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尘埃落定,枷锁未消
柳氏所有心腹尽数被清退之后,整座沈府终于沉寂下来。
下人谨言慎行,旁支族人也收敛了心思,往日里那些窃窃私语、暗藏试探的目光,渐渐消散。所有人都清楚,如今沈家的命运,牢牢握在两位少爷手中。
白日处理家事,二人依旧刻意保持距离。朝堂礼制、宗族眼光时刻悬在头顶,只要在外人面前,沈聿舟总是站得略远,公事公办,语气平淡疏离。
傍晚诸事处理完毕,暮色笼罩庭院,周遭没有闲杂之人,紧绷的伪装才会卸下。
秋辞鹤照旧去查看沈聿舟肩头的伤势,石灰造成的灼伤已经开始结痂,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他指尖轻轻抚过伤痕,眼底藏着一丝后怕。
“往后切莫这般冲动。”
沈聿舟任由他触碰,垂眸望着眼前的人,低声回道:“只要危险对着你,我便顾不上许多。”
长久压抑的情愫,早已根植心底。只是继兄弟这层名分如同枷锁,只要踏出一步,便会引来滔天非议。即便掌控了整个沈家,他们依旧不能光明坦荡地相守。
“宗族那边,终究是一道坎。”秋辞鹤缓缓开口。
再过一段时间,宗族要重新定立沈家继承人。按照常理,嫡长子继承家业无可争议,只是二人太过紧密,难保不会有人旧事重提,用伦理规矩发难。
沈聿舟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若是他们执意为难,那沈家,我们二人一同执掌。”
他从来不在意世俗的继承权,唯一在意的,是能不能一直陪在秋辞鹤身边。
第十七章柳氏最后的算计
众人都以为柳氏大势已去,困在偏僻的院落再掀不起风浪。可困在院落中的柳氏,并没有就此认命。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争夺家产,心中只剩下浓烈的怨恨。她不甘心自己筹谋半生落得这般下场,更不愿看着亲手养大的儿子,彻底倒向仇人。
她暗中写了一封书信,托一位远房的外戚,送往宗族长老那里。信中极尽渲染,捏造二人悖逆礼教、私相纠缠的事实,言辞极尽不堪,打算借宗族之手,拆散他们,毁掉两人的前程。
送信之人避开府中耳目,趁着夜色悄然离开。这件事被沈聿舟安置在外的眼线察觉,连夜将这件事禀报上来。
夜色深沉,秋辞鹤听完禀报,神色平静无波。
沈聿舟握着拳头,面色冷冽:“她到最后,依旧不肯罢休。”
“这封信若是落入宗族长老手中,流言旧事会再次被掀起。”秋辞鹤微微思索,随即有了对策,“不必阻拦信使。我们主动前去,抢占先机。”
与其被动等待别人发难,不如主动化解这场危机。
第十八章直面宗族,破除外议
第二日一早,二人一同前往宗族祠堂。
几位年长的长辈已经收到了柳氏送来的信件,神色严肃,正等着二人前来问话。周遭气氛压抑,一场审判似乎在所难免。
柳氏那封告密的信件被放在桌上,几位长辈面色凝重。
不等长辈开口发难,秋辞鹤率先开口,语气从容,条理清晰。
“昨日柳氏暗中唆使下人暗算于我,聿舟挺身相救,因此肩头负伤。继母心怀怨恨,便捏造是非,刻意构陷我们二人。”
话音落下,沈聿舟微微侧过身子,露出肩头尚未痊愈的伤痕。
“柳氏执掌家事之时,贪墨家产,数次挑起家族纷争。如今落败之后,不愿接受结局,便想用流言败坏我们二人名声,搅乱沈家根基。”沈聿舟的声音冷硬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紧接着,秋辞鹤拿出多年以来收集的全部证据,包括柳氏勾结外戚、挪用宗族祭祀银两的凭证。
一件件事实摆在众人眼前,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族老相互对视,心中已然明白。柳氏是因为夺权失败,刻意造谣报复。若是因为一个落败妇人的一己私怨,无端猜忌两位打理家族的少爷,反倒会落得是非不分的闲话。
为首的长辈沉吟许久,缓缓开口:“此事,是柳氏心生怨怼,无端生事。往后不必再理会这些无端闲话,沈家交由你们二人共同打理。”
危机就此化解。
走出祠堂,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落地。
沈聿舟转头看向身侧的秋辞鹤,眼底漾开一抹柔和。
第十九章深檐相守,余生安稳
风波尽数平息,往后漫长岁月,偌大的宅院,只剩下他们彼此。
白日里,一人统筹大局,打理田产宗族事务,一人整顿府中人事,约束下人,将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外人眼中,他们是同心协力、撑起家族的两位主子。
等到夜幕降临,喧嚣褪去,所有的伪装便可以放下。
晚风穿过庭院,海棠年年开花落尽。他们不再需要时刻提防暗算,不必刻意故作疏离。
“往后再也没有风波了。”沈聿舟轻声说道。
秋辞鹤微微颔首,抬眸望向漫天夜色。
这座困住他们许久的朱墙宅院,曾经充满算计、背叛、厮杀,兜兜转转,最终成为了二人的归宿。一纸虚假的手足名分,外界所有的流言枷锁,已经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往后,深檐同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