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涌动

手还没放下,渗出水珠的碳酸饮料瓶又紧接着贴在了白尘川的另侧脸边。

白尘川即便被齐方生单方面监/禁也依旧不设防。

脖子下意识瑟缩一下,抬头,世界正反颠倒,恰好与他视线相对。

“没什么。”

“石泽的事已经结清了,后续也翻不出更多资料。”

从沙发后绕过来的齐方生自然坐在他身侧。

单手拉开易拉罐拉环,随即贴心的递给他,在还没合上的资料页一扫而过。

白尘川接过自己喝了口,桃子汽水泛着甜,顶头溢出来的粉红液体汩汩露泡。

一侧身,粗略在脖子上绑好的绑带松松垮垮,齐方生伸手绕过他细碎的长发。

把绑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两一人脖子上顶着一圈绷带,样子怎么看都滑稽可笑。

白尘川心里盘算着他话里的意思,知道这是隐晦挑明无法再查。

不过幕后黑手都找到了,他也不希望他再往深处找,免得节外生枝,找出些异样的东西。

“白家的事情呢?”

他抬手再抿了一口汽水,自然换了个话题。

“社会新闻不都写了?”

齐方生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翻出手机在屏幕上吩咐手下任务。

察觉到白尘川低眸有偷看的意思,反手把这屏幕扣在沙发上,似笑非笑问:

“这几天除了送东西的人能在门口站一会儿,房子里就你和我,你还想做什么?”

“你不去上班了?”白尘川有点无语。

“我刚被全怜踢出公司,现在比你想的要自由点。”

他语气淡漠,仿佛谈论喝水吃饭。

紧接着,又斜睨他一眼,“顺便一说,你也被炒鱿鱼了。”

双双失业二人组面面相觑,又挪开目光。

上班……自然是不可能再上班了。

反正每年齐方生往他卡里打得钱都够普通人幸福生活n辈子了。

拇指内侧摩挲着罐身,指间稍微用力,发出“嗬嗬”响声。

白尘川听着他的话,倒没对青年失业产生多大反应。

现在职业和他大学专业相配。

究其本质就是为齐方生的病服务。

白尘川高中时理科成绩一骑绝尘,尤其生化,经常将心比天高的alpha们压得喘不过气。

不过他本人其实对选择什么专业毫无兴趣,只是切于实际去选了个讨好齐方生的专业。

人生东南西北中,无论哪条尽头都站着齐方生。

“为什么把你赶出公司?”

“昨天我离开宴席,顺便留了点人,本来打算挟持全怜用来威胁齐俞平,但他俩太形影不离,就只捅穿了白琅在体检单上撒的谎,婚礼取消,他们在一群豪门世家里丢了脸,事后当然要干点报复的事情。”

“撒谎?”白尘川蹙眉,一饮而尽饮品后又咬着叉子去拆蛋糕外盒。

“先前的匹配度是假的。本来我打算现让人押着白琅去承担火力。”

说到这,齐方生略有点不爽,“啧”了声,“跑得真快。”

察觉到齐方生对白琅微妙的厌烦,白尘川用叉头对准蛋糕最中心。

淡淡奶油香气逸散。

“他人一走死无对证,大家只会把伪造匹配度的锅扣在白家头上,齐俞平最好面子,怕是往后都会刻意针对白家。”

说起来也很正常,白琅在贫民区漂泊十几年,眼界和学识浅薄。

按照常理,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和胆子干这事。

“你好像格外不喜欢白家。”

白尘川笑笑,挖掉的那块蛋糕举在空中,另外一只手想要去摸索止咬器绑带。

“他们对你不好。”齐方生不假思索,“至于白琅……他和你长得有点像,我很反感。”

他宽大的手掌按住白尘川的手掌,带着这只手放在止咬器外的金属条上。

齐方生鲜少在易感期运用止咬器。

他的抑制剂与市面上流通的不同,功效强上几倍,又往往直接打在腺体上。

白尘川经常扮演注射员一角,几针下去齐方生便与常人一般无二。

想法一滞,白尘川缓缓对比。

还是有点差距。

平常的齐方生还只是粘人,注射完抑制剂的齐方生粘人程度堪比八爪鱼。

又是靠在他颈窝撒娇说“好疼”,又是搂住他的腰把人往床上带——纯睡素觉,恨不得把白尘川当眼珠子一样珍惜。

偶尔会遵循直觉凑近去嗅白尘川后颈,像小狗一般确认主人气息,占据这方领地。

白尘川当然不认为这是朋友间的正常互动。

那种独特朦胧的情愫生根在齐方生心底,他还没有弄清占有欲与爱,肢体动作就先行一步。

白尘川当然不会戳破这层气泡。

薄如蝉翼又坚不可摧的膜才是保持关系的最大秘诀。

再年轻个几岁的白尘川坚守着秘密,等待齐方生自己发觉。

现在齐方生发现了,只是还没发现白尘川的故意纵容。

他指引白尘川的手指往韧性十足的止咬器绳上摸,擦过冰冷金属,带到略有温度皮革绑带。

从布满奶油的叉子延伸到白尘川眼睛。

“帮我解开。”

他用往常的语气撒娇说。

“密码你应该知道的。”

齐方生所有与密码相关的东西都是他俩相遇的日子。

绑带一松,他的耳根被勒得有些红。

几乎在止咬器拿下第一秒,他低头咬上叉子,眉头一扭。

有些模糊不清的字句从他嘴中吐出,“好甜。”

白尘川自己又插了一块,感觉还好。

其实他知道齐方生对甜度容忍度极低。

但第一口食物喂给他,总能让他心情变好。

得到公允,白尘川端着纸盘子自己一口一口吃。

他时不时又叼着叉子状若思考模样,嘴边不可避免沾上奶油,与嫣红的唇瓣相得益彰。

“幸好当初没选择白琅的生日当密码,不然多晦气。”

齐方生盯着他吃蛋糕。

“你以前不喜欢过生日,是不是就因为……”

“不是。”

白尘川出声打断,“据说我小时候高烧,醒来就不记事了,如果不是白琅回来,我真以为自己是白家人。”

被出言阻止,齐方生略有兴味一挑眉,倒是没多说什么,仔细听他话语。

“这种感觉很奇怪,分明我是‘白尘川’,又偏偏不是‘白尘川’。”

“真讨厌这样。”白尘川轻声说。

少见的真情流露。

齐方生却笑了,“名称没那么重要,你这个人最重要。”

世界上失去了白琅这一个白尘川,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

“可是我唯一认识的白尘川只有你啊。”

“你要真讨厌这个名字,大不了过几天带着你去改个名字,随便想叫什么叫什么。”

白尘川怔愣一瞬,眼里浮出零星笑意。

“不用了,我已经习惯被人叫白尘川了,换了名字反倒别扭。”

后半句话被吞之入腹。

某个瞬间,他其实想告诉齐方生,自己在到达白家前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

婆婆不喜欢他,所以没有起名字,也默契没有提及生日。

她就告诉白尘川:“一年里随便挑个日子去祭奠你妈。”

出生就被剥夺名字的人,苟延残喘偷借了旁人身份、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白尘川。

想到这,他的眼睛里片刻失神,随即转回最一贯的笑——

“白家借你们家的势耀武扬威多年,现在闹出丑闻,怕是齐伯父不会让他们日子好过。”

与此同时,白家。

白曼青狠狠抓起花瓶往地上一砸,在接触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她上了淡妆,难掩脸上憔悴。

“还没找到白琅这个孽种吗?一群人怕都是吃干饭的!”

保养得当的优雅脸庞在顷刻间皲裂,化为狰狞。

年言生低头,躲在角落,静静看着她一个人发疯,仿佛台下不为表演所动容的冷漠观众。

只有待白曼青稍稍冷静,才上前一步,嘴里吐出的话却不是安慰。

他躲在白曼青背后许久,真碰上事情,倘若老婆无法摆平,就会下意识惯性思维责怪旁人。

“都怪白琅莫名其妙跑回来,取了个不三不四的名字,又非得上赶着蹭齐家,临到结婚时又后悔跑路!你也是,当初不多派点人看着,就这么让人跑了。”

“那还不是你的种!跟你一样没担当。”

白曼青冷嗤。

“我当初就在犹豫要不要把信息素匹配度告诉齐家,结果你倒好,屁颠屁颠把这个消息递给齐家!

“本来白尘川一个人稳住齐方生就够了,你又不是不清楚齐方生脾气,他看那个小贱/货多宝贵,哪里能接受白琅?”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当初这个事不也是你拍板定案,想到ao之间被信息素捆绑,日久了必定生情,想赌一把。”

白曼青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扑到桌子上把东西清扫一空,宛如泼妇般扯嗓子尖叫:

“你还好意思说,但凡你这个废物有点经营天赋,也不用我多年苦苦托底白家,对齐家卑躬屈膝!”

年言生越想越气,两人推诿扯皮,互相翻起旧账。

本来想一举冲入豪门核心的计划一夜中化为虚影。

用来制衡齐家的两颗棋子双双跳出,顺手还掀翻棋盘。

现在齐家还没动手,但凭借她多年经验,只怕是山雨欲来。

齐家从前能从指缝里透出的资源怕是要全部收回,甚至会出手打压。

不过既然他们要不仁,那便也别怪他们不义。

毕竟在全怜手底下干事那么多年,白曼青也不会完全没有准备。

她阴测测想着,抬手看着无用的丈夫越看越心底生厌,眉心狠跳,抬手推开他,正打算上楼。

略胖的alpha匆匆忙忙从楼上下来,差点与她撞个满怀。

这正是白尘川表弟。

“阿洲?这么急忙做什么,走路小心点,最近外头不太平。”

白曼青嗓音因为争吵有些沙哑,原本温柔的叮嘱也听出两分诡谲。

阿洲也没说什么,点头,又要往楼下走。

“要出去玩也可以,要小心不要碰外头的东西——”

Orz 不多说了,我跪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暗流涌动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假失忆后和偏执alpha互演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