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姝玉猛地往他脚上看去,果真,一只枯瘦如柴,青绿色的手死死攥着沈莲桦的脚裸。沈莲桦声嘶力竭的哀嚎,一个重心不稳重重摔在了地上,他不停的抽缩着脚,却始终摆脱不掉。
尖锐的指甲刮破了皮肉,沈莲桦“嘶”了一声,倒抽口凉气。棠姝玉蹲下身,很轻很缓的安抚道:“沈公子,稳住心神,不要再挣扎了,他指甲上有剧毒,你越是挣扎,他抓的越紧,指甲越是往肉里面钻。你先放松,我看看有什么办法?”
闻言,沈莲桦慢慢平静下来,心脏仍旧疯狂鼓动,头冒虚汗,全身绷的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手。棠姝玉道:“得罪了。”沈莲桦一脸懵逼,下一秒,脚就被抬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他双手撑在后面,震惊的看着棠姝玉。
棠姝玉端详着那只手,正当鬼手要往沈莲桦骨肉中刺去之时,棠姝玉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他下一步的动作,她边琢磨边想办法。符咒虽好,但固然是不可采用的,这只鬼手一但感知到危险,极有可能会拉着沈莲桦陪葬。她正深思熟虑着,决定把那只手砍了,突然,一道凌厉的白光闪过,手掉了下去,棠姝玉定睛一看,又听“掷”的一声,她抬头,严一逍把剑收回了鞘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冷嘲热讽道:“元婴期不过如此。”
孔子建一脸惊愕的看着严一逍,正要责备,猛然间,耳边传来“咯吱咯吱”的怪叫,他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只摇摇晃晃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死人,他们瞳孔翻飞,雪白一片,然后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袭来,速度极快。
孔子建“刷”的一声,抽出了剑,棠姝玉一只手把沈莲桦从地面上拉了起来,另一只手拔剑出鞘,朝尸体刺去,五六只尸体朝她涌来,想将她封死,棠姝玉身手灵敏,剑术了得,刷刷刷的只见几道残影,那些团团而来的尸体全部倒地。
见此情景,沈莲桦目瞪口呆,提剑应声喝彩,拍掌叫好。棠姝玉剑锋一转,沈莲桦笑容一敛,呆若木鸡,心脏都跟着少了个节拍,棠姝玉握着的那把剑明晃晃的朝他而来,不偏不倚,往他的眉心刺来,他的眼睛里印着那把剑的锋芒,寒气逼人,他大气不敢喘一下。
眼睛一眨不眨,剑尖仅次他几厘米时突然掉转,沈莲桦腿脚发软,险些栽倒在地,棠姝玉一只手托住了他,将他扶了起来,关心道:“沈公子,能站的稳吗?”挥剑又杀了一个尸体,一顿,棠姝玉明白过来沈莲桦为什么会说,要跟着自己了,原来,他体内没有灵气运转,跟个普通人没有区别,但是被挑选出来做此次任务,又不得不来,但石峰塞怎么派了个没有灵气的人来呢?!这不是送死吗?她百般不得其解,她也不是故意要摸沈莲桦脉搏的,只是接住他的时候恰好碰到了。
棠姝玉心想:“没有灵气!那岂不是中了尸毒!”
正担忧的想着,棠姝玉还不忘一边朝沈莲桦的眼袋、嘴唇、指甲上张望,都有些发黑了,但好在不深,不至于自死,她提醒道:“沈公子,你先把解药给吃了吧。”叮嘱:“你跟紧我了。”
沈莲桦点头说好,掏出药吃了,又说,我脚好些了,可以不用搀扶了,刚刚真是要把我吓坏了。
棠姝玉松了手,抱歉道:“我见你身后有只尸体,万般危险,顾不及其它就出手了。不成想吓你。”
沈莲桦拍了拍心脏,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这些尸体速度极快,灵敏性确是不足的,他们的双手仍然像僵尸那般平伸向前,指甲锋利,双腿蹦蹦跳跳,但他们比僵尸灵活,能做少量的动作,但瞧着过于笨拙,木讷。
棠姝玉忧心地想:“这些尸体是因为还没有开始硬化?还是被什么人给改造了?即使怨气再大,也不可能逃过僵化的命运啊?!”一只手朝她呼来,棠姝玉回击过去,被她躲开了,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又直了回来,再次向棠姝玉而来,棠姝玉一剑将她击杀,顿了顿,心想:“这些尸体并不难杀,不至于送命,为什么师兄们会就此丧命呢?连尸骨都……”话说到这里棠姝玉就闭了嘴,她四下张望,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里。
沈莲桦好奇地学着棠姝玉的样子到处看,忽然一怔,抬手指向一处,道:“棠姑娘,那房梁上是不是窝着一个人?正看着我们啊。”
他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三人听的一清二楚,他们一边撕杀一边顺着沈莲桦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房梁后面藏着一个人,那人似乎察觉到被发现了,立即顺着瓦片滑了下去,棠姝玉正要去追,严一逍先他一步跃上了房梁,然后消失了。
一波尸体又围攻了上来,棠姝玉收回目光,把沈莲桦护在身后,和那群尸体扭打在了一起,她剑法快、准、狠,不一会的功夫,棠姝玉就把围着她的尸体全部击杀了,扭过头,便见孔子建把插在尸体身上的剑拔了出来,收回鞘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三人就直奔大门,棠姝玉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先生听到动静扭过身,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三人略微惊讶,道:“严子卿呢?”又往他们身后看去,不见人影,正要略过他们朝门内走去之时。
沈莲桦突然道:“严公子,追人去了。”
秦先生问道:“追人?何人?”
孔子建解释道:“沈公子,在房梁上看到了一位嫌疑人,子卿就去追了。我们现在要去找子卿,也不知对方有多少人马,秦先生麻烦你回去带些人马来,拜托了。”
“行。”秦先生看着沈莲桦,奇道,“沈公子也一同去?”
不等沈莲桦开口,一直沉默着的棠姝玉不假思索的道:“他不去,太危险了。麻烦秦先生帮忙照看了。”说完,棠姝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行为特别无礼,惊了惊,对沈莲桦道:“抱歉,帮你答了。沈公子你意下如何?”
棠姝玉自然是不希望沈莲桦前去的,在她眼里沈莲桦不过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根本照顾不了自己,去了也毫无意义,可能还会被吓一跳,回来发顿高烧,大病一场,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他,假如他在打斗中稀里糊涂的被杀了,可就麻烦了。
沈莲桦道:“好。”
秦先生:“……”
孔子建:“……”
棠姝玉松了一口气,和孔子建朝着严一逍离开的那个地方奔去,那儿是个岔路口,两人一商量,就分开行动了。棠姝玉一路朝着北追踪,再走一阵,就来到了一片林子前,夜色深浓,前方传来海浪般的拍打声,眼前的林子就像巨兽张着的嘴,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棠姝玉警惕的走了进去,窸窸窣窣的响声索绕耳旁,走了一阵,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只全身冒着绿焰的小鬼抱着一只胳膊肘在那啃,咔嚓咔嚓的。棠姝玉看了一眼并未理会的继续往前走,走啊走啊,就听见了前方刀刃相向的乒乒乓乓声,她跑了过去,看见严一逍和一位身穿黑衣斗篷的嫌疑人打的不可开交,那人剑法不错,恐怕在严一逍之上。棠姝玉拔出剑正要加入其中,且料,那黑衣人装模作样的往严一逍要害刺去,严一逍惊慌失措的赶忙护着,那人从衣袍里摸出一张爆炸符往地面上掷去,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爆炸符,顾名思义,便是将此符随便往一处抛去,就能让某样东西炸开。
半晌,泥沙散了,那人也不见了。严一逍咳了一声,骂道:“好死不死,你现在来做什么?纯属添乱,我都快要逮着他了!”
棠姝玉:“……”
严一逍愤怒的朝前冲去,喝道:“麻烦棠姑娘不要跟着在下!”人消失了。
棠姝玉没理会他,跟了上去。她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黑衣人和杀害她师兄们的凶手有所联系。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钱宅呢?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来消食的吧,趴在房檐上消食?再说了还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不可能出来消食害怕被认为是凶手因此才这般打扮的吧?没理说不清啊。
棠姝玉找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人,倒是和赶来支援她们的秦先生、沈莲桦以及众多弟子汇合了。
秦先生只见她一人,纳闷道:“明潜呢?!你们不是一块走的吗?”
棠姝玉道:“没多久碰到了岔路口,就分开了。”微微蹙眉道:“秦先生我刚刚碰到了嫌疑人,他穿着一身黑色斗篷,不知是男是女,和严公子打了一架,看见我来了便离开了,不知道啊他走了没有?还在不在这林子里面?”
秦先生了然,转身吩咐这群弟子去寻找人,须臾,弟子们蜂拥而散。
沈莲桦杵在一边,喊道:“棠姑娘。”
棠姝玉朝他颔首,便离开了,她又在这深山老林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她叹了一口气,想着:“那人可能已经离开这里了。”无奈的她只好原路回去,回到汇合点,一看,孔子建、严一逍也在。严一逍满脸不痛快。
秦先生道:“棠姑娘,我们的人在这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人,那个人可能已经离开这里了。”疲倦道:“你和明潜、子卿、沈公子先回门派。我还得去钱宅处理那边的尸体,和房子,就先走了。”
棠姝玉道:“嗯。”
回到三大流,棠姝玉才得知已经过去了三天。她见完薛掌门,就在仆人的带领下,去了给她安排好的房间,歇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吃过饭,去跟薛掌门告别,途中听闻钱宅那些尸体秦先生已经安顿好了,只是做法有些简单粗暴,但那也是最好的做法了。尸体全部葬在院中,院子外围用桃木架给封住了,还派了弟子轮番值守。
棠姝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沈莲桦早就来了,她过去站在沈莲桦身旁对太师椅上的薛掌门拱了拱手。
薛掌门笑道:“晚秋,住的可还习惯?”
棠姝玉答道:“习惯。”
薛掌门道:“这儿的事就告一段落了,我昨日已写好信派人送去给你师傅了。马车已派人去给你们备了。”
沈莲桦道:“那个嫌疑人找到了吗?”
薛掌门道:“暂且还没,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码头和城门已派了大量人手严家查询。我看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消息。”
沈莲桦点了点头。
此时,门外走进来了一名弟子,拱了拱手道:“师傅,马车已经备好了。”
薛掌门对棠姝玉、沈莲桦道:“走,我送你们上马车。”
闻言,棠姝玉微微惊讶。
沈莲桦淡然。
出了府邸,来到门外,阶梯底下停了辆马车,车夫已经等了好些时了。棠姝玉、沈莲桦坐上马车。突然,沈莲桦掀开帘子钻出脑袋,对着前面的马车挥了挥手,喊道:“棠姑娘,咱们下回见。”
惹的周围几人发笑。
然后,马车朝着不同的途径驰骋。
后面经不起阅读……乱……乱七八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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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啧啧称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