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捡到老婆的第一天

而臭脚商其实就是其他地方对商人充满偏见的外号,尤其对海上商人的蔑称。

因为臭脚商发家的第一桶金,一般是做水匪,打家劫舍来的。

但这是刻板印象,鹿家发家的起源是起源她外公与外婆,两人都是继承祖上的三座岛屿,然后到陆地开了家镖局,专门跟官府一起做水运生意,靠着收过路费和保安费起家的。

而鹿家祖上,是大崇刚建国时,就在当地设置的海关堡府,鹿家祖先最高做到驻兵副把总的位置,算是水兵的前身。

不过现在已经形同虚设,全归漳州府知府管辖了。

如今被人拿来说事,寻常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但这里可是鹿铃的地盘。

对方的影射,让这笔生意在她心里拉低合作的可能性。

鹿铃掏出手绢捂住口鼻,停在走廊不语。

刘玉儿哪能不知道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她赶忙忍着恶心去接触那满是汗臭的京都行商。

若不是对方从京都来的,连她都不想看一眼。

“哎哟,这不是吴员外,你怎么跑出来了?”刘玉儿满是责怪的语气。

地上的商人忙扶着腰爬起来,即使穿的光鲜亮丽,身上是遮不住的狼狈。

“玉掌柜,让您见笑了。”京都商人赶忙赔脸笑。

他早知道清竹楼在海城远近闻名,尽管在京都完全没听过,但只要来了东南一带,没有谁不知道它的存在。

商人之间流通的情报一直很快。所以他也知道六楼的地位对海城的商人来说是什么存在。

那就是自己这件货物,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刚刚见您出去,这不小弟怕那烈货伤了贵人,所以就想过去嘱咐几句,未曾想,竟然发狂,打得小弟我...”说着京都商人捂脸,仔细看右眼已经有点淤青。

被打得不轻。

让本来就丑陋的脸更难以入眼,刘玉儿都有点后悔自己贪小便宜,招来这种人。

她以手绢捂鼻不耐烦道:“行了,若不是你有京都的路引与商籍,本掌柜才懒得招待你。”

说罢,她转过身郑重其事介绍后方一直站着不语的鹿铃。

“这位便是丰县县令的千金,鹿大小姐。”

商人见此眼睛一亮,忙越过刘玉儿,直接朝鹿铃走去。

鹿铃忍不住挑了挑眉:“烈货?”

冰冷疏离的声音让商人脚步一顿,顿时不敢上前,生怕买卖搅黄了。

商人赶紧推销自己的货物:“大小姐,想必玉掌柜已经与你说了实情。”

“我这货物从京都而来,本来是紧销货能卖个好价钱,若不是遇到点事,情非得已,是不会送来海城。”

“可即便如此,货物的身价仍旧...不菲。”商人特地放慢语速,搓了搓手指。

显然是想抬高价格。

不过鹿铃货物都还没验,岂会听他三言两语,反而道:“哦,既然价值不菲,不必直接到海城,从京都到海城,不说扶摇万里,也是千里迢迢,这成本便高昂。”

说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盘,拨弄算珠:“但你一句情非得已,否则不会来海城,是不是代表,货物只能送到海城,由海城购入销路方可?”

一句反问直接让京都商人语塞了。

他记得自己没直接说只能在海城卖出。

此女是如何猜到的?

于是刚刚还谈判的态度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这个,这个,是要送到海城,但未必是丰县。”

“大小姐也知道,京都到此地多远,光是一路打点的费用怕是都要值这个数。”

还伸出五指反复翻面,显然要价很高。

若是没有出到令人满意的价格。

这笔买卖可能不成。

可无论做不做得成这笔买卖,鹿铃都不会松口,生意场上杀价,向来是往货物出库价上去杀,只要不过分,让人有点赚头,基本能拿下来。

她看得出来此人出于什么原因才从京都到海城,还想在海城捞一笔。

冲着这点,她就笃定这批买卖有风险。

不过在海城,有风险都等于没风险。

她道:“既然如此,你去其他县城。”

她竟然没有商量的意思。

京都商人不由捉急了。

本着是见对方是女人可以多敲一笔的心思,不想让自己别白跑一趟,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就掐中这笔买卖的要害。

果然是同行!

不过鹿铃还多提醒一句:“既来海城应该知道,最富庶的县城就是丰县,其他县城出的价格,都不一定有本小姐高。”

“何况若论风险。”话顿,她冷笑三分:“在海城,只有我能吃下。”

双管齐下的威慑,让京都商人都不敢多犹豫,赶紧道:“大小姐,您别急,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只是三言两语,一笔买卖还没验货,就已经杀到可以预见的价格。

饶是一直旁听的刘玉儿都忍不住惊叹。

大小姐不愧是商人!

京都商人再不敢小瞧眼前的女子,连连点头哈腰邀请:“咱们先看看货物如何?”

“小弟包您满意。”

这会儿才想起生意的正常流程。

刘玉儿翻了个白眼,就凭你也配当大小姐的小弟。

大小姐头上三个哥哥都不敢真拿她当小妹对待。

鹿铃这次没有拒绝,最重要的是,她也好奇这笔买卖?听刚刚的动静里面应该是人。

若不是玉姐推荐,她刚才怕是直接走人,既然留下,肯定是相信玉姐是为她着想的。

“先看看吧。”鹿铃没有着急拍下的意思。

京都商人却已经不敢再搬心眼,赶紧将这棘手的货物卖出去才能跟上头的人好交代,否则他一样自身难保。

“大小姐,您放心,我自京都来,就一定不会讹骗您。”

“这件货,您一定会满意。”

不知是不是商人长相问题,总之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猥琐气息。

刘玉儿都受不了,推开他,迎着鹿铃进门。

“小姐,您仔细看着地,别踩到。”

鹿铃这才低头注意到地面全都是打砸的茶壶青瓷碎片,铺满门口的地毯,若是不留意很容易伤到。

桌椅凌乱堆在雅间的棋牌室,珠帘被扯下来,里面昂贵的装潢,金镶片,银镶片,玛瑙水晶,几乎被拆得差不多。

除了黄花梨的衣柜太重还完好无损。到处都是不同方向的划痕。

刘玉儿几乎倒吸一口气,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谁家的猫儿拆家啊!?

连鹿铃的双眸闪过几分错愕,这精力能让她整个雅间都可以再装修一遍。

好几千两呢!

难怪京都商人都不敢进来,只敢在门外探头,小心翼翼喊:“大小姐,她就在棋牌室里面的卧房。”

刚说完,棋牌室后方应声而起,又砸出一个茶杯在门框,没碎,倒是弹了下往刘玉儿脸上来了。

“啊!”吓得刘玉儿花容失色。

鹿铃飞快上前,单手握住茶杯,正好两指贴着边缘。

“她又发狂了。”京都商人猥琐的脸都变得惊慌起来。

显然一路上,他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鹿铃斜了眼卧房,让刘玉儿待着,自己过去。

刘玉儿忍不住担忧:“大小姐,您可要当心点!”

“你们都出去。”鹿铃示意道。

她很清楚卧房从自己刚进来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商人的声音引起卧房的人应激。所以她让刘玉儿将京都商人撵出去再说。

刘玉儿当然了解她,立即赶着人出去。

当门重新关上。

鹿铃将茶杯放在棋盘上,一步步靠近卧房,不靠近还好,扑面一股强烈的麝香味,几乎刺得她蹙紧眉毛。

原来在梯房闻到的那股麝香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到底是用了多少?而且这股麝香还不是便宜货,量用了那么多,竟然还能从中嗅出一缕清香。

当她真正迈入卧房,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室内先传来的是急喘压抑的呼吸声。

和一些痛苦忍耐的呻吟声。

嗷呜呜呜~闷哼的动静。

让鹿铃想起小时候弃她而去的狮子猫,浓厚的黄鬃毛,够威武饭量又大,体型又大,打得鹿府家狗苦不堪言。十分强势。

唯一乖巧的时间就是她给它喂小黄花鱼干,吃饭时,她才能短暂摸一摸。

吃饱还会躺在她膝盖上,发出电动小马达的呜呜声,动静还不是一般的大像是在示威一样。

足以让家里的狗子都不敢靠近她。

不知为何,她为什么会在房里就想起那只性情激烈的小猫咪。

鹿铃甩甩头,自己大概是触景生情了吧。

当她挑起挡在眼前悬挂的垂珠,靠近那只疑似电动小马达的动静。

榻边斜躺着位蓝杉长裙的女子,修长的双腿垂在边缘,伫立侧着的姿势,使她的腰身宛如寒剑利鞘,浓墨的发丝遮住她整张脸颊,清冷精致的轮廓,仿佛名家勾勒出的美人江山图。

而她就是画里的主人公。

尽管看不见样貌。

从身材来看,鹿铃已经能辨别出躺在眼前的女子,是个‘秀色可餐’的大美人。

她眼眸闪过一丝波动,她是酷爱欣赏美人的女人。

开清竹楼除了做生意,扶持一些自己看不惯的古代陋习的人和事。

其实她还有埋藏在心里无法诉说的性取向。

就是她喜欢女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喜欢同性的心都没有改变。

尽管现在不是想起这回事的时候。

鹿铃倾过上身,指尖抬起来,一缕缕从女子的发丝上淌过,却没有完全触碰她。

因为那样太失礼。

正当她要收回手时,‘啪’动静之大,使得她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见刚刚躺在床上仿佛睡美人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睑,透过如朦胧面纱的墨发下,那双美而带刃的丹凤眸桀骜上挑,唇畔抿咬几乎出血,美到极致便成锋芒,充满攻击性,戒备与浓厚的杀意,同时在这张姿容冠绝的脸蛋一起爆发出来。

下一刻,迸起的力量,美人竟然撑起手臂擦过她脸颊,朝她脖颈掐来。

让鹿铃的毛孔仿佛被电流击过穿遍全身。

不是害怕,更不是讨厌,而是...怎么形容来着,有一点点心律加快,像坐过山车后下来的那种感觉。

亢奋?无需一刻,她就甩开脑海那些旖旎的念头。

因为她感觉到脖子的手还没使劲就无力垂落下去。

又或者说刚拆完她的雅间,已经没力气了。

她的皮肤烫得像烧红的一块烙铁。

体温异于常人。

美人这是发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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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个女帝当媳妇
连载中琉璃仙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