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素来知分寸，既然众人期盼，便上场吧。”
影狼转过身面对我，神色庄重，并无影元那般戾气。
“统领，请。”
演武场上气氛骤然绷紧。府中暗卫、隐卫本就稀缺，影狼便是这批人里的顶尖高手。唯有赢下他，我才能真正打消这群人的心底疑虑。
二人相对而立，没有多余寒暄，影狼率先出手。
他招式沉稳老练，不冒进、不贪功，攻守兼备。和前面几人的猛冲打法截然不同，可见经验丰富。
我凝神接招，见招拆招。
几番往复，我摸透他的路数，抓住一处间隙，抬臂隔开木刃，指尖精准点向他腕脉。
影狼手腕一麻，木刃脱手飞落。
他连退两步稳住身形，没有再攻击，主动收了架势。
演武场内鸦雀无声。
一众暗卫、隐卫看得清清楚楚，胜负高下，一目了然。众人垂首敛气，往日傲气尽数收起。确如他们所言，此刻已然心服口服，再无一人敢上前挑战。
可一旁列阵的府兵却不是这般想法。
他们不精通这种精巧的近身搏杀，只看见我赢得看似轻松，看不出招式之间暗藏的凶险与分寸。不少人交头接耳，私下议论，暗自觉得换作自己未必做不到。
我的听力卓绝，隐隐听见了，他们在说：“换成我肯定也可以啊”“看着也不难，赢啊”“那群人是废物吗？这都打不赢，估计还不如我们呢，还当什么暗卫、影卫呢？”，我抬眼望了过去。
“要不你们这群府兵上来跟我打一打？表面看似简单的东西，实际可没那么轻松。说大话，谁都会，有真本事，才是王道。”
那些人听见我开口，瞬间噤声，沉默着不说话。
我依言，在那里等了他们一会儿，是终没有人出来。我也没有在嘲讽他们，回过头来，看向我的对手。
影狼静立场中，沉默片刻，朝我微微低头。无需高声认输，这个姿态，便已是他的答复。
我转过身，向上位的王爷躬身行礼。
王爷端坐席上，方才整场较量尽收眼底，声音不高，传遍全场。
“自信是好事，盲目自大却不是。下次说话前，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说完看向我，“切磋只为分高下，不许挟私泄愤。你来训示。”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下方暗卫、隐卫，又落到一旁的府兵阵列之上，声音沉稳洪亮。
“诸位心中存有疑虑，我明白。此次车轮切磋，只为验明本事。往后战王府，唯才是举，不以资历论高低。再有私下寻衅试探者，绝不姑息。”
暗卫与隐卫齐齐俯首听令。府兵大多默然，心底却依旧各存想法。
我略一停顿，趁此机会面向王爷拱手启奏。
“王爷，属下有一事禀报。”
王爷抬了抬眼皮：“讲。”
“每年各家皇子公主麾下暗卫隐卫，都会举行例行比武切磋，用以较量各家部属实力，时日已经不远，战王府按例要选出三人前去赴赛。”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方才这一场车轮对战，正好可以作为遴选凭据。属下接连应战众人，实力已经明摆在此，可占一个参赛名额。影狼在府中威望最高，一众同僚心中自知难敌于他，第二个名额理应归他。”
王爷微微颔首：“此话有理，那最后一席呢？”
“余下最后一席，属下恳请就地角逐。”我抬手指向场边四人，“便由暗卫影焱、影清，隐卫影谦、影元四人比试争夺。四人各有所长，影焱执掌王府防卫，气力刚猛；影谦和影元专司探查情报，身法灵动。正好借演武场分出高下。属下这一届的清遥——影清，去年比武便拿到第五，亦是可塑之才，不妨也让他加入混战之中。”
王爷听完，略作思忖，缓缓点头应允：“准。便依你所言，就地比试。”
得到许可，博言、影焱、千岩、影谦、影清五人应声出列，各自取过木刃，在演武场中央腾出的空地之上，争斗即刻展开。
木刃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影焱攻守扎实，步步稳进；影元身形飘忽，不停游走寻找破绽；影谦依仗轻功来回迂回，专做袭扰；影清则攻守均衡，不冒进不逞强，在几人的攻势之间辗转周旋。
五人轮番缠斗，战况焦灼，难分胜负。
几番回合下来，有人体力不支接连落败退场。场上局势层层筛选，最后留在场中的，竟是同我一届的新人影清。
他平日不显锋芒，此刻却把一身本事尽数施展，招式进退有度，韧性十足，于混战之中硬生生杀出，夺下这仅剩的最后一张参赛名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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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比武示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