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有人脉

出了暗香楼,苏青芒就直截了当带着明景崧回到了明家准备的那间卧房,门口的春枝东张西望,见他们回来可算松了一口气。

几人回到房间,春枝就低声开口道。

“姑娘,如您所料,刚刚明夫人派人偷偷来查看情况,但是毕竟是他们做贼心虚,所以没敢大张旗鼓来,只是派了个嬷嬷来问问有什么住着不舒服的地方,我打发走了,估计还没有打消疑虑,可能还会返回。”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小春枝,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苏青芒笑着开口,语气含着几分哄人之意,春枝离开后,苏青芒就直接躺在了明家特意准备的大床上。

“累死了,回京这两天感觉比行兵打仗还要累,你也累了许久了,快来躺下吧。”

“我···我还不是很累,夫····额夫人你先休息吧。”明景崧结结巴巴回话。

四肢大张躺在床上的苏青芒见他这幅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无奈,一把扯过他的袖子,将其拉到床上,明景崧被苏青芒的动作搞的浑身一僵,却下意识的没有反抗,任由其动作。

苏青芒支起身子给他盖好被子后,便一只手撑在枕头上看他,明景崧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一直闪烁,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还默默将头往刚盖好的被子里藏了藏。

见他这样,苏青芒实在有些啼笑皆非,一只手轻轻勾起他的头发,好奇的询问。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关于这个案子,跑前跑后这么久,你也累狠了吧。”

空气一瞬间的静谧,异香的味道在屋子里回荡,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夫人,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何派人通知叶曌,而非我。”

这句话其实一点都不符合明景崧能问出来的,太矫情了,刚问出口明景崧就有些后悔,但是内心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连瞳孔都不自觉放大起来。

苏青芒惊讶了一瞬,仿佛没想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从什么方面回答,而且她都做好了这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准备了,却只是这样吗,看来果然不如外表看着那么简单啊。

于是以极快速度做好表情管理,用真诚的神情看着那人。

“抱歉,是我的疏忽。”

在话音刚落下,就响起了回复声。

“没关系的,夫人。”

气氛又变的尴尬起来,两人都没有再继续接话下去,一个在心里偷偷生闷气,另一个压根就不明白此人生气的点在哪里,于是两个想法大相径庭的人就在这静默中对视着。

“明天可要有的忙了啊。”苏青芒抱怨着。

“怎么了吗?夫人,我们不是已经找到线索和信物了吗?”明景崧应道。

“你还真是·····”

“啊?”

“算了,自己玩去吧。”

明景崧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青芒,像是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嫌弃自己,于是赶忙接话道:“夫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苏青芒将手放下,躺了下去,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喟叹,“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我想听,夫人,您是怎么知道那人说的都是胡编乱造的。”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苏青芒猛地弹起,眼睛亮晶晶的讲述着自己的见解:“红袖一见面就说要我进柳娘,与柳娘主动现身的做法不符,况且两人的话虽说是在为对方开脱,但是却像是提前排练好的戏本,只要有人来查,她们都会如此说。所以我猜测她们真正想要保护的其实另有其人,而且那人必须是和她们先前关系亲近,现在身份地位又有所不同。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并不多,明天就能查出来,只不过叶曌可能又要在旁边大吼大叫了,敌在暗,我在明,多加防备总归是没错的。”苏青芒兴致勃勃的说着,还时不时观察明景崧的神色。

而上头的明景崧只觉得其可爱的很,连讲故事都要看着自己,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浅笑。

“没关系啊,夫人,我与大理寺少卿林子胥的胞弟是旧相识,当初在江南那些年,我们两人关系甚密,或许可以去周旋一二,让叶曌的弟弟不那么受罪。”明景崧说完后,苏青芒又躺下了,感觉卸下了很大的重担。

“帮大忙了啊,能让那个喇叭闭嘴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夫君你当真厉害,以后可要仰仗你了。”苏青芒开玩笑道。

夜渐深了,一身的疲惫在此时对方的气息中终于可以放松些许,苏青芒在与明景崧道过晚安后,就沉沉睡去。

看着美人在侧,明景崧脑海里忍不住浮想联翩,思绪回到了方才在暗香楼见到的一幕,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正思考时,一个温热的身体缠了上来,明景崧没有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往日睡觉苏青芒都很老实,可能是今夜太过劳累,也可能是春药的残留,这幅乖巧的模样实在难以见得。

一双手搂过那副身躯,不似寻常姑娘的娇弱纤细,苏青芒的身体上有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训练痕迹,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身体,才能够带领将士们取得胜利,明景崧认为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想要了解她的全部,想要参与她的一生,想与她创造美好的回忆。

明景崧觉得自己要疯了,从前并没有这种荒唐幼稚,不切实际还傻里傻气的念头,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这是他从小就学到的道理,但是在她面前,所有的防备都土崩瓦解,满脑子就只要拥有她,儿时祖父的话在脑海里响起。

“若是遇到想要珍视的人,那便要捧上一颗全部的真心去换她的青睐。”

想到这,明景崧自嘲一笑,若真是如此,祖父那样的结局又怎么解释呢。

在其头脑风暴,心情逐渐阴郁下来的时候,怀里的头轻轻蹭了蹭自己的脖颈,明景崧一下子愣住了,笑着一起进入梦乡。

不多时,被春枝提到过的那位嬷嬷果真又来了,她透过窗纸特意留出的位置往内看去,在看到一副拥抱着的其乐融融场景,高兴的回去汇报了。

第二天清晨,明景崧苏醒后,伸手摸了摸,在摸到冰凉的位置后,一瞬间惊醒,在听到屋外传来的耍剑和起哄声音就明白了,放下心来后,便叫人准备洗漱。

整理好后,便走了出去。

只见园中人腰身微微拧转,手臂带动长剑,贴着低空划过,气流随之三开,裙摆飞扬,转而沉肩坠肘,剑锋自上而下劈落;随后,在空中手腕极速挽出三四个利落的剑花,叮的一声轻响,银光翻涌。

伴随着动作的收束,春枝的喝彩和掌声便响起,而明景崧则是呆愣原地,这般利落轻快的动作,不练习个十几年是做不出来的,在苏青芒转身与春枝说大话显摆之时,悄悄挪到其旁边。

“夫人真厉害。”明景崧由衷夸赞道。

苏青芒在听到声音后就回头看向明景崧,见他收拾整齐出来,先是打了个招呼,就马不停蹄拉着他到前厅给明夫人请安。

两人到了以后,只见明夫人神采奕奕,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看着他们,还若有所指的看了眼苏青芒的肚子,意思昭然若揭。

苏青芒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便以查案为由,拉着明景崧匆匆离开明家。

到了将军府后,秋落便来报,说叶曌已经在前厅候着了,明景崧与苏青芒告别去找林子渝,说完理由后,苏青芒便随他去了。

前厅内,前两日呆滞木讷的样子消散殆尽,叶曌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拿着杯盖轻轻刮着浮沫,一副精明作态,他这会不说话的样子倒真的不那么傻气了,但熟识此人的都知道,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果不其然下一秒这人就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撂,两只手捏着耳朵嘶嘶嘶抽气。

看到这一幕,苏青芒真想揪着这个人的脑袋问他到底都在想什么,奈何此人认真的时候倒还真有两把刷子,于是就笑着开口:“叶大人这是大清早在我府里扮演响尾蛇呢,倒真是好兴致。”

叶曌见苏青芒来了,也不管烫不烫了,正色起来:“两人都不肯交代,在红袖房中有查到她与礼部侍郎家仆来往的书信,还有一些伪造的书信,写的什么任务之类的,这伪造的太过愚蠢不归于证据范围内,倒是礼部侍郎不失为一条好走的线,你意下如何。”

苏青芒走到椅子边坐下,春枝端来一杯凉茶,细细品味起来。

“你说话啊。”叶曌急道。

“叶大人下次来我府里品茗可以喝凉茶,清热下火。”

叶曌被噎的没话说,见他这样,苏青芒总算觉得出了一口昨日被抢话到什么都讲不出的恶气。

又喝了一口,适才开口:“叶大人,此事说急很急,说不急倒也真不用急。”

“·······”

“好了好了,我不卖关子了,明家那位说他有关系,能叫你弟弟在牢狱里免受刑罚之苦,我这边也会帮你转圜,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谁才是幕后真凶,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定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最多是个跳板,现在当务之急是捞你弟弟,还有找到是谁与红袖和柳娘亲密,我觉得那位才是真正哄骗你弟弟的人。”

叶曌听后半天都没言语,半晌才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而叮嘱道:“明家那小子不简单,你小心点,别叫他坏了陛下的计划。”

“我知道。”苏青芒沉着声音开口,面对着这位故交,两人在朝堂上见面的次数还没有年少时被夫子罚抄站学堂外的次数多。

叶曌见苏青芒的态度,心下了然,他很清楚苏青芒的实力,没有把握的事绝对不会做,其实对于她赫然成亲,他心里也很五味杂陈,苏青芒小时候的经历他可是清楚的很,现在这样的状况也不知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送走叶曌后,苏青芒忍不住笑了一声,狐狸尾巴怎么总是藏不好呢,都被这么多人发现端倪了,所以你的真是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又是谁派来搅浑这趟水呢?

不多时,明景崧回来了,看到坐在前厅的苏青芒开心的上前邀功,说是已经全部搞定了,苏青芒赞许的点点头,正当要离开此地时,背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夫人,以后可以一同用膳吗?”

苏青芒有些奇怪,好笑的问道:“我们不一直都在一起用膳吗?”

“不是的,我想每顿饭都与夫人一起吃。”

“好啊。”苏青芒随意应到,转而又说“对了,我明日开始就要去上早朝了,早膳得晚些用,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吃吧。”

“我等你。”明景崧坚定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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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小娇夫又上吊啦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