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Q这家网络公司也算是我和江柏的心血。
当年他负责软件开发和设计，我负责主页美术。
只是我只在这里奋斗了两年半，就回家躺平了。
我仰头看着如今越挂越高的公司招牌，才恍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来过公司了。
“秦总，我叫许宴，是江总的秘书，他让我来接您。”一道甜美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
眼前的美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白色职业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甜美又干练的迷人气质。
我摘下墨镜，仔细看她脸颊的酒窝，“你好啊，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上午有两个会，会议的详细内容我都帮您整理好了，您看一下。”
我接过许宴递来的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让我头晕眼花。
“那个先等一下，许宴啊，你先去帮我办件事。”
“好的，秦总，您请说。”
“帮我再找几个男秘书。”
“什…什么？”许宴试图再次跟我确认。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很好。只是我确实需要男秘书，至少两个，业务能力不重要，但要高，要帅，要有气质，就照着模特给我找，要尽快，懂了么？”
许宴看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和震惊，不过好在她是专业的，很快就点头。
“好的，秦总。”
——
我觉得开会比大学时上大课还要辛苦。
一来公司的这些管理层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讨论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市场什么计划我根本听不懂。
二来，我真的很困，好几次眼皮都打架了，要不是许宴在我旁边时不时提醒我一下，我真的会睡着。
好不容易听完一个会议，我急忙给江柏打电话。
“你一会儿趁着妈她们不在赶紧找借口溜出来啊！民政局要午休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我有点着急了，“喂？！江柏，在听么？这个破班你赶紧自己来上！”
电话那端依旧是沉默。
“江！柏！你别给我装聋作哑！你赶紧给我滚出来！否则你看我——”
“你就什么？”
电话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然而是个严肃紧绷的中年女声。
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婆婆。
我一拍脑门，都快哭了。
“是妈啊——”我趁她没说话之前，连忙道：“嘿嘿，这不是怕江柏在家闲着无聊么？我逗他玩呢。”
“秦晶晶，你——”我婆婆的话没说出口，电话似乎突然被转手了，终于，我听到了那熟的不能再熟的慵懒得意的声音。
“老婆，今天过得怎么样？”
“好极了。”我怕婆婆再旁听，不敢大吼不敢抱怨，只能违心地道：“老公，你平时好辛苦哇，我好心疼你。”
他低低笑起来，配合我道：“我老婆终于知道疼人了，好难得哦。不过以后，这些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再加把劲。”
“江柏——”
“嗯？”
“我好‘爱你’。”我咬牙切齿。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沉默到我以为又是我婆婆接的电话，我正要叫‘妈’，江柏的声音又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我也是。”
——
江柏有点莫名其妙。
我盯着他办公电脑的屏保发呆。
不是什么励志语录，不是什么前沿科技，不是什么萌宠照片......反而是某个公园的一张老旧木椅。
照片上没有日期，却莫名的温馨。
午后温暖的阳光穿过垂柳的缝隙，星星点点落在空荡荡的木椅上，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层层叠叠铺满了巴掌大的碧绿荷叶，几只野水鸭的幼崽在戏水，毛绒绒呆愣愣的，很可爱。
我皱起眉，正想凑近仔细找点蛛丝马迹，电话却响了。
许宴：“秦总，我按照您的要求找来了一些秘书的资料，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好的，谢谢你哈，对了再帮我去准备一套速写画具吧，越齐全越好。”
“好的。”
江柏这眼光真不错，许宴的办事效率和办事能力可以说是相当可以。
我摸了一下午的鱼，就美滋滋地挑帅哥来着。
我踩好点，六点半一到，第一个刷脸冲出办公室，犹豫一秒都是对我灵魂的不尊重。
我原本都约好陈丽衡晚上去逛街，没想刚到楼下，差点被两道车灯闪瞎眼。
我白了眼那熟悉的车牌号，想假装看不见就这么走过去，可刺耳的喇叭声却偏在我经过时骤然响起。
我一把扯掉墨镜，拉开主驾车门，快速地朝车内看一眼，眼见我婆婆不再，终于放心开骂，“江柏！你个大傻x！你这个时候来还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他难得穿得这么休闲，卡其色廓形夹克搭配淡蓝色的衬衫，显得整个人都青春靓丽了不少，比平时那古板冷漠的样子要有活气多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上车。
“我要和陈丽衡去逛街，你赶紧回去，明天找个时间出来赶紧把婚给我离了。”
我不想搭理他，正要甩上车门，江柏这家伙却突然抬起膝盖顶了上来，又跟我耗上了。
“秦晶晶，你想得美。”
他皮笑肉不笑， “怎么？才上一天班就受不了了？知道你老公我平时是怎么过来的了吧？”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瞪着他，“你自己愿意当工作狂，凭什么要让别人都跟你一样变成工作狂！”
“呵。”江柏冷笑，“我当工作狂是为了谁？”
他该不会要说是为了我吧？
我心里只觉得讽刺。
如果以前我肯定就信了他这副样子了，可我跟他结婚八年了，我了解他比了解我自己更甚。
“你当然是为了你自己。”我毫不留情地道：“你是男人嘛，事业地位财富成功在你眼里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么，当然要排在后面，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喽。”
他脸色渐沉，薄唇紧抿，死盯着我。
刚才那副自在松弛的样子全然破功，就像这个世界还没颠倒之前，我俩每天的日常。
吵架，吵架，永远都是吵架。
“你说的没错。”半晌，江柏轻飘飘地点头，收回膝盖，不再与我对抗，“可那又怎样？我们还是夫妻，你还得替我当好这个‘工作狂’。”
他说完，不等我反驳，径自甩上了车门，给我吃了‘一吨’的汽车尾气，扬长而去。
我气得脑袋嗡嗡响，眼睛酸胀的厉害。
果然，对我来说，婚姻能坚持八年简直就是个奇迹了。
更让我吃瘪的是，当初竟然还是我追着江柏屁股后面求着他结婚的。
我真怀疑江柏趁我不注意时，偷偷往我的大脑皮层里注射**汤了。
[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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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男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