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想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

江路繁见状,抽泣声慢慢停下,可眼眶还是有些泛红,秦槐见二牛跑了,便拉着江路繁回家去。

这么久以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江路繁哭,这人哭起来跟平时一样,只会安安静静的掉眼泪。

“秦伯,莫要为我担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声音很轻,配合低垂着的眉眼,将脆弱演绎的恰到好处。

此时,看着她的秦伯满眼心疼,有些后悔今日将江路繁带去村长家当面对质。

江路繁察觉到他的眼神,见好就收:“秦伯,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她擦干眼泪,看向秦伯道。

刘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过去了过去了,咱都不提了。”

江路繁止住哽咽,眼神瞟向那掀开了一角的窗,又立即收了回去。

此时已是晌午,江路繁正端着刚熬好的药往屋内走去,此时天上却突然传来一声鹰唳,她循声望去,是只巴掌大的黑色剪影,看起来像是只渡鸦。

她皱着眉,这鸟近日来一直盘旋在上空,虽并未发生什么事,可终究不是什么祥鸟,要找个时间除掉才好。

可能是江路繁眼神有些狠厉,那渡鸦突然“哑!”地大叫一声,往离家不远的树上飞去。

江路繁收回目光,往祁珩屋里走去。

此时祁珩正站在窗边,一只手扶着窗边,手背骨头凸起,指尖泛白。

江路繁看了他一眼,内心悄悄叹了口气,只要这人死不了就行。

她将药放在桌上,祁珩注意到后便缓步走过去,因为身上带伤,而走的很慢,江路繁见状走去将他扶到床边坐下,那人一直看着江路繁,江路繁就当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将药碗递给他。

可祁珩盯着江路繁看了半晌,突然抬手拉着她的衣袖:“这几日你为何都不理我?”

江路繁使劲挣开祁珩的手,可碗中汤药竟未撒出一份。

“祁公子错怪了,我未曾不理你。”

江路繁虽嘴上这样说,可祁珩还是能感到这几日江路繁很明显的,懒得搭理自己。

“我听秦伯说有人拿我诬陷你?你是因为此事才不想理我吗?”

他声音微沉,说话时眼睛认真看着江路繁,渴求得到一个答案。

可不出所料,江路繁将碗搁下,语气冷涩:“与你无关。”

说罢,便抬脚转身。

江路繁关上门,眼皮耷拉着,经祁珩一说她才发现自己内心竟真的有些郁闷。

可为何郁闷?江路繁不知道,李二牛的事不应该让她变得如此奇怪,

可如今确实,她内心总有股说不出的烦闷。

祁珩坐在屋内,乖乖把药喝掉,沉思片刻,指尖轻抵住唇边,发出轻轻的哨声。

紧接着,那只窝在树上的渡鸦便悄悄绕过江路繁,从那开着一角的窗缝里飞入屋内。

不久,那鸟又从床缝飞走,似乎是飞向了村子另一头。

……

一连几天时间,江路繁都没有再听到过风言风语,她是清净了不少,可秦伯可忙得很。

前几天下过雨后,山路湿滑,果然如江路繁所说,这几日有不少人上山崴了脚。

这几日治伤的药材要彻底没了,祁珩也恢复得不错,秦伯就让两人去上山采药,恰好让祁珩活动活动筋骨。

江路繁本不欲带祁珩上山,比较山路难走,他又受了伤,总归是不方便的。

可秦伯铁了心一样,非要让两人一起进山并开玩笑说是“培养感情”

江路繁正欲再说什么,就瞥见那边祁珩已经背上了那旧背篓。

她轻叹口气,最终还是和祁珩一起上山去。

祁珩这几日以来在秦伯家帮忙,不少去找秦槐看过病的人都认识他。

两人一路上山去 ,江路繁却频频回头。

“怎么了?”注意到江路繁的一长,祁珩问道。

江路繁摇摇头,没说话,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林间穿梭。

可一路上相安无事,她也没再追究。

两人一路上山,山间还有些清晨的露水,江路繁一路走上去裤脚都被水浸湿。

可她此时却浑然不觉,正摘下一颗草药往背篓里扔去。

“我曾你的玉佩你可还收着?”他突然开口道。

江路繁闻言,愣了一下,轻轻颔首,从腰间拿出那半枚玉佩。

祁珩见她随身带着,眼睛一亮,又瞬间收敛:“你可收好了。”

“它对你很重要吗?”

他摇摇头:“一枚玉佩而已,你安心收着便好。”

两人走着说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片空地,几日过去了,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树干上还残存着些剑痕。

祁珩认得这里,江路繁也识得,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不过,过了半晌,祁珩突然问道:“你不想知道我的来历吗?”

江路繁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下意识看他一眼:“你会告诉我吗?”

他喉中溢出一声轻笑:“若你想知道,我自当毫无保留。”

江路繁假装低头,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看你衣着不凡,想必也是非富即贵,我不过是一个山间女子,你们权贵的事我无意知晓。”

祁珩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你担心我会连累你吗?”

“没有,”江路繁奇怪得看他一眼:“我既救了你,又怎会害怕你连累我?”

“既不害怕我连累你,你又为何不愿知晓我的来历。”

江路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反驳还没说出口,只听那人又道:“倘若我说,我想带你去京城呢?”

此话一出,江路繁瞳孔微缩,没想到这人竟这么快就要带她去京城,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她努力抑制住惊喜,控制住颤抖的双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细微颤抖:“你要……带我去京城?”

祁珩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眼神真挚,江路繁找不出丝毫破绽。

“你为何……”

“我曾经许过你一个承诺,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寻来”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可在这之前,我想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受人尊重的地位,你不会再为了衣食发愁,也不会再受人侮辱,更不用整天受人欺凌,没有人可以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做……可以吗?”

一句“可以吗”他问的小心翼翼,江路繁怔愣良久,不是感动,是激动。

见到他的第一眼,仅凭一眼,江路繁就确定了他的身份,那一眼,江路繁想的不是救死扶伤,是如何取得信任,筹谋回京,然后报仇雪恨,沉冤昭雪。

她此刻呼吸急促,手心发凉,心脏狂跳。

“可以吗?”祁珩又轻声重复道。

江路繁猛然回神,看着眼前人真挚的眼神,她笑道:“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夫,你不后悔吗?”

眼前男子闻言,紧绷的身体陡然一松,下意识上前一步道:“我不后悔!不后悔,只要你答应我日后必定珍你,护你,爱你,绝不会辜负你。”

这样说着似乎还嫌不够,他抬起手:“我向天发誓。”

江路繁未答,只是从他身边走过时,抬手将他的手按下。

祁珩见她唇角似有一抹浅笑,赶忙追上:“你可是答应了?”

江路繁依旧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将摘药放入祁珩的背篓里,没一会背篓中便放满了草药。

就在两人准备下山去时,突然有是“哑!”一声鸟叫,惊得江路繁一抖。

抬头看去,又是那只渡鸦,正朝自己冲来。

她眉头微压,眼神略显凶狠,手中不知何时捏了一颗石子,只要那鸟是朝自己冲来她便立刻将手中石子扔出,就算事后祁珩问起,她也可以借口说是巧合。

可预想的情况并未发生,祁珩抬起手臂,那渡鸦便乖乖停在他的小臂上。

渡鸦似乎察觉的身边的视线,看了一眼祁珩身旁的江路繁,又往祁珩怀里挪了挪。

“这是你的鸟?”

祁珩点头:“嗯,两年前我救了它就一直跟着我。”

“怪不得,我最近总见它。”江路繁抬手,用手指戳乌鸦翅膀,只是刚碰到,那乌鸦就吓得扑棱扑棱翅膀往祁珩怀里钻。

“怪了,它平常不怕人的。”祁珩皱着眉,把胳膊往江路繁那边送,他往那边送,那乌鸦就往他怀里钻。

江路繁见状,笑道:“罢了,约莫是我太凶了。”

“怎会?”祁珩赶忙反驳道:“你若算得上凶,那天下便无柔情之人。”

两人说着笑着,夹在中间的乌鸦应是感到被忽略,颇为不满的“哑!”大叫一声。

那叫声大的祁珩都往后仰了仰,回过神后又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渡鸦的头。

“自己去玩。”他虽这样说,可那乌鸦并未离去,左右看看听不懂话一样,无奈祁珩只好将它放在肩头,朝江路繁无奈一笑。

江路繁不曾注意他,她的眼神一直放在了乌鸦身上。

那乌鸦一看就被人养的很好,浑身圆鼓鼓的,墨色羽毛光滑油顺,站在祁珩肩头挺胸望向前方,颇有种睥睨四方之感。

祁珩注意到她在看自己肩上的鸟儿,于是伸手一抓便将那鸟从肩膀上抓下来,递给江路繁。

江路繁此时才回神,想要接过他手中鸟儿,可双手还未靠近那乌鸦就使劲挣扎。

江路繁见状,轻叹口气,最终没有接过。

她转过身去,没看到祁珩恨铁不成钢地轻轻弹了那乌鸦一下。

祁珩赶忙追上江路繁,见她双眼微垂,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喜欢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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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人了就要负责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