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春天预设的伏笔

任潇惟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脖颈处传来,带着一丝含糊的痛苦。

“你吃什么药?”江尽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焦急。

“不能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脆弱,摩挲她后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江尽看着他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冲撞。

她没多想,只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便脱口而出:“我该怎样帮你?”

话一出口,她才觉得有些不妥,脸颊微微发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这样问,实在太过暧昧。

可看着任潇惟这副痛苦难忍的模样,她又实在无法置之不理,只能任由那份单纯的关心压倒了所有的顾虑。

卫生间的暖光灯还亮着,光线勾勒出两人纠缠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与越来越浓的暧昧张力。

任潇惟的吻落在江尽脖颈上时,带着滚烫的温度,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那触感像电流窜过全身,江尽浑身一僵,瞬间从之前的担忧中惊醒。

他的问题,远比她想象的更失控。

“任潇惟,任潇惟!”她慌忙抬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力道带着慌乱的颤抖,“你现在很不清醒,你不能……这样……”

江尽声音带着哭腔,脖颈的肌肤因为他的吻而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满心都是被冒犯的惶恐。

任潇惟却没有停手,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唇齿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得几乎要灼伤皮肤,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的清明。

“江尽,我现在很清醒。是你先走进我的房间,是你主动靠近的我。”

“不是这样的……我……”江尽急得语无伦次,眼眶瞬间红了。

她只是来求助拉拉链,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辩解苍白无力,在他越来越炽热的吻中被彻底淹没。

任潇惟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带着压抑多年的渴望,带着药物催生的偏执,霸道而急切。

江尽奋力挣扎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指甲几乎要融进他的肌肤里。

她睁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任潇惟眼底翻涌的**。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炙热,陌生得让她心悸。

“你放开我!”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抗拒。

挣扎间,眼角的泪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任潇惟的手臂上。

那滴泪,带着江尽极致委屈的炙热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任潇惟的皮肤上。

瞬间,任潇惟浑身一震。

那股炙热的温度穿透药物的迷障,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他心头的**之火。

他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失望的江尽,看着她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发丝,看着她被自己攥得发红的手腕,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懊悔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松开对江尽的禁锢。

江尽立刻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对不起!”

她看着眼前眼神清明却写满懊悔的任潇惟,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

任潇惟的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江尽的眼泪还在掉,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现在清醒了吗?”

她打他,从来不是因为那个带着冒犯的吻。而是因为,她一直以为沉稳可靠,值得信任的任潇惟,会因为一时不清醒的头脑,做出如此越界、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那份失望,远比身体的冒犯更让她心痛。

卫生间浴缸里的水满得快要溢出来,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江尽被任潇惟那副得逞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她盯着他,猛地发力,一把将他推得踉跄着跌进浴缸。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瞬间溅了江尽一身,连头发丝都沾了水珠。

任潇惟毫无防备,一头扎进水里,整个身体都沉了下去,浴缸里的水晃荡着,漫出边缘,打湿了脚下的瓷砖。

江尽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盯着水面,刚想骂他傻x,却见任潇惟半天没浮出水面。起初的怒气渐渐被不安取代,她蹲在浴缸边,手指戳戳水面,心里发慌:“任潇惟?你别装死啊!”

水面依旧平静,连一点气泡都没有。

江尽的心跳骤然加快,手脚冰凉,再也顾不上生气,伸手就往水里捞。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任潇惟的身体翻过来,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失去意识。

“醒醒!醒醒!”

江尽急得声音发颤,双手捧着他的脸,不停地轻轻拍打,手臂带着颤抖,“任潇惟你别吓我!该不会是真死了吧?”

她探探他的鼻息,只感觉到微弱的气流,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男女之别,深吸一口气,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就想给他做人工呼吸。

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他的瞬间,任潇惟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的苍白无力,只剩下满满的狡黠与炙热,他猛地抬手,扣住江尽的后颈,稍稍用力,便将她的唇紧紧按在了自己唇上。

突如其来的吻带着水的清凉,却又裹挟着滚烫的**,霸道得让江尽无从抗拒。

她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后退,可后颈被他按得死死的,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吻。气息被掠夺,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颊涨得通红。

就在江尽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任潇惟才缓缓松开了她。

“任潇惟!”江尽猛地后退,胸腔剧烈起伏,抹了把嘴唇,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再管你我就是狗!”

她转身,拖着浑身湿漉漉的衣服,狼狈地爬出浴缸。冰凉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很尴尬。

浴缸里的任潇惟抹了把脸上的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里满是得逞的愉悦,语气慢悠悠的:“谢谢。”见江尽气冲冲地要走,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这样出去不行吧?衣服都湿透了,会着凉的。”

江尽的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想到外面是酒店走廊,满脸无语,诶西一声,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无赖!

任潇惟的房间里有备用的干净浴袍,江尽憋着火换好,浴袍宽大,套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她走出卫生间,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语气硬邦邦的:“我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任潇惟拉住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浴缸里出来,身上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带着一丝恳求:“江尽,能不能留下来?”

“??你是疯了么?”江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他,“我留下来?你刚才那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谁知道会不会再对我图谋不轨?”

“我不会。”任潇惟的眼神很认真,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

“你会!”江尽斩钉截铁地反驳,想起刚才的种种,气就不打一处来,“任潇惟,我拿你当朋友,当靠谱的同事,你竟然想睡我!”

任潇惟闻言,不仅没反驳,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嘴角还带着一抹欠揍的笑:“嗯,我是想。”见江尽气得瞪圆眼睛,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这不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啊哦!!!”江尽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抓狂,忍不住跺了跺脚,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再把他扔进浴缸里淹一次。

她盯着任潇惟,气极反笑,突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坦荡又决绝,一字一句地说:“好,我们睡吧!”

任潇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眉头紧锁,不解地看着江尽,眼神里满是困惑。

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江尽的动作干脆利落,话音刚落,便伸手一推。

任潇惟本就坐在床沿,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柔软的床垫上,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带着阳光气息的薄被就盖在他身上,严严实实裹到胸口。

她转身从床尾扯过另一条被子,麻利地铺好,随即躺了进去,侧身对着他的方向,手肘支着脑袋,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嗔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为什么?”

任潇惟躺在那里,身体僵硬得不敢动,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困惑。

他实在不懂,前一秒还气得要骂人的江尽,怎么会突然妥协。

江尽无意识地拍着被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是需要我吗?快睡吧,折腾了这么久,我都累了。”

任潇惟的眉头却紧紧皱起来,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你是因为档案的事,不必做到如此。我不会用这种方式要挟你,你的档案,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他一直记得江尽之前提过档案,需要学校帮忙协调,此刻便以为她是为了这件事才委曲求全。

江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她佯装要起身,手已经撑在了床垫上:“哦?原来是这样,那我走啦,不耽误你休息,也不用你费心档案的事了。”

“别!”任潇惟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持,把江尽拉回原位。

他的指尖滚烫,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两人都下意识地尬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脸颊微微发烫,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愧疚:“今天,对不起。”

那三个字说得格外郑重,带着对之前失控行为的懊悔,还有对她的歉意。

江尽重新躺好,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算了,你都说你在吃药,一定有你的苦衷。我大人有大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狗……”

任潇惟哭笑不得,刚被愧疚填满的心,瞬间被这比喻堵一下,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悄悄起身,朝着她的方向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那狗可以再咬一口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蛊惑的温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江尽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眼都没睁,反推着他躺下:“过分!躺下!”

那语气里的娇嗔和威严,让任潇惟心头一软,乖乖地又躺了回去,还不忘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好,只是视线依旧黏在她的侧脸上,舍不得移开。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暖黄的灯光下,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

“睡吧!江尽。”

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又有一道刺眼的光。

任潇惟睁开眼时,身旁的床位早已冰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没有丝毫褶皱,仿佛昨晚那个躺在身边的江尽从未出现过。

他坐起身,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气,那是江尽发间的味道。

空荡的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昨晚的纠缠、试探、愧疚与暧昧,此刻都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醒来后只剩满室寂寥。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单,只触到一片冰凉,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江尽已经打车回到南州艺高。

刚停稳车,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学校保安室打来的,语气焦灼:“江老师,您快回来吧!您弟弟江暮在操场被人围堵了,还和人打起来了!”

江尽的心猛地一沉,挂了电话就往操场跑。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还有几个校领导在旁边协调,地上散落着破碎的书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快步冲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江暮,他的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左边脸颊高高肿起,校服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前方。

看见江尽便把倔强的眼神低了下去。

旁边的林皙昼也好不到哪里去,额角透出血。手臂上有明显的抓痕,正护在江暮身边,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几个人。

那几人正是以李道尔为首的跟班,一个个也挂了彩,却依旧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江暮!”

江尽的声音带着颤抖,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他肿胀的脸颊,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看着江暮低垂的眼眸,积压的心疼与爱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你怎么样?疼不疼?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跑吗?”

江暮见江尽,怕影响江老师在学生面前的形象。主动装起来“江……江老师,他们欺负林皙昼,还提陈与扶……”

江尽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皙昼,他低着头,眼底满是隐忍的痛苦。

原来,刚才李道尔一群人又在操场堵住他们,翻来覆去地嘲讽陈与扶的失踪,还动手推搡林皙昼。

江暮看不过去,便和他们争执起来,寡不敌众,两人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混乱中,有人悄悄报了警,而报警的人,他路过操场时看到这一幕,立刻掏出手机打了110,还上前制止了冲突的进一步升级。

没过多久,警车呼啸而至。出警人宋林浩带着两名警员走进校园,脸色严肃。

他一眼就认出李道尔等人,又看了看受伤的江暮和林皙昼,当机立断:“所有人,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最后回头看了眼江尽,他点头示意自己先走,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

宋林浩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放着几份笔录,目光锐利地扫过对面的几人。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道尔等人还想狡辩,却被宋林浩拿出的监控录像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宋林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皙昼身上,语气陡然严肃:“你们提到了陈与扶?他失踪前,是不是也经常被李道尔等人霸凌?”

听到“陈与扶”这个名字,林皙昼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沉思,李道尔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宋林浩。

宋林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继续说道:“陈与扶的失踪案我们一直没放弃调查,现在看来,他的失踪和你们之间的矛盾,恐怕脱不了干系。”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真相?

到底是什么让曾经阳光开朗的陈与扶突然自杀?李道尔等人对他的霸凌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林皙昼口中的友谊背后,是否还藏着未说出口的秘密?江暮的挺身而出,又会不会揭开更多被掩盖的过往?

宋林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心里清楚,这起看似简单的校园霸凌案,背后牵扯出的,可能是一桩被刻意掩盖的悲剧真相。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李道尔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手在桌下死死握紧拳头。

宋林浩的每一次追问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那些刻意被遗忘的霸凌细节,在警察凌厉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他撑不住了,嘴唇哆嗦着,终于全盘托出。

“是我……是我嫉妒陈与扶,他特招考试分数比我高,老师总夸他,连林皙昼都只跟他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任何人,“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没事找他茬,让他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体育课故意撞他,把他的乐谱扔在泥里,让他替我写作业,不写就堵他……”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把自己的恶意全倒了出来,却绝口不提赵书逾。

那个每次霸凌都躲在后面煽风点火、甚至比他下手更狠的人。

他心里打着算盘,只要自己扛下所有,赵书逾家的势力或许还能帮他脱罪,至少能减轻惩罚。末了,他趴在桌上,肩膀颤抖:“我不知道他会自杀……真的不知道……或许……或许我真的间接害死了他……”

这番话落下时,隔壁观察室里,江暮悄悄攥紧了拳头。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颊的肿胀未消,但他眼底没有丝毫后悔。

没人知道,这场被霸凌是他,文洙铉和林皙昼精心设计的局。

早在几周前,三人就达成了共识。

李道尔等人对陈与扶的霸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警察调查数次都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他们必须主动出击。

文洙铉提前在操场隐蔽处藏了微型摄像头,还特意选周巡来学校办事的时间点(林皙昼偶然得知他今天会来)。江暮和林皙昼故意在李道尔面前提起陈与扶,引诱他们动手,甚至在冲突中刻意不还手,任由自己被打得更惨,就是为了让证据更扎实,让李道尔无从抵赖。

刚才被按在地上挨打的时候,江暮疼得牙都快咬碎了,却死死盯着文洙铉藏身的方向,确认摄像头在正常工作才松了口气。

林皙昼更是全程忍着怒火,任由拳头落在身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与扶,我们替你讨公道了。

观察室的角落里,文洙铉默默收起手机,里面存着清晰的监控录像,李道尔等人辱骂、推搡、动手打人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这是压垮李道尔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巡站在观察室的窗边,看着审讯室里崩溃认罪的李道尔,缓缓叹了口气。

手上夹着的烟燃到尽头,烟飘到手指边才回过神。他在南州艺高盘桓大半年,名义上是处理遗留问题,实则就是为了陈与扶。

那个曾经阳光开朗,说要考音乐学院的少年,他不信好好的人会突然自杀。

他无数次旁敲侧击,找过学生、问过老师,却都一无所获。如今李道尔的认罪,哪怕是被赶鸭子上架,哪怕藏了私心没提赵书逾,至少有人为陈与扶的死承担责任。

这对长眠地下的少年来说,总归是一丝慰藉。

周巡抬手揉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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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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