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啊……”东方不修看着冰棺,“天界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样样都惊奇,那我下巴早没了。再说了,一个冰棺而已,有什么稀奇的吗?”
“冰棺不稀奇,可这地方本来是仙君放丹药的,仙君难道就不奇怪,为何这冰棺,可以取代丹药吗?”
“我尊天君的命令办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哈哈哈哈,这是当然!只是仙君就一点不好奇,这冰棺里躺着的是谁?”
东方不修也是一笑:“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地好。”
“仙君说的有理。难怪在天界如此动荡之际,仙君还能独善其身。只是赵某奉命每日巡察,这冰棺也是也查的。今日刚巧碰上仙君,仙君就与我一同看看,如何?”
“当然……不可!天界的命令,怎可随意违背?”
“无妨!就算是帮赵某做个见证,以免他日天君怪我渎职。”
“不行。我又不负责巡查,我不看。”
冰棺里,鬼珛的心嘭嘭跳。
“若我非要仙君看呢?”赵岁远说着就来到冰棺旁边,他伸手将棺木盖子往下推。
东方不修想要伸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他又闭上眼睛,完了。
冰棺被推开。
礼辰留静静地躺在棺木里,脸上都是冰霜。
除了一具命体,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元帅想给我看的?”东方不修心中狂喜,却保持脸色阴沉。
“这……”
竟然真的没有贼人?
赵岁远也有些愣住了。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来找荷包的?
好吧……那看来是哦虚惊一场。
赵岁远这下实实在在地放下心来,笑道:“我还以为是有歹人闯入天界,职责所在,还请仙君大人大量。”他说着双手将荷包奉到东方不修面前。
这会儿东方不修却不接东西了,“你们何时找到阿留的?”他道。
“昨天。”
鬼珛听见这话,心下骂道:我去,就差一天!
东方不修又问道:“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这……我们也不知道……恐怕您直接问天君会清楚一些。”赵岁远将手中的荷包又抬地高了一些。
东方不修还是不接。
赵岁远又将腰弯地更低了一些:“赵某也是无奈,还请抱修仙君大人大量!”
“我见谅什么,如今你才是天君器重之人,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了。”
“仙君说笑了,赵某也只是遵命形式,天君往日于赵某有恩,赵某理应报答。”
“是……自然都是我的问题。”
“不……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知恩图报……”东方不修接过荷包,“既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让我在这里和阿留单独待一会儿总可以吧?”
赵岁远为难地看了看冰棺里的礼辰留,又看了看东方不修。
“嗯?元帅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岁远犹豫了半天:“自然没有,我在门外为仙君值守。”
“元帅还是不放心?”
“仙君误会。只是最近巡查的也不止赵某一队,我在外面帮仙君看着,仙君更方便些不是?”
“也行,那便辛苦你了。”
“小事,小事。”赵岁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那个,还请仙君快些,这…… ”
“明白。”
赵岁远识趣地将大门关上,东方不修两步走到棺木旁边,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鬼珛小君,你还在吗?”
鬼珛睁开眼睛,“在呢,在呢。”
“辰留人呢?”
“他在下面。”鬼珛说着化开身下的冰层。
“嘭”地一声,她掉了下去,砸在礼辰留身上。
“哎呦!”礼辰留被砸出惊叫,被冰冻的五脏六腑好像被炸开了一般,鬼珛连忙起身。
“仙君还好吗?”赵岁远推开大门。
躺在下面的礼辰留一把拉住鬼珛,将她抱着在怀中。
东方不修立马挤出眼泪:“哎呦……我的阿留啊!几日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大哭着转身看向赵岁远,又立马收住哭声:“元帅怎么进来了?”
“我刚刚听见……”
“是我的哭声太大了吗?”东方不修十分无辜道,“实在抱歉,许久没见到阿留,我有些情难自抑!还请元帅莫要见怪。”
赵岁远看了看周围,“仙君没事便好。”
“这样,我小声一些,便不会影响元帅了。”
“仙君自便。”
东方不修见人出去了,赶紧挥手设了一个隐声结界。
鬼珛刚刚被礼辰留一个手拉回去,撞在他还未解冻的脸上,额头痛地不行,她揉着自己的额头,真是疼死我了!工伤!加钱!
而她身下的债主身体却是越来越暖和,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在礼辰留的心头升起。
“喂,你们!可以起来了!”东方不修的头出现在冰棺上方。
鬼珛赶紧扶着额头从冰棺里跳出来,“这工伤两位仙君要如何赔偿?”
“阿珛小君这脑子,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东方不修说道。
礼辰留在东方不修的搀扶下撑着冰棺的边缘缓缓爬起来,“辰留之前说过,天界的法器任由小君挑选,或是小君还有别的想法?”
站在一旁的东方不修听见这话吓地瞪大了眼睛,“天界的所有法器?那岂不是也包括我的仙丹?不……”
“自然包括。小君冒着生命危险送我回来,这是应该的。”他说着将擎天鼎从法器袋里拿出来递给鬼珛。
“仙君现在给我,就不怕我拿着东西跑了吗?”鬼珛道。
“本来承诺便是小君帮我还魂,我给小君东西,辰留向来说话算数。”
“行,那我便收下了。”鬼珛一点也不客气。
东方不修搓了搓自己的眼睛,“等等,刚刚那个,是你的伴生法器吗?”
“对,就是!”鬼珛道。
“你……你们……”东方不修语无伦次。
礼辰留拍了拍东方不修的肩膀,又看了看鬼珛,抱拳道:“辰留离开几日,若是我回来之前生了什么异常,还请两位都先顾全自己的性命。”
“放心去吧,我和他是一样的人,我们不会为了你送命的。”鬼珛说道。
“谁跟你是一样的人?”东方不修嫌弃,“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你打得过吗?”
“你这小丫头,嘴巴怎么这么毒?”
自然是有人教我……
——
寒光殿。
礼辰留离开后,鬼珛便一直躺在冰棺里,天界一切的混乱中夹杂着某种莫名的秩序。寒光殿外的天兵倒了又醒,醒了又倒,殿内的一切变了,又没变。
夜色如水,鬼珛在冰棺里被冻地直打喷嚏,又不敢打太大声。
“小龙魂你去长修殿休息吧,那里暖和一些。”
小龙魂靠在冰棺上,半梦半醒,“不行,我答应了鬼君,出门在外一定要确保阿珛的安全。”
“我在这棺材里躺着……阿嚏,”鬼珛擦擦鼻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没事的,我们游魂对温度的感觉没有那么敏锐。”
“小龙魂,谢谢你……”鬼珛看着冰棺上细小的泡泡,突然有些想念魂境,“还是魂境好……冷了还有鬼君的小太阳……小龙魂你说鬼君现在在干嘛?他会不会也在想我们?阿嚏……小龙魂……”
鬼珛听见冰棺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条懒龙……明明刚刚还说陪我……马上就睡着了……
——
天乐殿。
晨光穿过天际照在天乐殿的牌匾上,殿外响起整齐的步伐,围在外面的天兵又多了两层。
新任天君向杨推开殿门走进去,“天后娘娘,可想好了?解药在哪里?”
乐依气定神闲坐在高台上,眼睛都不睁一下。
“天后娘娘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早说了,天君服下的,就是解药。”
向杨一笑,“天后这**裸的嫁祸,是真不怕和魂境结仇?可知死后,你也是要去魂境的?”
“魂境谋害在先,我不过是依律行事。”
“魂境谋害在先?据我所知,魂境和天君似乎没有什么恩怨吧……”
“他们的恩怨,岂是你能知道的?”
“我是不知道魂境与天君之间的恩怨,但是我知道若这罪名娘娘不让天界背着,就得要自己背者……”
“一派胡言!我日日为了天君的身体殚精竭虑,怎会谋害他?”
“这……外人怎么会知道呢?”向杨看着旁边的大玉石,突然转移了话题,他笑道:“小姑姑这玉石,是天界特许从瑶池搬过来的吧?”
“是又如何?”
“如何?”向杨向前走了几步,“五百年前,洵光天后薨逝,那时的瑶池娘娘,也就是您,继位成为新的天后。不久后便诞下一子,取名辰留。这其中,发什么了什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后不知道也没关系,当年的事情,我知道就行。”
乐依终于睁开眼睛,她锐利的目光似要杀人:“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你不想我知道什么?”
“随便编些故事,就想来威胁我?”
“编故事?我编故事了吗?天后的言下之意是,当年确实有事发生?”
“你诈我?”乐依从高台上飞下来,伸手便掐在向杨的脖子上。
向杨一手撑在玉石上,面色波澜不惊。
“天后若是敢,现在便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乐依的指甲掐进向杨的肉里。
“天后不是说我威胁吗?杀了我,你那个宝贝儿子便再也回不去。”向杨斩钉截铁。
“哈哈哈哈哈哈你拿留儿要挟我?整个三界都没有他的消息,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不知道,天后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说完,两手拍了三下。
天乐殿的大门被推开,赵岁远带着两排天兵,将一个裹满寒气的冰棺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