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认识

回到教室,陈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扎着马尾的女孩儿背着书包走过来,坐在了陈晨旁边。陈晨眼睛眯开一条缝,瞥了眼这位不速之客,开口问道:“你坐这儿干什么?”女孩儿微微张口,面无表情地回答:“这里安静,能不被人打扰。”陈晨得到答案后便没再多说,继续趴着睡了。

下午第一节课前,班上的男生全都去抱新书,挨个发给同学们。书发完后,大家都翻看着自己感兴趣的新书,教室里满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下课后,陈晨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身边异常高冷的同桌,若有所思地开口:“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同桌?”“青可。”女孩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放学时,陈晨来到公交站,在落日熔金的黄昏里等待75路公交。公交车缓缓停靠站台,迎接来来往往的乘客。陈晨像往常一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似乎格外偏爱这个能望见沿途风景的角落,坐下后便往后仰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睡了起来。

青可也上了这辆公交,彼时已是傍晚,车上人不算少,大多座位都坐满了,只剩陈晨身边还有一个空位。她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坐在陈晨身旁,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红楼梦》,安静地翻看起来。

公交转弯时,车身微微倾斜,陈晨的头在座位上晃来晃去,睡得并不安稳。青可看她这样,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让她能睡得踏实些。黄昏的余晖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窗斜射进来,映照出两个少女恬静的侧脸,光影交错间,生出几分温柔的氛围感。

睡了约莫一会儿,陈晨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同桌近在咫尺的脸庞。她愣了愣,开口说道:“你怎么也坐这辆公交啊?”青可目光仍落在书页上,缓缓回应:“顺路。”见她态度平淡,陈晨也没多嘴。又过了片刻,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找话题:“啊,哈哈,看来以后都要一起上下学了。”青可没有搭理她,只是继续翻着书,书页翻动的声音成了此刻唯一的回应。

没多久,75路公交停靠在陈晨家附近的站台。她下了车,朝着那栋熟悉的破旧居民楼走去,用钥匙打开门,在门口换了双拖鞋。小老太早已做好了饭菜,见她回来,连忙上前取下她肩上的书包,提着那只略显笨重的书包放在桌上。

陈晨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口刨饭,小老太坐在一张有些古板的木椅子上,目光慈爱地看着她,手里的筷子不停往她碗里夹肉。看着孙女狼吞虎咽的模样,小老太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唉,可怜的孩子,你爸妈不在你身边,春去秋来,这餐桌上也只有我们祖孙俩。一想到这儿,我这个当外婆的心就疼。”

陈晨没有搭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眼眶里其实早已蓄满了泪水,那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聚成小小的水珠,却始终没有落下。一碗饭很快就扒拉完了,她站起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关上门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手臂里,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子里冒出的鼻涕。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很想她的父母,可同时,她又深深恨着他们。她不明白,父母既然生下了她,为什么却不能陪伴在她身边?每一次,都是打完钱就匆匆离去,甚至连抽点时间来看一看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做不到。陈晨永远也不明白,她的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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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之命
连载中橘子非常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