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祝烧了信,蒙上眼睛,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展开神识,察看刚才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收回神识时,她感觉神识变强大了不少,识海里本我气息也增强了。
难道是因为她吞了幻灵?
林祝把布往下扯了点,她这样实在不方便,布扯下来看不见幻灵,扯上去又容易误伤队友。
聪明的林祝一只眼被布遮住找幻灵,另一只眼睛在外面留着看战场。
林祝看见幻灵就往上冲,幻灵见这里有个大傻子要自己献上身躯,也往上冲。
这是一段双向奔赴的情感。
“嗷呜。”
林祝的神识一口吞掉幻灵,十分雀跃。
那里还有几只,林祝也不敢妄自托大一次性吃掉几个,她专门寻找落单的幻灵,逐个击破。
幻灵也意识到这个人是个魔头,疯狂逃窜,有个别拥有超长智慧的幻灵联合其他幻灵想要进行反杀。
然而此时的林祝已经吞了十几个幻灵了,神识强大牢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幻灵可以比的。
她看到一下涌过来的几个幻灵,很好,省的她一个个去找了。
林祝吞下附近幻灵,神识逐渐膨胀,像个刚出生的巨兽一样到处蔓延难以控制,甚至到了城主府。
她刚成长为如此庞大的神识,控制不住兴奋的神识,其中一只钻进了城主府中清欢所在的院子。
恰好林祝走的时候没有见到清欢,想看看清欢现在怎么样,就由着它去了。
林祝吸完面前的幻灵,感觉脑子发胀得厉害。
她顺了顺气,仍然没有什么用,她很难受,肚子里像是有一团莫名其妙的气团无法消化。
幻灵瞬间变成惊恐脸:“你!你你吃了幻灵大王!”
林祝也很懵,什么幻灵大王,她不就是吃了朵头戴小花的幻灵吗?
她抓住一个幻灵以神识问道:“头上戴小花的那个是你们大王?”
幻灵都要哭出来了:“对……那是我们威武、不可一世的幻灵大王。”
林祝摸摸小腹里的气团,哦不,是幻灵大王还在挣扎。
吃都吃了也不能吐出来,林祝问道:“那怎么办呢?”
幻灵瞪大眼睛,它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吃了它们大王还反过来问它该怎么办。
幻灵不干了,嚎啕大哭。
它不想认这么不要脸的人类为新大王,它不要。
林祝摸摸鼻子,是因为幻灵大王还没完全死透它才这么伤心吗?可能大王完全寄了它就没那么伤心了。
她运转内功,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幻灵大王,到最后,幻灵大王已经只剩下一个绿豆大的点了。
幻灵完全感受不到大王的气息了,几十个幻灵嚎啕大哭,一时之间,战场上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其余人:“?”
发生了什么?
林祝看着他们渐渐聚集向自己,忙问那个幻灵:“怎么了?快叫他们停下。”
再这样下去,她要暴露了。
众幻灵颇为幽怨:“不是你让他们过来的吗?”
林祝:“?”
她试着在脑子里下达让他们消失在这里的指令,战场上的幻灵竟然真的都消失了。
她目瞪口呆,其余人比她还懵。
林祝先发制人:“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了?”
经她这么一提,大家都想起刚才发生的堪称奇幻的一幕。
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自己找理由了:“可能是幻境中这一段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所以光点也消失了。”
“也对,但驻军还在啊?”
“也许是之前发生过的真实事情?”
林祝见他们讨论得热烈,悄悄退出了战场。
她追踪那抹跑出去的神识,脑海中画面一转,来到了城主府。
只一眼,她就瞪大了眼睛。
城主府内,一张四角方桌上七七八八散了一桌纸牌。司玄青丝垂地,怀中抱着抱枕,温润如玉的脸上贴了几张染了墨的小纸条,嘴角是压抑不住笑容。
对面坐着清欢,脸上干干净净的,一张纸条都没有。
这句好像是清欢输了,她噘着嘴不太高兴。
司玄笑着,就要拿起一张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的纸条贴在清欢额头上。
要贴上之时,清欢一手握住司玄伸过来的手指,眼眸一转,拉着他的手把贴纸贴到了司玄脸上。
司玄大笑。
林祝算是知道这场面是怎么来的了,感情是这样玩的啊。
瞧司玄那一脸老父亲的模样,玩个游戏还要牵着清欢的手。
林祝有些手痒,庆幸雪岭还好没看到这一幕,不然可要闹上一闹了。
林祝召回神识分支,全部神识盘踞在识海中,幸好识海够大,足够容纳下所有神识。
在巡视识海的过程中,她还发现了之前的幻灵,全都畏畏缩缩地缩在一个角落。
林祝本能皱起了眉,识海是很私人的地方,没有主人的允许外人进不来,幻灵怎么进来的。
“你们怎么在这?”
窝窝囊囊的幻灵被吓到了,使劲把身子往墙角塞:“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林祝很冷漠:“我看得见。”
“哇!好吓人!她看得见!”
“闭嘴,你的声音她也能听见。”
某个幻灵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走到前面,圆润的身子稍一抖动,大喊一声。
“恭迎幻灵大王!”
其余幻灵受其感染,豁出去似的跟着大喊:“恭迎幻灵大王!”
林祝迷惑的表情没有消减半分反而更加疑惑了:“幻灵大王?”
“是这样的,大王,大王杀死了我们的上一任大王,现在您就是我们的新大王了。”
林祝拒绝:“不要。”
什么大王,太羞耻了。
幻灵一号:“不要哇!我们一直都待在大王身边,依靠大王而活,离开大王我们会死的,我还不想死哇!”
幻灵二号:“就算你是个人、人类我们也认了,你就是我们的幻灵大王!”
幻灵三号:“这里好大好漂亮,还很温暖,幻灵不想走,大王不要赶我们走。”
原来是欲拒还迎。
林祝:“......你们都听命于我?”
“对的大王,我们很有用的,可以出去打听消息,还可以传授宿主很多幻术。”
林祝捏着下巴:“我想想。”
“那我怎么能确定你们不会杀了我篡位呢?”
幻灵急忙表态:“我们世世代代效忠于大王,若有背叛的念头会爆体而亡。”
林祝:“唔......那你们谁爆一个我看看呢。”
“大王不要啊!”
……
天色渐暗,夜里丰城风寒,一只玄猫喵呜一声抖了抖身子,跃进更深的黑暗里去了。
路过城主府时,见里面透出股明亮暖黄的光,玄猫忍不住靠近一探究竟,却被一阵突然的大笑吓得毛发竖起,猛的一下跳到不知何处了。
距离那次大战已过了半月有余,在那之后,幻境里的驻军消失了,城外只剩下他们这些外来者。
部分人还在城外探险,期待一场奇遇,也有人回了城内,等待后续发展。
林祝让幻灵出去办了点事,自己回了城主府,她坐在板凳上,实在想不到谁才是未来和清欢成婚的人。
爱情没出现,司玄和清欢的父女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也不知道司玄用了什么把戏,清欢现在连雪岭都不怎么见了,见到他们还老是躲着,神情颇为怪异。
一会眼神闪躲一会脸红,像是做了奇怪的事一样。
林祝突然坐直,不行,再这样让她和司玄玩下去,任务怎么办,她还年轻不想一辈子被困在秘境里。
她召来雪岭。
“主人。”
林祝撑着桌子,手指捏着茶杯把玩:“想不想和清欢一起玩?”
雪岭在榻上打滚:“想,但她最近都只和司玄玩。”
“我们去找他们。”
“啊?”
林祝揽过雪岭的肩:“我们不是去拆散他们的,我们是去加入他们的。”
涉世未深的剑灵不是很懂:“是吗?”
隔天。
司玄和清欢依旧如往常一般面对面坐着,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差异。
他们两个中间,还有两个好奇张望的脑袋,正直愣愣的盯着他们。
司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自从他早上起来后,这两个人就一直跟在他后面,无论做什么都要跟着。
中途他去了一次如厕想要借此告诉他们人应该有边界感,没想到两个人就站在茅厕门口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守着。
他温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林祝观察着二人:“没事啊,我们就是随便走走。”
司玄:“那你们怎么老是走在我后面?”
林祝和雪岭对视一眼:“有吗?真是太巧了,你走的路都是我们想走的路。”
司玄背过身咳嗽一声,不再理她二人。
他去找清欢的时候她们也跟着,原先他是当作看不见的,想着到了清欢屋内,她二人见地方不够大也会走。
但他还是低估了林祝和雪岭的厚脸皮程度。
屋内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搁在一头一尾,他和清欢坐下后,中间的桌子刚好留出来半个人身的距离。
林祝把门一关,屋内光线不够,氛围暧昧起来,这么好的氛围,没有让清欢拿来培养感情真是可惜。
林祝隐晦地瞪了眼司玄,女儿奴!女儿奴!把爱情都赶跑了!
她们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司玄勉强一笑,背脊有些发凉。
林祝在他们惊讶的眼神中挪开了桌子,从背后拿出两把椅子,让司玄往边上让让,二人硬生生挤着坐了下来,背靠背,一人面对司玄,一人面向清欢。
四人心怀各异,却诡异地聚在了一起。
长日漫漫,无心睡眠。
时间在一声声拉长的呼吸声中缓慢再缓慢的流过,好累,她修炼经脉痛到极致都没这么难受。
林祝头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清欢的有缘人怎么还不来,她要坚持不住了。
月沉几度,天地间蒙了一层名为睡意的薄雾。
林祝雪岭终于熬不住了,回了房间睡觉,明天一定找到清欢的爱情!
房间顿时宽阔起来,清净了不少,清欢肩一松,倒在司玄怀里。
“司玄,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