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波(上)

(街上的一家礼品店里)

华:(看中一件别致的木雕)老板,这个我要了。我爹的生辰快到了,麻烦你帮我包起来好吗?

老板:没问题。你这么孝顺,我一定把它包得漂漂亮亮的。哎,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能记得我的生辰就好了。

(老板将木雕包好,收了钱)

华:谢了。

老板:走好。

(华走在街上,看见灵走在前面,手拿一只花瓶。迎面来了一人。)

前面来的那人:哟,你什么时候也玩起古董来了?

灵:哪是什么古董啊?才花了一两银子。

华没在意。

(晚上,梁府大厅。嘉兴、华、灵各自呈上给父亲的礼物)

灵:爹,这只花瓶可是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呀。

梁崇德:我知道你最孝顺了,待会儿给你封个大红包,行了吧。

灵:多谢爹。

(晚上,走廊上)

华:爹。

梁崇德:有事吗?

华:其实,灵买的那个花瓶只值一两银子。

灵(从华后面走来):不会吧,二哥。那个花瓶真的只值一两银子?哎呀,我真是糊涂,竟然被那个老板给骗了!

梁崇德:算了算了,只要是你送的,值不值钱爹都一样喜欢。天晚了,你们都回去睡吧。(转身走了)

灵:(狠狠地瞪了华一眼)“二哥,你真行啊! ”(气哼哼地走了)

隔了几天,华和小琪一起逛街,遇见灵。

灵 :怪不得整天看不到你呢,原来有人相陪啊!你陪了我二哥这么久,今晚该陪陪我了吧?

小琪:你胡说什么!

灵:哎哟,还扮清高哩!这条街上谁不知道你娘以前是出来卖的。有其母必有其女。

华:住口!你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灵:一个婊子你那么紧张干嘛?(去摸琪)你一晚上收多少钱,我给双倍。

华一拳打过去,灵的鼻子流血了。两人扭打起来。灵不是华的对手,被华摁在地上又挨了两巴掌。

小琪:阿华,算了。

华(把灵拎起来):跟她道歉。

灵(怕再挨打):对不住,是我乱说。

华:以后不准再胡说八道,不然我饶不了你!(松开灵)

灵(后退好几步):你敢打我,我回去告诉爹,你给我等着!

(梁府门口)

仆人:哎呀,灵少爷,您鼻子怎么流血了?(递上手帕)快擦擦吧。

灵:走开!(把血抹得满脸都是才走进梁府大门)

灵:(一见梁崇德和美大叫)哎哟,爹,娘,我好痛哟!

梁崇德:怎么弄成这样?

美:哎呀,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灵:是二哥。

梁崇德:阿华?好好的他为什么打你呀?

灵:我看见他跟一个女孩子在街上卿卿我我的,我知道那个女孩子是妓女的女儿,而且名声不好。我就劝他不要和这种女孩子来往,他就动手打我了。哎哟,好痛啊!

梁崇德:这个混帐东西!

美:老爷,灵儿一片好心还被阿华打,你可不能不管呀!

灵:哎哟,好痛啊!

梁崇德: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地教训他!你快带他去洗洗,擦点儿药吧。

(美的房间里)

美:到底怎么回事啊?

灵:嘿嘿。什么都瞒不了你。(将事情说给美听)

美:你的鼻子没事吧?

灵:没事儿。流了一点儿血而已。不过今晚就有好戏看了。

(湖边树下)

华:真是对不住,刚才他那样说你。

小琪:别傻了,又不关你的事。其实,你刚才不必为了我和你弟弟打架。

华:可是我不能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么胡乱地说你啊!说实话,今天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打架,没想到竟然还赢了。

小琪:(笑了)你很能打是不是?

华:为了你才能打的。

琪:你不是说你爹最宠他的吗?你打了他,不怕回去你爹骂你呀?

华:骂就骂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二人分手之后,华没回家,一个人在街上溜达,遇见陆海,两人到茶楼落座。华将下午的事告诉了他。

华:灵一定已经向爹告我的状了。

陆:你怕你爹骂你也不能不回家吧。来,喝点儿酒,壮壮胆。(给华倒上一杯酒)

华:我不会喝酒。

陆:男子汉哪能不会喝酒呢?酒劲儿上来了,就算你爹打你都不会觉得痛了。

华:真的?

陆:我骗你干嘛?有一次我打猎受了伤就是靠酒来止疼的。

华:那好吧。

(华没喝几杯就醉了)

陆:才喝这么一点儿就醉了。(只得送他回家。)

(吕妈和儿子小乐在门口正等着华)

吕妈:表哥你怎么让他喝成这样?老爷正在等他呢!这下可好!

陆:我怎么知道他一喝就醉呢!

华:(半醉半醒)我没事儿。

乐(扶华进去):华少爷,这回你可惹麻烦了!

吕妈:老爷正在气头上,待会儿进去认个错,他怎么骂你都别说话,听见了吗?

(梁崇德见华一身酒气更来火)

跪下,梁崇德怒斥道。

华听错了,听成退下,说了声,“知道了”,转身要走。

站住,你要到哪儿去?

你让我退下,那我回屋里睡觉啊。

梁崇德知道他是因为喝醉了酒才把他的话听错了,不再计较,生气地说:你还有兴致去喝酒,我问你,为什么打你弟弟?

(这时起了一阵冷风,华被冷风一吹,酒有些醒了,但还迷迷糊糊的)华:他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我的朋友是妓女。

梁崇德:不长进的东西!竟然为了一个妓女,动手打你弟弟。

华:她不是妓女!小琪是一个好女孩儿,你不要这么说她!

梁崇德:做错事还敢这么大声跟我顶嘴!(一巴掌打过去)有个做过妓女的娘她还能好到哪儿去!以后不许你再和她来往!

华:(半醉半醒)小妈以前也是歌妓,那你干嘛还娶她!

吕妈:(小声对华说)你在说什么呀,别再说了!

梁崇德:你!(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又给了华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在华的左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美:(上前)老爷,你听他是怎么说我的,你若不罚他我今后还怎么在这个家呆呀!

吕妈:老爷,华少爷喝醉了,您别怪他。(拽拽华的衣襟)快给老爷认错呀。

华:我根本就没有错。

美:(扇了吕妈一巴掌)这都是你平时教他的吧!

(乐想要上前,被吕妈拉住)

华:(给美一巴掌)是我打了你儿子,你打她干嘛?!

(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

美:(哭闹)啊?你连我都敢打!我还怎么在梁家呆呀!我现在就走!(佯装要走,被灵拉住)

梁崇德:(真的火了,又重重给了华一巴掌,在华的脸上留下了五个青黑的手指印)灵儿,把家法拿来。(灵递上家法)

吕妈:(阻拦)老爷,华少爷醉了,等明天他酒醒了再教训吧。

梁崇德:这儿没你的事,闪开!

华原本就站不稳,梁崇德对着华的上臂一板打下去,华扑倒在地。

梁崇德又吩咐下人拿来长凳,把华趴着绑在长凳上。

梁崇德拿起家法(宽厚的木板)对着华的屁股狠狠地打下去。第一板下去华的屁股被打肿了,第二板下去就已经皮开肉绽了。随着一板又一板地落下,鲜血浸湿了裤子,逐渐渗出来。

华虽然喝醉了酒,但是也感觉到臀部剧痛。但他仍然像小时候一样,没有大声哭也没有求饶,好像只有这样就能向父亲证明自己没有错。任凭梁崇德的家法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落在他的臀部)

吕妈:(再次上前阻拦)老爷,少爷知-了,别再打了,再打会打坏的。

梁崇德没有理会吕妈,他继续打华。一直打了二十多下,也许是看到华流的血多了,想想吕妈说的话也有道理,他不再打华,将家法放到桌上,最后丢下一句“好好反省吧”,转身离去。

乐和吕妈将华扶回房间,让他趴着睡在床上。乐解开华的裤带,将裤子褪下来。吕妈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屁股,忍不住落下泪来。吕妈打了一盆水为华清洗伤口,又拿了一些钱给小乐,让他去药店买一些金创药回来。

很快小乐就把药买回来了,他们为华敷了药。

不久华就睡着了。

(第二日上午,华醒来,乐还守在旁边)

乐: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呢。

华:哎呀,我的头好疼啊!

乐:那你还记得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华:昨晚?我昨晚好像做梦和爹大吵了一架还被他打。哎呀,我的胳臂怎么这么痛啊?

乐:你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华:啊?不会吧!

华想要翻身坐起来,突然感觉屁股很疼。小乐赶紧阻止他说:别动,你的屁股昨晚都被你爹打烂了,好好趴着吧。

华:那,那我好象还扇了小妈,不会也是真的吧?

乐:你倒是都记得蛮清楚的嘛。

华:啊?哎呀,这下完了,完了!

乐:你不用怕,反正你爹昨晚都已经教训过你了。别动,我再帮你敷点儿药。

华:(越发感到臀部疼痛)哎呦,你轻点儿!

乐:要想好得快点儿就忍着点儿吧。你不是不会喝酒吗,干嘛还和我表舅跑去喝酒呢?

华:别提了。这回我可被他害惨了。我爹是不是很生气啊?

乐:不生气能把你打成这样吗?要不是我娘拦着他,我看他真的会打死你的。

吕妈:(进来了)阿华,别听他胡说。(对乐)你到厨房去拿点儿吃的来。

乐:(支吾着)谁胡说了,本来就是嘛。(不情愿地出去了)

华:对不住,因为我害你被小妈欺负。

吕妈:你不是已经替我还了她一巴掌吗?

华:(笑)说实话,要不是我喝了酒,也许还不敢这么做呢。

吕妈:你干嘛去惹他们母子俩呢,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

华:噢,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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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许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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