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醒来时看着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镶嵌着金饰的昂贵衣物随着他的呼吸而摆动,而精贵的红色丝绸在绳子的束缚之下更加禁忌。
谢珩俊秀的容颜在昏暗的灯火之下,显得更让人心动。
但若是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此时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手背的筋崩起来,但在那怪异绳索系法的作用下,无论他用多大的力都不能使绳索变松,反而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更多的红痕。
那红痕在他那近乎惨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几番挣扎无果,谢珩却感觉到那绳索变得更加紧,压在他的身体和四肢,更觉不适。
才恢复没多久的身体,让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谢珩的身体在经历几次用一点的反抗后,几欲留下生理性的眼泪,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有留下。
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还在看书,可此时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看着穿在身上的婚服,他唯一能怀疑的对象就是易程,但他不相信易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会这样粗鲁的对待自己。
可此时此刻他躺在这里,脑子里除了想易程,还能做些什么呢。
如果真的是她这样对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对她呢?
是责怪她不该这样对自己,还是流着泪告诉她自己不喜欢被囚禁?
被绳索捆绑的感觉让他除却生理性的不适外,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抗拒。
似乎在某个时刻,他被别人用绳子捆着下跪,成为供那时在场的所有人取笑的丑角。
那时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有人抓着他的头发,咧着嘴巴朝自己哈哈大笑,就像是个没有开化的猴子,但更可悲的是,他沦为了那个猴子抓住的玩具。
噩梦般的回忆偏偏在此时缠上了他,让他无法挣脱。
在此时此刻,他居然有点恨易程,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可以这样对他,那样他只用潜伏在黑夜里盯着每一个那样对他的人,等待一个时机射出那粹满剧毒的箭。
可如果那个人是易程,如果她真的这样残酷的对待自己,只为了满足她的私欲,那他该怎样对她呢?
他该杀了这个平时对自己好的不能再好的女人吗?
他做不到,他宁愿对方杀了自己,也不想看到对方对自己是**大于情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方仅仅是想和自己行鱼水之欢,她又不知道自己讨厌这样,自己又怎么能责怪她呢,他因该做的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能在这个荒诞的新婚之夜,让他的新娘得到最大的快乐。
只是这样而已,对方就算是对他的**大于情爱,那有如何呢?
对方依旧需要自己,他依旧有理由陪在她的身边,尽自己可能的去陪伴她,取悦她,让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听话懂事,不去做那破坏风情的呆子,痴痴的念着礼节。
只要自己不去纠结对方是不是真的爱自己,这件事就会完美的翻篇,他甚至能和易程更进一步,这也不正是他所期盼的吗?
可为什么,越想这些事情他反而越想哭呢。
刚刚因为拼命的挣脱绳索而感到酸痛的手臂,在此时好像才恢复了知觉,感觉到了更加剧烈的疼痛。
借着这个理由,谢珩落下了泪几滴。
而此时精心布置的婚房外,拂雪客白从雪正百无聊奈的靠在唐纪的肩上,和唐纪吐槽道:
“这个师姐也太笨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我们,不好玩,还不如那一个好玩呢。”
她一边吐槽一边回想起自己对苏无思做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
“唐姨,我们能对她做像我们对苏师姐做的那种事吗?我好喜欢那样做。”
唐纪宠溺的看着她,但却摇摇头说道:“这次恐怕不行,我听闻她已经废了,如果再那样做怕是会死。”
白从雪疑惑道:“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纪听了这话,也只是一笑了之,然后说道:“这可不行,跟她玩玩就够了,但若是玩死了,尊主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白从雪以为她是害怕师父会责怪她,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师父不会责罚我的,师父最喜欢我了。”
唐纪见白从雪这幅天真的样子,叹了口气,却没有说实话,只是夸奖道:“那当然,我们小雪最乖了,但能尽量不杀人,就还是不要轻易对这位鸦首下死手,能混到这个地步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更何况——”
唐纪看着白从雪那依旧不放在心上的眼神,忽然换了种说辞“更何况她一定会喜欢上小雪的,你一听说她快要成婚,就跑这么远来见她,帮她筹备婚宴,省了多大的麻烦啊,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你的人,小雪,不要想着杀了她。”
她一番苦心,奈何此时的白从雪却只听进去了那几句易程一定会喜欢她,于是她开心的笑了决定大发慈悲的饶了易程一命,原谅她的愚蠢。
但易程却没有原谅她的愚蠢。
官兵和暗卫们忙活了半夜,此时才终于找到了符合易程描述的地方。
原本敲门时已经不在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是对方的仆役居然非常的激动,他们还没有把话说完,对方就恭喜他们终于找对了地方,让他们快点把鸦首带过来。
听到鸦首这个词,他们都还有些发愣,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找对地方,但这么久却只有这一处地方透露着诡异,所以他们还是回去通报了易程。
此时的易程依旧坐在椅子上养神,她知道自己应该好好的休息,来应对这即将到来的挑战,但她一想到谢珩到现在都不知下落,不知安危,她就根本睡不着。
在小院中等待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她脑海中排练了无数次对方可能遭遇的危险,她在脑海里列出了无数种她现在能想出的解决办法。
无论等会遭遇了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定要快。
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是失去武功的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攥紧自己的手指,只有那清晰的痛感能让她感知到自己。
才能遏制那些可怕的想法将她吞噬,她不敢去想如果有万一,如果她失去了谢珩会怎么办。
如果她回到小院,打开书房的门,却只能看到那些陈旧的古书,只能闻到那萦绕在鼻尖却只能伸手握空的药味,她会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所以她不要去想,不要记起遇见谢珩之前的事。
易程是个很坚持的人,所以她能扛住那些江湖上的明枪暗箭,能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能熬过无数个病痛折磨的深夜。
但是她发现,有了谢珩以后,心里就好像多了一个寄托念想的地方,在那里,或许是因为自己随意挂在嘴边的婚事,自己总是将对方当作一切行为的借口,毕竟她有一个心爱的俊美郎君,所以为了让这个柔弱需要人照顾的郎君,她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虽然这是自己的无奈之举,但自己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这件事情当成了真的,或许连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个表面随意散漫笑呵呵的自己,早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坠入爱河的傻瓜。
甘平的失踪她也很着急,但或许是对方的失踪混在了自己救生之间,易程对他的失踪实在是有心无力,但对方来这里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无论她最终会为了这件事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也会救回甘平。
但这种想法却清晰的和她想要救回谢珩不一样。
毕竟劫走谢珩的人,还胆大妄为到要在自己面前秀一秀自己的功夫。
易程在短暂的失态后,认出来那人的武功派系——上河门唐家。
使得一手好的把戏留影术,但这功法却并不能停留太久,说明他们进院时前不久才对方才准备了这个把戏。
如果不是恰好如此,就只能说明对方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动静,说明他们一定会在这里附近不太远。
但一层层的搜查,速度还是太慢了,直到现在才找到对方。
易程看着来通报的暗卫,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些疑问想问出来。
易程开口道:“怎么呢?”
那暗卫吞了一口口水,掩盖自己刚刚跑来的慌乱,说道:
‘“那人说要请鸦首前去。”
易程露出了这几日难得的笑容,道:“带路吧。”
她将那药瓶带好,然后快速跟着暗卫前去对方藏身之所。
一路上暗卫心中想了许多惊涛骇浪的事情,却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名震天下的敛霜剑墨鸦台鸦首,就跟在自己的后面。
直到目送对方在贼人的要求之下单独前往院内,他又不由的想起那些江湖上的传言。
鸦首在失去敛霜剑后,武功尽废,那她该如何才能在这样的武功高手面前活命呢?
这一刻,他不由的为对方祈祷,不只是因为她现在是自己效忠的主子,也是为了那留在江湖上的无数传说。
江湖常闻言道,敛霜剑主墨鸦台鸦首,行侠仗义,武功高强,死在其剑下奸魂不计其数,若为贫苦人申冤,更是分文不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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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