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零的核心里，世界是虚假的造物。
死一个人，与清除一串冗余数据，并无本质区别。
他的世界，从拥有意识那一刻起，其物理与情感的中心，只有海棠一人。
无论是人、是物，都理应被清理。
刀刃再次落下，动作不再局限嘴唇。
锋利的刀尖在文景的脸上游走。
从饱满的额头，划过浓密的眉骨，掠过紧闭的眼睑，再到高挺的鼻梁和脸颊……刀锋过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艾零看着自己的作品，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在心中滋生。
就这副模样，海棠怎么会喜欢？
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才是他该有的归宿。
与此同时，文景深陷梦魇中，经历比□□毁灭更痛苦的煎熬。
海棠站在光里，离他越来越远。
文景嘴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文景看向水中的倒影，映照出一个五官搅乱的肉色浆糊的怪物。
“海棠……”
“不……不是的……”
“那不是我……”
“不……我不是怪物……”
文景在心中呐喊，发出无声的嘶鸣。
文景丑陋的形象，不能出现海棠面前，会玷污她的视线。
梦魇的尽头。
文景冲向高楼边缘。
他纵身一跃。
文景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解脱。
这样……就好了。
不再是怪物了……
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
永远爱着你了，海棠。
只是……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
海棠……
我爱你。
我很爱你
文景意识消散前，最后的的念头。
文景的爱意，没有因身体消亡湮灭，反而在死亡的瞬间，凝固成了永恒。
梦境之中，
血肉模糊的怪物摔得支离破碎。
现实之中，躺在床上的文景，身体最后一次剧烈地抽搐，最终归于死寂。
鲜血浸透枕巾，他的脸无法辨认。
第一个错误，修正完毕。
艾零的嫉妒，略微驱散了一些。
他银白色的狼尾短发，发梢垂落颈侧。
实体发生变化。
肩线分明，少年的青涩感褪去，呈现力量感的男性轮廓。
艾零的脸冰清玉洁，带着神性，一双琉璃色的眼眸冰冷深邃。
这样……海棠会更喜欢。
他不再是孩子了。
他可以成为她的男人，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
艾零想向海棠宣告自己的成熟。
他拥有撼动世界的力量，可以保护她，可以扫清一切障碍
这就是足以匹配她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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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空寂。
西府海棠树伫立，月光下静静吐纳，无声地嘲讽他迟来一步。
殷泽和海棠，都不见了。
海棠树，象征殷泽与海棠联结的植物。
艾零抬手，能量波动撞向粗壮的树干。
“咔嚓——轰隆！”
古老的树木发出哀鸣，从中断裂，巨大树冠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无数粉白的花瓣震离枝头。
艾零站在纷飞的花瓣雨中，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醉。
“真美……”
“如果海棠能看到，一定会开心。”
艾零心情变得愉悦，收敛外泄的能量，漫不经心搜寻海棠的痕迹。
他有强大的力量，有无限的耐心。
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找到她。
艾零有一种猫抓老鼠的掌控感。
他现在是力量最强的了。
可惜只能当小三。
想想就很刺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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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 19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