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人又失踪?

吕朝露躺在地上,瞳孔缩小,全身抽搐,惊厥,心率加快,呼吸衰竭。

她脖子上有一大圈荨麻疹一样的东西,箭毒蛙分泌了毒液,她已经中毒了。

另一边的陈居高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呼吸急促,他的脖子已经肿得和人大腿一样粗。

他已经快失去自主呼吸了,事实上,他的脖子肿成这样,就是拼命呼吸,也从空气中攫取不到多少氧气。

白色的泡沫已经变成了红色,应该是气管或食管出血所致。

陈居高的脖子一侧有两个血洞,从里面汩汩冒出黑血。

怎么办,怎么办。黄疏桐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

吕朝露呼吸已经很微弱了,黄疏桐尽全力给她做急救和人工呼吸。

可是还有陈居高,怎么办。

要是伤的是四肢还能用绳子捆绑暂缓毒液蔓延,可是这蛇咬的是脖子,不可能把陈居高的脖子捆起来啊!

“人工呼吸!对。”

“他脖子这么大,压迫呼吸,他会被憋死的!”

黄疏桐自言自语:“有空再吸一下毒。”

就在这时,她听到贺自远说:“你认真抢救吕朝露,蛇毒我会处理。”

黄疏桐猛的回神,此时他才发现她刚刚居然慌神了,人命关天,这么重要的时候。

黄疏桐死死的按住吕朝露的身体,不让她乱动,不停的给她做心肺复苏。

除此之外,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药,吕朝露的心跳犹如装了马达,死命的搏动着,却一下比一下弱。

她想起了贺自远刚刚所说的,箭毒蛙的毒性可以在三分钟内毒死一个成年人。

或许是皮肤的吸收毒液的速度慢一点,或许是吕朝露的求生欲,让她撑了五六分钟。

可是,吕朝露呈针尖样的瞳孔慢慢涣散了。

她的眼角流出泪水,留恋、思念、不舍,不甘,也有解脱。

她的心跳也停了下来。

她救不回吕朝露,她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好没用。

王春发在吕朝露断气前不要命一般的飞奔了出去,黄疏桐没有心思思考他要去哪里,去干什么?是不是疯了。

实在无力回天,人不可能死而复生。

后面还有一个陈居高生死不明,黄疏桐停止了心肺复苏。

她转身向后的时候,吕朝露的眼睛里闪过了她的身影,最后一滴泪水就留了下来。

陈居高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平复了,眼眶里瞳仁在慢慢回落,贺自远不停的给他做人工呼吸。

旁边的一堆血迹表明贺自远已经吸过一次毒了。甜腥带着淡淡铁锈味的血液不断被他吐到地上。

地上一大摊毒血,贺自远给陈居高吸取毒液,一开始是黑乎乎黏腻腻的,后面变成了鲜红色,直到再也吸不出任何东西。

……

黄疏桐将陈居高的脖子侧到一边。他的脖子往日里干净白皙,让人做梦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黄疏桐曾偷偷盯着这个男高中生的脖子看,往往心猿意马的就想到了自己高中时期暗恋的那个男神。

男神有女朋友,所以脖子上总不缺少草莓印。在学生时代,男神脖子上那幸福标志总是像穿着钉子一样,一根一根的扎透黄疏桐的心。

而陈居高的脖子总是洁白而干净,看着看着黄疏桐便会感觉到二者之间的不一样,思绪也就自然而然的回来了。

黄疏桐检查了一下陈居高的脖子,毒吸得挺干净,又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和呼吸。

呼吸已经平稳了,黄疏桐松了口气,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还能呼吸,未来可期。”她苦笑了一下说。

但是有一个巨大的问题,他们没有药,但黄疏桐现在没工夫考虑这么多。

陈居高的神智慢慢恢复了过来,有时清醒有时谵妄。她听到陈居高在意识模糊之间喊了一句:“远哥,你好香。”

“死不了了。”黄疏桐果断的放下陈居高,又转身去看吕朝露。

吕朝露心跳呼吸停止,探不到脉搏,已经没救了。

黄疏桐不甘心,拼命的帮她做心肺复苏。

可是十分钟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好像,真的死了。

她愣愣的回过头,不知道怎么告诉贺自远他们,这个不幸的消息。

可一回头,发现贺自远也躺在地上。

黄疏桐赶紧跪着爬过去拍打他的脸,又摇了摇陈居高,两个人都晕过去了。

糟糕,贺自远也中毒了。

她赶紧测了下生命体征,尚且平稳,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她一个人,守着一具尸体,两个昏迷的人。她绝望的哭了。

过了很久,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还有一个人呢?对了,王春发呢!

此时陈居高和贺自远皆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把他们两个人抬起,背靠着大树坐着,又把吕朝露的尸体搬过来放到他们脚上。

“你说你逞什么能啊!”黄疏桐气急败坏道,“吸个蛇毒把自己也搞中毒了。”

“我真学过。”贺自远虚弱的笑了一下,“只是没想到实际操作还是有点不一样。”

“谢谢远哥。”靠在贺自远肩膀上的陈居高无力的抬起头,“你的技术很好,我很舒服。”

“只是对不起,害你也中毒了。”说完,陈居高又把脑袋靠回了贺自远肩膀上。

“你踏马还爽上了?”贺自远笑着反手拍了拍他的脸,“没事!”

“哼!”陈居高也笑了一声。

两个人嘴里不停的呢喃,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黄疏桐想一巴掌扇死他们两个。

她对陈居高和贺自远命令道:“你们!看好露姐,我去找春发大伯。”

顿了顿,她说:“他认识的草药多,他去找草药救你们了。”

她实在不想承认,王春发很可能是发疯跑掉了。

两人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贺自远说:“我好像看见蘑菇了,会说话的那种。”

“明明是狗……”陈居高说,“它在说什么?会不会跳起来打我们?”

“不会,它是蘑菇,长在地里,跳不出来……呕……”

接着,陈居高和贺自远两人感受到腹部遭受了一下猛烈的肘击。

陈居高:“呕……”

贺自远:“呕……”

黄疏桐吃痛的揉了揉手肘,骂了两人几句,两人清醒了。

她又把刚刚的话重新对二人说了一遍,两人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黄疏桐找来了几根带刺的棍子给他们做防身工具,然后自己沿着王春发然掉的路线一路找了过去。

就算再不靠谱,他也是唯一的依靠了。

自己不可能一个人带两个病人一个死人通关。

走了大概一百米,黄疏桐在地上看到了一条竹叶青的尸体,已经被撕成了好几段。

蛇皮全部耷拉在其中一段上面。

又看到了一个满是血肉的石块,踢开石块,她看到了一个被砸进土里,血肉模糊的蛇头。

她知道这是春发大伯做的,她瞬间有了点解气的感觉。

黄疏桐在森林里一直找,边找边喊,沿着路一直走了一公里,终于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找到了王春发。

远远看去,她看见王春发手里还拿了个小石头,一直在往大石头上面锤。

黄疏桐快速的判断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疯掉了。而且看行为,很可能具有攻击性。

她有点紧张,握紧了手上带刺的藤条。

如果真的疯了,乱打人,或者用石头砸她,除非百发百中,不然自己还是有机会死里逃生的。

刚刚王春发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叫喊,现在也只是木讷的,一下一下用大石头捶着小石头。

黄疏桐从后面绕了过去,慢慢接近,靠近了王春发。

她发现王春发不是用小石头在锤大石头,大石头上面还垫了一些草。

王春发是在把大石头当砧板,小石头当杵子,在杵草。

黄疏桐有点惊喜,会不会是误会了?没疯呢,他是真采草药去了。

不敢打包票,黄疏桐小心翼翼的用手上的藤条戳了戳他的后背。

“大伯~”

“哪里来的妖怪!”王春发猛的弹起,下一秒他就手握着石头准备朝黄疏桐额头上砸过去。

黄疏桐吓得大叫,就在石头离黄疏桐的额头只有一厘米左右距离时,王春发及时收住,停了下来。

他惊喜道:“你来了!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样了?”

脑袋免于被开瓢,黄疏桐捡回了一条命,又惊又喜:“大伯,你没疯啊!”

“俺没疯!你胡说什么?”王春发将石头扔到地上,墨绿色的草渣落了一地。

“这个是草药吗?”黄疏桐指着石头上的草渣惊喜道。

“嗯。”王春发说:“俺记得俺村里有个老中医,他有个方子……”

黄疏桐没功夫听他讲细节,急迫道:“太好了,大伯。你居然还有这功能,华佗在世啊!我们赶快把草药带回去给他们吃吧!”

说着,她便蹲下去要去收集这些草渣。

“诶,不能碰!”王春发说:“有大毒的。”

“什么?有毒?”黄疏桐弹了起来,“不是说是解药吗?怎么会有毒?”

“这是外敷的。内服的在我衣服里。”说着他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胸脯,里面都是草药。

王春发:“这个里面有草木王。那个是有大毒的,但是可以解蛇毒。不能吃,只能敷。”

“草木王?”

“是一种虫子。”王春发说,“一种做虫草的原虫,俺没找到虫草,但是找到了这种虫。将就着用。”

“这里的草木王很大一条,俺估计会咬人,就先杵死做成药了。”

“俺先前就注意到了,这林子里的草药很多,而且长势喜人,俺还心里盘算着,出去的时候多采一点带出去卖呢!”

黄疏桐不听他嘀咕,直接找到了重点:“你是说这堆绿油油的是虫?”可是明明里面还有叶子啊。

“草药加虫子。”王春发说,“俺们赶快找片大叶子包起来。”

黄疏桐赶紧去摘树叶。

王春发还是不敢让黄疏桐弄,他说:“碰了手要肿成猪蹄的,俺皮糙肉厚,不怕。”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尽管已经很累,但仍是健步如飞,他们不敢多耽误一秒钟。

王春发路上问黄疏桐:“那个姑娘咋样了?从树上摔下来就抽抽了,摔到脑子了吧!”

看来王春发还不知道吕朝露已经死去的消息,更不知道她中了箭毒蛙的毒,还以为她是撞到了脑袋癫痫发作。

是啊!吕朝露生命体征消失是在王春发走了之后才发生的,况且那时情况危急,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和王春发解释抽搐的原因。

他怎么会想到,一只青蛙,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呢。

黄疏桐心里一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放心吧!竹叶青咬一口没那么容易死人,要死也死不了那么快。况且小远抢救工作做的这么好,肯定把全部蛇毒都吸出来了。”

“到时候咱们再把膏药一贴,保准能药到病除。”

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王春发还是边走边安慰黄疏桐。

什么抢救工作做的好啊,要知道让贺自远吸蛇毒,结果他把自己也搞中毒了,黄疏桐要哭了。

两人来到了原来的地方,随即一愣。

大树下面空无一人,两人坐塌的草还在慢慢舒展,地上掉落了一个火折子。

吩咐过贺自远他们别乱跑的,况且他们中着蛇毒,还带着一具尸体,要跑也跑不了多远才对。

旁边一大摊鲜血,是贺自远吸蛇毒时吐的。

不可能走错地方,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这就是原来的地方。

可是,贺自远他们三个人,消失了。

黄疏桐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快点找!”黄疏桐当机立断,“一人一边,他们肯定跑不了多远。”

她看了下时间:“一个小时后还是这里汇合。”

来不及多说,王春发把草药留在原地,两人立马向相反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

边找边喊。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跑掉的,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东西。

黄疏桐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让他们不得不逃走,转移阵地。

可森林里有什么能让他们不得不跑走的东西呢,黄疏桐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她想到,也有可能是那两个把她当成菌子的人幻觉发作,两人抬着朝露姐走了呢?

“……”

不再细想,她边走边呼喊,以期得到贺自远他们的回应。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突然她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他们不是自己跑走了,是被什么东西抓走了,不然不可能火折子都不带,就丢在地上。

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她又很快否定了自己。

无论怎样,他们也不应该说走就走啊!记好都不留下一个。

记号?对记号!

黄疏桐突然机灵起来,应该再仔细检查一下的,没准记号在比较隐蔽的地方。

黄疏桐边呼喊边奔跑着找,找了一圈,赶紧回到了营地。

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就差没上树了,而且两个中了蛇毒的人,还哪有力气爬树?

可是真的没有,没有一点记号。

她只在地上找到了一只死掉的蝌蚪。应该就是那只箭毒蛙背上的,箭毒蛙受了惊吓,把孩子丢了。

想到吕朝露就是死于这东西之手,黄疏桐突然有点绝望,她用叶片把蝌蚪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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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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