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怀疑陈齐喑办事的能力与效率。
他喝止完朱安琪、邓柔欺凌同学的行为,当天晚自习他就去找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了。
宋青调了监控,果然发现最近朱安琪和邓柔总是围在徐知钰的桌边,除了和徐知钰说话,还和徐知钰的同桌薛晓莜说话,不只如此,宋青也发现了朱安琪、邓柔总在课上给徐知钰传纸条,邓柔的欺凌行为更明显,她的辱骂纸条是从后扔给徐知钰的。
且先不论纸条上写的是不是辱骂的言语,邓柔身为纪律委员上课扰乱纪律为先,干扰同学为后,她的行为已经被宋青标为重点对象。
更何况,徐知钰虽爱隐忍,但她并不傻,她将朱安琪她们辱骂她的和带有强迫意味邀她赴约的纸条,都整整齐齐地存放好。
徐知钰一上交纸条,朱安琪和邓柔的欺凌行径,变得不再是口头议论那样虚无。
加上,教导主任是陈齐喑的叔叔,本就对自己晚辈的照片无缘无故放上本人都不知道的网站竞选很关注、在意,这下陈齐喑不再隐瞒自己猜测是朱安琪偷拍的想法,事情一下子明朗了许多。
朱安琪为自身虚荣参选校花校草竞选,自身暗箱操作之外,还未经过同学本人同意就私自上传至平台,又因为平台被举报,对曾经当选首位的徐知钰怀恨在心,联合自己的朋友邓柔挑衅、欺凌同学。
人证物证俱在,朱安琪和邓柔想过欺负徐知钰、要是暴露的后果:靠职务和成绩躲过一劫。
却怎么也没想到,陈齐喑这么正义、除了是幕后举报者,还是教导主任的侄子;徐知钰实在人好受欢迎,同学和老师站在她这边之外,她还聪明地保留了证据。
这下朱安琪和邓柔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她们原想的退路被斩断,只能装出一副可怜模样,边哀求老师,边自欺欺人地说自己没做过、自己不认的话。
宋青和教导主任处理事情更快些,他们当天晚上就让朱安琪和邓柔的家长将她们领回家反省,下周再回来,还撤出了朱安琪和邓柔的职位,鼓励和安抚式地推了徐知钰当正班长,薛晓莜当纪律委员,也算是给徐知钰、薛晓莜一个学习的新机会,副班长职位先空着。
我们都很满意这个结果,纷纷庆祝徐知钰脱离苦海,还相约着周五一起去校门口奶茶店聚会。
没想到,等我们齐齐到达奶茶店时,陈齐喑已经坐下有一会了。
他示意我们都坐下,才开口说他很抱歉,举报的事是他干的,他没想到会将徐知钰牵扯进来,徐知钰被欺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来源于他,所以他听宋芝说我们要在奶茶店聚餐,他就先来占座了。
说完,他还说让我们随便点单,他来付钱。
徐知钰自然不会和他计较,听了他的话,和他说没关系,她还要谢谢他,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去和朋友开口这个事、怎么更好地解决这个事,陈齐喑的喝止能快速地帮她解决问题,她也不想再和朱安琪她们虚与委蛇。
大家都敞开天窗说亮话,夸奖夸奖陈齐喑一针见血的言论、开导开导徐知钰怎么正确处理欺凌,一场奶茶聚会,聚得很高兴。
最后散场是我和陈齐喑一起走的。
因为徐美月和林风关心徐知钰的状态,要一起陪徐知钰回家;薛晓莜是住在越中区的,正好和徐美月他们一起走;宋芝和梁梦梦相约到越北区玩,她自然不用再和陈齐喑一起走。
所以,又成了陈齐喑送我回家。
我们停在奶茶店门口,思考着怎么回家比较方便。
我正要开口问,陈齐喑开口了,带着调侃的笑声:“王窈不会又要问我,担心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顺不顺路了吧。”
我理直气壮道:“那确实啊,你知道我家住哪吗?”
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之前才放完国庆假,我们填过假期去向,那去向表上有自己家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他又笑了:“我知道,放假之前填的家庭地址,我看到了。”
果然,他又利用假期之便,知道我家住哪了。
我没回答他,我感觉我的耳尖又莫名发烫了。
其实都怪陈齐喑,要不是他会利用假期去向得知同学的家庭信息,我也不会跟着学.......
我其实......也知道陈齐喑越市的家在哪........
谁知,陈齐喑转过头来看我,似看穿我的心般问:“那王窈呢?知道我家在哪吗?”
我颇正气凛然地扭过头,装听不懂:“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偷偷关注同学的住址。”
他似乎凑近我笑了一声,然后移开,风里传来他委屈得嚣张的声音:“哦,是吗?好吧。”
我没回答他,只静静地跟着他前进的步伐。
但没走几步,我发现他走向校门口,正疑惑,听见他向我解释道:“坐我的车吧?就停在前面。”
我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和宋芝一起回家,就是开的自行车。
我没有异议,等他开锁,调整好自行车的方向。
少年身量高,手生得也纤细,正低着头,颇贵气地开着锁,这个动作可不得了,我眼一眨,他手里的锁变成了吉他,马上能弹奏出美好乐章一般。
当然,锁还是锁,自然弹不出什么乐章,将我唤醒的是少年嘚瑟又臭屁的声音:“来,上车,我车技很好的。”
这是我第一次,特别想毒哑陈齐喑。
好好的帅哥怎么就长嘴了.......
但是吧,陈齐喑的声音挺好听的,咬字清晰,越语标准就算了,国语也很标准,毒哑了又可惜了.......
最后,我在毒不毒哑陈齐喑的天平里左右摇摆,终是叹了一口气,上了他的车。
我们距离不远,他听到了我的唉声叹气,等我坐稳,他特意使坏地左右摇摆车头,吓得我连连尖叫,他才满意大笑:“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车技?你看看,我这样了,你都没倒,我车技很好的吧!”
还是毒哑吧.......
见我没回应,他颇有眼力见地问:“你.......不会生气了吧?”
“.........”
“这........不是还没摔吗?”
“.........”
“行,我的错我的错,我开慢点.........”
“........算你识相。”
听到我的回答,他似松了一口气般笑了下,风将他的笑声传到我的耳朵里,热乎乎的。
我住的旧居民楼离学校没有很远,除了能坐9路公交车到之外,骑车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
路上除了呼啸而过的轿车、闷热的夏风和带暖意的夕阳,就剩陈齐喑少年朝气的说话声:“我没想到,你会来越市。”
我笑了,反问道:“我也没想到,我们又成同班同学了。”
他也在笑,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坐在他身后,少年的背仍旧清瘦直挺,他的车技确实很好,躲避井盖的技术很娴熟,拐弯也不激烈,快速又柔和地跃过道路边一家又一家的店铺,飞驰而过的风将他的头发、校服扬起,我能看到他精致的头颅和四分之一锐利的侧脸。
他的少年感如他身上的薄荷香一般,扑面而来。
原来,坐他后座是这样的感觉。
我在内心默念5个数,还是把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节哀,陈齐喑。”
上次在绣球公园,我就想说了,但没来得及说出口,今天正好有机会说。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轻巧地踩着踏板,在风中划过又一道漂亮的弧线,清澈的少年音响起:“谢谢你,王窈,我重回(1)班那会,就想清楚想明白了。”
他又踩了几圈踏板,飞跃的风里传来他朝气的声音:“可,想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我皱了下眉:“所以?”
他笑了:“所以,看到能和你做同学,我很高兴。”
我抬眼去看他的耳尖,居然意外地没看见一丝红。
他好像真的很高兴。
好吧,看在他这么说的份上,还是不毒哑吧.......
我挪开眼,就着呼啸的风,我回答了他:“我也很高兴。”
等陈齐喑骑到我家居民楼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半了。
我家这边虽然没有越盛大街那么繁华,但小吃摊和美食店不少,再远些的地方也有小广场。
我想起这次国庆出游,大多花销都是徐美月、林风和陈齐喑付的,加之,虽说是赔礼,但陈齐喑送给我的粉澳宝可不便宜,在住网红民宿时,徐知钰还帮我预测了手串的价格,保底有四百呢。
我怎么好意思老收陈齐喑的东西,当下决定请他去吃饭。
我喊他将车锁在居民楼楼下,和他一起到了附近的饭店。
偶尔周末,我不去舅舅家吃饭,就是在家附近的饭店解决的,所以我还算知道哪家饭店的饭好吃:北门的麻辣烫不太干净、南门的馄饨有股怪味、西门的竹升面好吃,面条劲道弹牙,汤底鲜美丝滑。
听了我的介绍,一向不羁的陈同学仍旧冲我挑了挑眉,说我会吃,他奶奶也最爱这种面,他小时候就经常吃。
我说,那不巧了吗,带他重新体会童年。
我们到店、点了单,才花了五分钟。
竹升面店装修干净整洁,是老式的圆凳圆桌,复古味满满,除了我和陈齐喑、其他桌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其余的客人都是中老年人,他们并不喧闹,整个店的氛围很安静,只余丝丝缕缕在空中飘散的竹升面香。
陈齐喑正压低声音和我说,这家店很有“氛围感”,然后我就闻到了酸辣粉香。
严重怀疑小陈同学故意支走宋芝同学,好送窈窈回家(bushi)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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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