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人的嘲笑中,上官平颜面尽失,又打不过人,只能提高音量吼:“你敢这么对我,我要让我父皇诛你九族!”
“啧啧,又是诛九族!”楚凌暮把玩着手指,笑得不在意,“你除了诛人九族就没别的了吗?这里是离莟国,不是延炀国,你父皇就算再厉害他也管不到,也无权管!”
上官平指着他:“你究竟是谁,就不怕我……”
像他这种人楚凌暮还真没怎么见过,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翻了个白眼,道:“怕你什么?我楚凌暮自生下来还没怕过谁呢?”
“楚凌暮?”
上官平重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最是熟悉不过,可现在本人亲口承认,他除了惊讶还有些不信。
慕容辙证明道:“他就是离莟国二皇子楚凌暮楚公子!”
“他是二皇子?”
其余人也惊讶。上官平似乎有了疑虑,想了半天,“有什么证明?”
楚凌暮只觉得好笑,“我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上官平默然,他咽不下这口气,想起出发前父皇要他不要招惹离莟国两个皇子的话,表情抽搐了一下,底气不足道:“今日我就放过你,姑且不与你计较!”
到底是谁不与谁计较啊!
楚凌暮语气嫌弃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哈!”
“……”
闹剧到这算是结束了,众人看楚凌暮的眼神比刚才刚加高大上,多了敬佩。
叶秉承拉回大家跑偏的心思,道:“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今之计只能等了!”
“选择在安橘村这种小地方下手,明显着是不想让外人知晓,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我们除掉。在场的都是各大修仙门派世家弟子,没听过有谁在针对仙门世家啊!”
叶秉承:“是否是针对尚未可知!”
“那现在我们……”
楚凌暮又打了个哈欠,道:“睡觉呗!”
“这怎么睡得着?万一凶手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那我们不必死无疑。”
“是啊!没了灵力,晚上睡着都不踏实。”
叶秉承身先士卒,率先垂范,“为生意外事端,今晚我守夜,诸位可安心休息!”
“也只能如此了!”
大家对这个男人投来称赞,年纪不大,却是个能扛事的,出了事不慌不忙,在这种危险的时刻还能挺身而出保护大家安危。
也有人不免好奇这个人是哪家门派的后起之秀。
“还未请教仙友名讳?”
叶秉承抬手低腰道:“三清派弟子叶秉承!”
“原来是玄华子的徒弟,幸会幸会!”
“……”
叶秉承微笑回应,骄傲之意跃于脸上。
……
众人上楼回房时,叶秉承叫住了楚凌暮,他站在楼下,抬头看向正在楼梯上的人,他刚才压楚凌暮一头,现在心里满是愉悦感。
不停地有人恭敬地唤楚凌暮“二皇子、楚公子”,楚凌暮停在那节楼梯,朝人微笑,随后才转身面对叶秉承。
“叶兄,还有事么?”
叶秉承看不惯他这副样子,装作对什么都不在意,总是漫不经心的,偏偏又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像个小丑,人家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甚至都没放到眼里。
自尊心挂不住,叶秉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自己这场较劲,偏又挺着胸,不肯输一点气场。
“楚兄可有想到解决办法?”愣了一下,楚凌暮在他诡异的沉默中没猜到会问这个,含糊地敷衍道:“不及叶兄聪慧,我也不知该如何?”
叶秉承:“……”
楚凌暮困意缠身,不想跟他继续浪费时间,看一眼外面,露出他的标志性笑容,“辛苦叶兄啦,做个好梦!”
叶秉承:“……”
有人求财,有人求利,不每个人追求的东西往往不一样,既然他想证明自己,想出名,让人知道他,提高自己的名气,楚凌暮自然不会再去强出头。
翌日……
楚凌暮一觉到天明,他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身上的疲惫也减轻了。他简单洗漱后一身轻松,迈着悠闲的步伐往楼下走。
一楼三五成群的坐在一桌,场面寂静无声,在听见声响后全都往楚凌暮看过去,楚凌暮眼尖地瞥见了一些人眼里复杂情绪夹着恐慌。
大门关着,要不是缝隙中露出阳光和糊了一层纸的窗户十分亮堂,楚凌暮险些认为现在是晚上。
“关着大门干什么?大家都吃过早饭了?”只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弟子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算是回应。
慕容辙道:“楚公子,修仙者都会辟谷,所以早饭对我们来说吃不吃都无妨!”
楚凌暮:“……”
慕容辙给他倒了杯水,“楚公子是饿了吗?”
楚凌暮坐着,仍能感受到背后一些炽热的目光,他甩神,自己昨晚上应该没做什么得罪人吧!
“有点。”
楚凌暮道了谢,肚子确实是饿了,他想起来客栈里还有一个安橘村的人,“客栈里的店小二呢?哪去了?”
昨天晚上忙得忘记还有号人了,现在想起来,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慕容辙:“也不见了!”
楚凌暮动作停滞,“何时不见的?”
慕容辙:“应该是昨日!”
昨天他们在村里到处寻人,回到客栈时人就已经不见了。
所以现在客栈里只剩下他们这些外来人!
搞什么,真一网打尽?
“那他们现在……干嘛?大白天的紧闭大门,见不得光?还是外面有什么吃人的,你们不敢出去!”
干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也不去找人。
慕容辙噎住,叶秉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村民们来了……”
村民来了不正好方便他们问话吗?众人面色凝重,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
客栈外是一块很宽敞的平地,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一棵石榴树。楚凌暮推开门,入眼的只有一条干干净净的路,两边站了人,在风中肃然立着,一动不动。
前两日还不见人,今儿就全来了,楚凌暮站在他们的最前面,仿佛在进行某种最古老的仪式。
“这是怎么回事?”
“今早我一开门便是这样了!”
楚凌暮奇了怪了,这些人这么大动静守夜的人难道就注意什么异常吗?
“你守夜时没察觉外面有动?”
这事叶秉承不在理,他自告奋勇守夜结果遭人暗算,如若不是人家没有取人性命这满客栈的人可能要死伤一半。
“我昨晚一时疏忽,突然间闻到一股香味,醒来后就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对方不想留下把柄,经过一晚上时间,香味已散得差不多了,楚凌暮再跟他怎么计较也于事无补。
“他们这样多久了?”
慕容辙:“不清楚,看到之后就一直没动过!”
村民们额头绑一条白布,穿着黑布长褂,腰间系着长长的由整段白布做成的腰带,木纳地看着台上,神情既严肃又呆板。
整个场面呈现出一种无声的诡异,这是丧葬的装扮。
进村后这些村民都是把自己关在家中,楚凌暮见到的村民不多,但他遇到的那些村民都算是正常人,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就如傀儡般站在这里了。
但如果单单不只是害人,为什么会选择在此时此地?他们在为谁办丧?
路在转角就看不见了,叶秉承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前面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犹豫半天,不知道要不要跟着这路过去。
慕容辙也在分析,却见前面的楚凌暮已经走了好几步,于是两人才缓缓跟上去,后面的众人当然不会留下,他们没有灵力傍身,留在原处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一路上都有村民站队,将他们顺利引到了村子的另一个地方——祭台。一帮人全部到达后,后面的村民也过来集结齐了,自觉地站在祭台正前方。
台上的黑木背椅端坐一位少女,面容较好,着素衣,头戴白花簪,一动不动地看着下面,瞳孔未曾移动半分。
楚凌暮没妄动,他身后的众人虽一头雾水,小心翼翼的围成一团,不敢靠近。
傀儡吗?
楚凌暮暗中观察,这些人还全是活人,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不到具体的参考,这是一种他也不知道的术法。
慕容辙的两把剑已拿在了手中,众人紧张地握着自己手里的兵器,没有武器的只能缩着瑟瑟发抖,乞求平安。
慕容辙道:“楚公子,现在怎么办?”
楚凌暮默然看着台上,没话。
不多会,呆若木鸡的村民竟开始小幅度的动了,楚凌暮“嘘”了一声,村民们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活了,相互聊着天,嬉笑着,比活人还活人,仿佛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刚才坐着的少女缓缓起身,走到最中间停下,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后,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她的指令。
少女开口说话,“请出玉女!”
楚凌暮才记起来今天是“玉女节”第五天“蛊选”的日子,他对这天的过程不了解,但眼前的架势也不像一个正常的过程。
接着就泛起浓浓白雾,等雾消散后,一排身着白衣素服饰的女子已整整齐齐地站在了台上。
“师妹!”
身后的人立刻惊呼出声,越过楚凌暮便朝祭台跑去,不等楚凌暮反应,又有几人径直冲了过去。
“哎,不要靠近……”他只来得及拦住离自己最近的人,几声巨响,刚才的几个人已被弹飞出去好远。
同一瞬间,数支利剪齐齐射来,众人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慌了神,就见楚凌暮一个转身跳至前面,吹起招魂箫,灵力波动,利箭在空中被挡下,碎成了两截。
“他们在结界里面,我们进不去!”
几个人被扶起,不甘心道:“那怎么办?我师妹她?”
“还有我师姐!”
“楚公子,求你救救我师妹。”
楚凌暮冷静道:“她们现在应该不会有事,我们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