈家,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你不是说,暂时不要让舅姥知道我们的事?”
“你不是说要给我妈红包吗?我就说,你把红包拿给我,我邀请你再来一次家里,你二次登门,更加能显示你的诚意,你放心,到时候我就给我妈洗脑,让她收下,她不收,我收,然后我就顺势邀请你除夕来家里吃饭,你不是说过年你爸妈要应酬吗?”
“是啊,我已经跟他们说这两天就回澳洲了。”
“他们不留你吗?”
“没有,其实我们家没有过节的习惯,大家都各忙各的。”
于是我回想起了曾经那个除夕夜,便跟她说了,我说当年我妈也是想邀请她来家里的,只不过小姑已经先一步叫她了。
“所以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当年的邀请,你看,我聪明吧?”
“嗯,聪明,我们昭昭最聪明了。”
“你别老用那种哄小孩子的口吻,搞得我好像个傻子一样。”
跟她在一起之前,她夸我,我总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跟她在一起后,她一夸我,我就害羞,像有源源不断的小石子扔进了我的心湖,咚咚哒哒,一下一下击在心跳上,溅起一个个小浪花。
我还会心虚,害怕我没有她夸的那样好,害怕时间和距离的滤镜慢慢淡化后,她就会发觉我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好。
爱情就是这样令人患得患失吗?
即使怀揣着不安,也仍然令我感到甜蜜。
她的鼻子凑过来,开始在我脸上乱蹭,让潮水又往上漫了一些:“哈?我夸你聪明呢,谁敢说我的昭昭傻?嗯?谁敢?谁?”
我怕被溺亡,及时岔开话题:“好了,你别贫了,红包呢?”
她看了一眼门口:“在外面,包里。”
“去拿,给我看看。”
“现在?”
“现在怎么了?不行?”
“行。”她很无奈地答应,起身去客厅。
我偷偷地笑了,很难得能看到她这么听我话的模样,像只温顺的......
没什么!
她拿着红包进来,我伸出右手收下,又伸出左手,摊开掌心,向上。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掌:“干什么?”
“我的呢?”
“你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你的长辈啊,你不得给我一个。”
她一把将我拽进怀里,近似勾引的语气说着:“再说一遍。”
她仿佛种了无数鲜花,让我像是跌入春天里,生机盈目,花香满怀。
我立刻暴露出我秒怂的本性,我投降:“不敢了,大人饶命。”
两人闹了一会,我好奇看了一下金额,我怕她包得比我给我妈的还多,这不又得让我妈抓住我的把柄,可能大过年的不会说,但是过完年指不定就旧事重提了。
但还好,在合理范围内。我真怕她大手笔一挥,里面塞张支票什么的。
她说,知道我妈现在不缺钱花,所以就给个好意头意思一下就行。我问她,为什么还想着给我妈包红包,是不是也有我的原因?
“有啊,但也不全是。”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舅姥买了很多东西给我拿回家,我做晚辈的,总要表达一下心意的,虽然跟舅姥也是近期才有真正的接触,但是一直知道她过得多不容易,之前找不到机会关心,现在我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想要多亲近她,她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