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刺与逃亡

身后是冲天火光,曾经属于她的基地正在燃烧。叛徒的狞笑声隔着夜风飘过来:“冷小蛮,你的异能核碎了,活不过三天,念在旧情,给你留个全尸!”

冷小蛮吐出一口血沫,笑得比哭还难看:“全尸?老娘就算碎成渣,也要爬回来把你们一个个摁进粪坑里。”

下一秒,她消失不见。

靠着末世十年锤炼出来的本能,冷小蛮跌跌撞撞冲进荒野。身后追兵稀稀拉拉跟了一段,大概是觉得一个异能核碎裂的人跟死人没区别,很快撤了。

荒野的夜冷得割脸。冷小蛮跑了半夜,终于撑不住,倒在一片废墟后面。她靠着半截断墙,把外套撕成布条胡乱缠住伤口,喘着粗气抬头看月亮。月亮很圆,像一颗大号照明弹挂在天上。

左肩胛骨下方三寸,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异能核心被人从背后捅穿,雷电之力正顺着伤口疯狂外泄,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样的伤害。

她咬碎了一口银牙,硬是没喊出声。主要是喊出来太丢人,末世十年老兵被自己人捅了,说出去都嫌寒碜。

“行,老天爷,你狠。”她闭了闭眼,“我冷小蛮认栽。但让我死在这荒郊野岭,我不甘心!”

话音未落,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冷小蛮的神经瞬间绷紧。她忍着剧痛摸出匕首,循声望去。废墟角落的碎石堆里,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警惕地靠近,匕首尖端拨开碎石。

是一个男人。

胸口疑似被丧尸抓出狰狞的血痕,皮肉翻卷,渗着黑血,脸朝下的埋在碎石里。

那身衣服虽然破烂,但冷小蛮一眼认出是高级防弹面料,属于基地高层才穿得起的货。他的银发在风里微微拂动,发根干净如绸缎一般,这人不普通。

她蹲下来,用匕首挑开他的衣领看伤口。丧尸抓伤,以末世的标准看已经没救了。感染会在几小时内蔓延全身,然后这个人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冷小蛮正准备走。她自己的命都吊在半空中,没空大发善心。

脚刚迈出去,又停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月光刚好转了个角度,照在那张埋在碎石里的侧脸上。

“……行吧。”她认命地蹲回去,“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临死前做件好事,攒点阴德。”

她翻出身上最后一支抗感染血清,咬着牙打进男人手臂。又把唯一的水壶拧开,往他嘴里灌了两口。做完这些,她彻底脱力,瘫坐在旁边,看着那张脸。

好看。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末世十年,冷小蛮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丧尸王也砍过好几只,但长成这样的,确实头一回见。

他银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眉骨高挺,鼻梁锋利,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白,却依然有种说不出的矜贵感……比丧尸王好看。她认真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

没多久,男人忽然咳了一声,黑血从嘴角溢出来。冷小蛮伸手想去探他鼻息,手腕猛地被攥住。

那只手冷得像冰,力气却大得惊人。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瞳孔涣散地聚焦在她脸上,嘴唇翕动。

冷小蛮:“松手。我不杀你,我路过……”

男人看着她,目光怔怔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老婆?”

冷小蛮:“……”

冷小蛮:“你叫谁?”

男人眼神清澈又茫然,像一只刚睁眼的幼崽。他攥着她的手腕,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了点委屈:“老婆……你去哪了……”

接着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冷小蛮盯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盯着那张晕过去的绝美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脑子也被丧尸啃了?

冷小蛮一夜没睡踏实,伤口疼,荒野外有丧尸游荡的低吼,身边还躺着一个随时可能尸变的重伤员。她靠在断墙上,匕首横在膝头,每隔半小时就踹他一脚,确认这人还喘气。

天亮的时候,男人醒了。

他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冷小蛮瞬间握紧匕首,对上那双眼睛……昨晚没看清,现在才发现是深灰色的,像淬了层雾,没有焦点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

瞳孔定住。

冷小蛮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猛地撑起身,伤口崩裂也不管,手脚并用地朝她扑过来。冷小蛮差点一刀捅过去,结果这人速度太快,直接绕过她的匕首,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仰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

“老婆!”

冷小蛮:“…………”

她试图把腿抽出来,抽不动。这人力气大得离谱,明明重伤在身,箍着她小腿的胳膊像铁铸的。她调整一下面部表情,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松手。”

“不松。”男人摇头,银发跟着晃,眼神极其认真,“松了你就跑了。”

冷小蛮:“……我不跑。你先松手,我们聊聊。”

“不松。”男人抱得更紧了,脸贴在她膝盖上,闷声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是我老婆。你别不要我。”

冷小蛮抬头望天,觉得老天爷大概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花了半小时搞清楚状况:这人是真的失忆了。姓名、年龄、身份、来历,一概不知。

问他为什么喊她老婆,他答得理直气壮:“你救了我,以身相许,按规矩你就是我老婆。”

“我根本不认识你!”

“老婆……你居然嫌弃我。”男人眼神无辜。

“放手,小心我踹你了!”

“好,老婆踹我就是爱的教育。”他看着她,眼神无辜又笃定。

冷小蛮:"……我踹丧尸也踹得挺勤的。

“丧尸又不是人。”

冷小蛮气的眉毛倒竖,正想骂人,伤口突然一抽,疼得她眼前发黑,话到嘴边变成了倒吸凉气。

男人立刻松开她的小腿,紧张地凑过来:“老婆你受伤了?”

“别叫我老婆。”

“那叫什么?”他歪头想了想,“小蛮?蛮蛮?亲爱的?”

冷小蛮:“……你叫我冷小蛮就行。”

“好的老婆。你伤口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

冷小蛮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利落地撕下自己衣服上干净的布料,开始给她处理伤口。手法娴熟得让冷小蛮侧目。

这人动作温柔细致,力道恰到好处,缠绷带的走线堪称教科书级别,而且绑得好看,蝴蝶结打得端正对称。

她狐疑地打量他。男人察觉到视线,抬头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老婆,好看吗?”

冷小蛮下巴一抬,把脸别过去:“……一般。”

处理完伤口,男人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破锅和半瓶干净水,用废墟里捡到的打火石生了火,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

冷小蛮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失忆之前,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她也没深究。末世里人人都有秘密,她自己就一屁股烂账。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她得活下去。

抗感染血清起了作用,男人的伤口没有尸变迹象,而她的异能核虽然碎了,但底子还在,只要有足够的药品,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男人摇头:"不记得了。"

"那你想一个。"

男人歪头想了想:"你取一个。"

冷小蛮想了想:"……阿烬。"

"为什么?"

"你头发银的,像烧完的灰烬。"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银发,又抬头看她:"那我叫阿烬。老婆取的名字,好听。"

冷小蛮:"别叫老婆。"

阿烬:"那叫什么?小蛮?蛮蛮?亲爱的?小冷?蛮姐?蛮总?蛮老板?"

冷小蛮:"……你到底想叫几个?"

阿烬认真数了数:"你喜欢哪个?"

冷小蛮:"都不喜欢。"

阿烬:"那我还是叫老婆。"

冷小蛮:"……叫蛮蛮吧。"

阿烬眼睛亮了:"蛮蛮!蛮蛮!蛮蛮蛮蛮蛮——"

冷小蛮一把捂住他的嘴:"够了!!"

阿烬在她手心里蹭了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前面有个安全区。”冷小蛮指着远处围墙上的探照灯,“我需要物资,你需要养伤。我们搭个伙。”

“好。”男人答应得飞快,“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冷小蛮决定放弃和他斗嘴。她背起破包往前走,男人跟在后面,银发在风里飘,步伐轻快得像在郊游。走了几步,他忽然凑上来,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包:“蛮蛮,我背。”

冷小蛮没拦。包被拿走的瞬间,她肩膀上沉甸甸的痛感轻了不少。她偏头看了一眼男人的侧脸,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标签:

居家型男人。可惜脑子坏了。

安全区叫“磐石”,是附近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地。入口排着长队,铁门顶上架着机枪,守卫挨个检查通行证。

冷小蛮没有通行证。但她有别的办法。

她找了个角落,把男人拉到面前,严肃地交代:“待会儿进去,你就说我们是夫妻。逃难来的,路上被丧尸追散了队伍,证件全丢了。”

男人认真听,点头:“夫妻。”

“对。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装的。懂吗?”

“懂。”他顿了一下,“那我们为什么要装?”

“因为磐石规定,单身女性要结伴才能入住。夫妻可以分到一间房。”冷小蛮面不改色。

“我需要一间房养伤。”

这是实话。但还有一层她没说:在末世,一个漂亮女人单独行动,麻烦太多了。挂个“已婚”的名头能省掉九成九的骚扰。

男人听完,眼睛亮了:“所以我们是真的夫妻?”

“装的。”

“但别人不知道。”

“对,所以你别露馅。”

“那我在外面叫你老婆?”

“……我看你什么时候都想叫我老婆。”

“老婆。”他立刻叫了一声,声音清亮,中气十足,引得旁边几个幸存者侧目。

冷小蛮一拳捶在他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抬头却还是笑:“蛮蛮下手真重。”

冷小蛮按下心里的燥火。这人怎么打也打不跑,骂也骂不走,脸皮厚得像安全区的城墙。

她认了。

进了安全区,登记处坐着个秃顶胖子,叼着烟上下打量他们。冷小蛮抢先开口:“夫妻,逃难来的,路上证件丢了。”

胖子看了眼冷小蛮,又看了眼她身后那个银发男人。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冷小蛮身上,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这是我老婆谁也别碰”的气场。

胖子嗤笑:“行,夫妻。每月月底交五斤粮食或等价物资。房间在B区,一间。”

冷小蛮点头:“没问题。”

拿了钥匙出门,男人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有几张床?”

“就一张。”

“哦。”他想了想,“那我们一起睡?”

“你睡地板。”

“老婆……”

“闭嘴。”

当晚,冷小蛮躺在床上,听着地下来回翻身的动静,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虽然这人嘴上喊老婆喊得比谁都亲,但还是对她言听计从,连个屁都不敢放。

"阿烬。"

"嗯?蛮蛮还没睡?"

"你以前到底干嘛的?"

沉默了一会儿,地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不知道。脑袋里想不出什么东西。”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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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个疯批老公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