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城外的营帐里，篝火摇曳。
祈进坐在叶英身侧，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中依然隐隐作痛。
“还在想那场战斗？”叶英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我在想，你为什么那么傻。”祈进轻声道，“明知内力未复，还要硬撑。”
“因为你在那里。”叶英握住他的手，嘴角微扬，“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祈进心口一热，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好。”叶英点头，“以后不逞强了。”
两人相视而笑，十指交缠，篝火映照着他们温柔的目光。
?? *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祈进师兄！”一个浩气盟弟子匆匆跑来，“盟主有急信！”
祈进眉头一皱，起身接过信件。
他展开信纸，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叶英问道。
“金蛇会的残党，在南边出现了。”祈进沉声道，“而且……他们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叶英的眼神也变得凝重。
“沈金蛇虽然重伤逃走，但他手下还有不少人。”他说，“而且金蛇会的势力根深蒂固，不可能轻易覆灭。”
“盟主要我即刻动身，前往南边调查。”祈进将信纸收入怀中，“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什么计划？”叶英看着他。
祈进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师父。”
叶英愣住了。
“你的师父？”
“嗯。”祈进点头，“浩气盟盟主，谢渊。”
他看着叶英，目光认真：“我说过要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想……请师父见证我们的关系。”
叶英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祈进见他不说话，连忙补充，“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再等等……”
“不。”叶英打断他，“我愿意。”
祈进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叶英握着他的手，目光坚定，“见你师父，告诉全天下我们的事，我都愿意。”
祈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叶英……”
“不过——”叶英话锋一转，“在见你师父之前，我们要先把金蛇会的残党解决掉。”
祈进点头：“这是自然。”
“那就这样说定了。”叶英嘴角微扬，“等这件事结束，我就跟你去见谢盟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再次十指相扣，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温柔。
?? * *
翌日清晨，祈进和叶英便启程南下。
穆玄英带着莫雨回了恶人谷，而谢云流则留在敦煌善后。
“保重。”谢云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放心。”祈进回头，“有叶英在，不会出事的。”
谢云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看着叶英一路上对祈进的悉心照顾，心中暗暗感慨。
原来那个清冷的藏剑庄主，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 * *
一路上，祈进和叶英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抵达了南边的边陲小镇。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镇，位于大唐与吐蕃的交界处。
镇上人口不多，但来来往往的商人却不少。
“金蛇会的残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叶英皱眉。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祈进沉声道，“除非……他们在等什么人。”
“或者什么东西。”叶英补充。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金蛇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祈进提议，“然后我们分头行动，调查一下这里的情况。”
“好。”叶英点头。
两人在镇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夜幕降临，祈进换了一身便装，准备出门。
“小心。”叶英拉住他的手，叮嘱道。
“放心。”祈进反握他的手，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叶英的脸微微泛红，轻声道：“早点回来。”
祈进笑着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 *
祈进在镇上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气氛确实有些诡异。
表面上这是一个普通的边陲小镇，但暗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注意到，很多客栈和酒馆里都有江湖人士出没。
而且这些人的武功都不弱，显然不是普通的商人。
祈进暗暗记下这些情况，正准备回去找叶英，却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快！金蛇会的人又出现了！”
祈进心中一凛，连忙循声赶去。
只见一群黑衣人正押着几个百姓往镇外走去，那些百姓的嘴里都被塞了布条，眼中满是恐惧。
“站住！”祈进怒喝一声，长剑出鞘。
黑衣人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为首那人看到祈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浩气盟的人？”
“放开他们。”祈进冷冷道。
“呵……”为首那人冷笑，“就凭你一个人？”
他一挥手，周围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祈进面不改色，剑光一闪，瞬间斩杀两人。
“一起上！”为首那人喊道。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却被祈进一一击退。
他的剑法迅捷凌厉，杀得黑衣人们节节败退。
“撤！”为首那人见势不妙，大喊一声，率众逃窜。
祈进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解开那些百姓的束缚。
“你们没事吧？”
“多谢侠士相救！”百姓们连连道谢。
“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你们？”祈进问道。
百姓们面面相觑，神色惶恐。
“他们……他们说要用我们试药……”
祈进心中一沉。
试药——金蛇会果然还在做毒品实验！
祈进将获救的百姓送回镇上，叮嘱他们最近不要外出，便匆匆赶回客栈。
推开房门，只见叶英正坐在窗边等他。
“回来了？”叶英起身迎上去，“怎么样？”
祈进将今晚的发现一一告诉他。
叶英的脸色渐渐凝重。
“试药……金蛇会的人还真是死性不改。”他沉声道。
“看来沈金蛇虽然重伤逃走，但金蛇会的实验还在继续。”祈进皱眉，“而且他们选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显然是想躲避追杀，秘密进行实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叶英问道。
“先查清楚他们的据点在哪里。”祈进说，“然后一网打尽。”
叶英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祈进摇头，“你的内力还未完全恢复，不宜冒险。”
“我可以的。”叶英坚持，“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叶英……”祈进看着他，心中有些动摇。
他知道叶英的性格，一旦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而且他也不想让叶英担心，两人分开行动反而更危险。
“好吧。”他妥协道，“那我们一起。”
叶英露出一个笑容：“这才对。”
?? * *
翌日，两人开始暗中调查金蛇会的下落。
他们发现，镇上的江湖人士大多是金蛇会的眼线，专门负责监视过往的行人。
“看来金蛇会对这里掌控得很严。”叶英低声道。
“嗯。”祈进点头，“而且他们的据点应该就在附近，否则不会布置这么多眼线。”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祈进去跟踪那些可疑的江湖人士，而叶英则在镇上继续调查。
?? * *
祈进跟踪一个黑衣人，来到了镇外的一座废弃寺庙。
寺庙破败不堪，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多年。
但祈进却发现，寺庙里不时有人进出，而且这些人都是武功不弱的江湖人士。
他悄悄靠近，从窗户潜入寺内。
寺内的场景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数十名百姓被关押在地牢里，他们面色苍白，目光呆滞，显然已经被注射了某种药物。
而地牢的另一边，几个黑衣人正在提炼一种白色的粉末。
那是——五石散！
祈进心中大骇。
五石散是魏晋传下的旧方，被金蛇会略加改造后，成了最常用的毒品之一，一旦服用便会成瘾，严重的甚至会导致精神失常。
“嘿嘿……”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没想到浩气盟的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祈进猛然转身，只见一个青衫男子正站在他身后。
这人的面容阴柔，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是谁？”祈进冷声问道。
“在下金蛇会右护法，姜黎。”青衫男子拱手道，“久闻浩气盟祈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祈进眉头一皱。
金蛇会右护法——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沈金蛇的手下，不是都已经被剿灭了吗？”他冷冷道。
“那只是表面上的。”姜黎笑道，“金蛇会的势力，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拍了拍手，数十名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祈进团团围住。
“祈进，你今天走不了了。”姜黎阴笑道，“乖乖束手就擒吧。”
祈进握紧长剑，剑尖直指姜黎。
“就凭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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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