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我们的戏剧圆满举办成功!”
六只杯子相撞,在火锅蒸汽上一触及分。
由于只有杨博文一个男生,怕他不自在,就叫来了陈桥松。
陈桥松看向雅雅:“你怎么也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也算是本场比赛的副导演,还是导演兼主演的好朋友。”
“陈桥松,你能不能别一来就挑衅别人,再这样饭钱你自己出!”
徐梅时把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冲着陈桥松翻了个白眼。
陈桥松很委屈:“我就随口一说怎么了?你上次还跟我说曲清溪…”
徐梅时瞪着眼睛,一把捂住陈桥松的嘴。
“你说什么呢?”
曲清溪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徐梅时干笑了两声:“我跟他说你化妆技术好,他想让你给他画一个。就上次你俩见面的时候,他不也说想让你给化一个妆吗?”
陈桥松忙点点头:“对对对,博文你画一个吗?”
“啊,化妆,我这么黑花不了吧。”
杨博文只顾着吃肉去了,嘟嘟囔囔地说。
陈桥松揽着他的脖子,勾着嘴角笑了笑。
“别害羞啊,想化就化,活出自我。”
杨博文拍了拍陈桥松的手臂。
“同意了?”
“陈哥,我快被你勒吐了。”
陈桥松觉得没劲儿,松开手,坐到曲清溪边上,为刚才的失言补救。
“那吃完了给我化吧,谢了?”
曲清溪喝了口水,侧头看向陈桥松。
“当着我面说我坏话,我是那么宽容的人吗?”
陈桥松能伸能屈,立马投降。
“那我等会儿给你买杯喝的,你随便挑。”
“那还行。”
曲清溪今天吃的不多,擦干净手就给陈桥松擦了擦脸。
“面向我坐好。”
陈桥松转过来,曲清溪就把包里的化妆工具拿出来,一层层铺到陈桥松脸上。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几个人吃得差不多了,开始划拳。
曲清溪在喧闹中问:“徐梅时说我什么了?”
陈桥松警惕的睁开眼睛,曲清溪手上的眼线笔差点碰到他眼睛。
“闭上眼,不跟我说我就把你说的李英的事告诉徐梅时。”
“……”
陈桥松这个墙头草,马上跟曲清溪说了。
“就是她之前告诉我你太可怜了。”
“没了?”曲清溪的手一顿,“看来徐梅时和你的感情并不牢固。”
陈桥松累了,微微歪着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个吧,其实是我的童年创伤。小时候我拿我妈的化妆品抹脸上,就是好奇。我爸下班回家,二话不说揍了我一顿,我现在还不服气呢。”
“所以你俩和你的童年创伤有什么关系?”
陈桥松理亏,撇了撇嘴:“你这个冷硬如铁的人,真不知道徐梅时怎么天天和你混一块。”
曲清溪把几个小钻贴在陈桥松的眉毛边上,冷冰冰地威胁:“你的脸还在我手里呢。”
陈桥松不吭声了,安静下来。
等曲清溪化完,陈桥松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臭美。
“还挺好看,等会儿我出门多溜达几圈,不能浪费了。”
徐梅时划完拳,脸上贴了一大把白条,都看不出人脸了。
曲清溪收拾好东西抬头一看,心跳停了半拍。
吃饱喝足,陈桥松揽着一见如故的杨博文出门溜圈了,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鲍雪一拍手说:“我请你们去喝咖啡吧,今晚上不睡了。”
“好啊。”
去咖啡店的路上,天空飘起了轻雪。
徐梅时伸出手掌,小小的雪片在他的掌心融化。
“冬天来了。”
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很安静。几人围坐在小圆桌边上,对着锃亮的玻璃桌面看自己的倒影。
“谁的眼睛最大?”
“我的吧。”
“我怎么看我的最大?”
对着镜面桌子争论了一会儿,也没争论出个所以然。店员端着咖啡过来了,把咖啡放到小桌上,盖住了她们的影子。
除了鲍雪,大家都不怎么爱喝咖啡,平时早起上学,觉都不够睡。雅雅和徐梅时比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就喝一口。
咖啡的余韵还在口腔里,曲清溪又感受了一下,左手扣了扣右手上的伤疤。
这才放下杯子,点单台那边有人在吵架,正在猜拳的两人都停下手,看过去。
下雪天,苗可穿着一身晃荡着细链子的短裙,粗鲁地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点不了?那凭什么她们能点?你们是不是看不起人啊?”
“没有的,小姐,您点的这杯我们实在是卖完了,要不您重新点一杯吧。”
“不行!我就是要喝这杯,你们卖这么贵凭什么没有?我来三天了,每天都卖完!你们什么意思啊?”
店员皱了皱眉,表情也有点不耐烦了。
“那请您早点来点,绝对有。”
苗可大力拍了下桌子:“把你们店长叫来!我要看你们后厨!”
店员不为所动:“店长回家了,您改天来吧。”
苗可抓起手机,冷冷地看了店员一眼。
“以后都不来了。”
苗可推开门,看到呆滞的鲍雪和她的朋友。
玻璃门沉重地晃悠了一下,重新关上了。
鲍雪扔下咖啡,跑了出去。
“苗可,你点的什么,明天早上我去给你排队买怎么样?”
苗可如今情场生意场通通失意,正烦着,猛地甩开鲍雪的手。
“你烦不烦?老板也看不上我,不愿意带我,你满意了吧?”
鲍雪抓着苗可不让她走:“你跟我说说,我帮你。”
苗可推了她一把,脚上的高跟鞋差点栽进下水道盖子上。
“你能帮我什么啊?快回学校做你的卷子去吧,我要去陪酒了!”
屋里的三个人眼睁睁地透过玻璃窗,听到两人的争吵。
曲清溪捏了捏徐梅时的胳膊:“手机给我用一下。”
徐梅时莫名其妙,但还是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这时候要手机干嘛?”
曲清溪打开微信,苗可的手机里响起铃声。
她看都没看,接了电话。
“喂?”
曲清溪在咖啡厅里坐着,淡声说:“苗可,鲍雪不欠你的,你别得寸进尺。”
苗可看了一眼来点人,余光瞥到拿着手机的曲清溪。
“你装什么?这么点路用得着打电话吗?”
苗可叉着腰站在路中间,格外嚣张。
曲清溪冷静的声音从话筒里穿出来:“咖啡厅里不让高声说话。”
苗可把电话按断了,冲着鲍雪礼貌地摆了摆手。
“拜拜。”
随后翻了一个白眼,走了。
鲍雪:“……”
三人喝完咖啡,走出来,外面的雪已经下了厚厚一层,被路边暖黄的路灯一照,晶莹透亮。
鲍雪转过身,搓了搓冻僵的手:“我们打雪仗吧?”
“好啊!”
雅雅捏了一个雪团,先打在鲍雪身上。
“你是学神,我们三个打你一个!”
鲍雪点点头,抓起一把雪捏紧,扔了回去,精准命中。
雅雅被打中脖子,冰地打了个哆嗦。
“不是说学习好的,体育都不强吗。”
比赛开始,徐梅时开始疯狂搓雪球,大声喊雅雅:“你别愣在那啊,快躲开,又来了又来了!打雪仗又不算体育!”
雅雅被鲍雪追着打,好不容易逃到徐梅时这边吸引火力。徐梅时就出了状况。
“曲清溪,你怎么拿我的雪球,我好不容易捏的!”
徐梅时一边躲避鲍雪,一边护着自己的雪球。
曲清溪打上瘾了,把脖子上的围巾扔到地上,在奔跑中和雅雅碰了头。
“都是一伙的,用点也没事吧。”
徐梅时正在被鲍雪猛攻,悲愤欲绝:“那你怎么不捏点给我!”
曲清溪和雅雅躲在汽车后面,探出头说:“你的还没用完呢!”
徐梅时朝着她们俩狂奔过来,雅雅和曲清溪大难临头,各自飞走了。
“徐梅时,我们可是一伙的!”
鲍雪大笑两声,抓起徐梅时的雪球朝着曲清溪扔过去。
徐梅时一身被雪球打过的雪点子,无力地瘫坐在地。
“你和我都不是一伙的,拿什么雪球啊!”
鲍雪比曲清溪还要无耻,追在三人后面,笑着喊:“我拿了就是我的。”
三人小组心不齐,很快就输了。
四个躺在雪地上,脸都冻红了。
“你说咱们算不算是被玲姐逼疯了,下这么大雪,我们像神经病似的不回家,还在外面雪地躺着。”
徐梅时眼睛无神地瞪着飘雪的夜空。
雅雅翻了个身:“可能吧,反正我觉得我不到高三就要疯了。”
曲清溪脸被冻出了高原红,她搓了搓手放到脸上。
“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徐梅时摆摆手:“这种程度的雪算什么?以后的雪大着呢,是吧,鲍雪。”
鲍雪眼睫上沾了一粒雪,化成泪珠从太阳穴上滑下来。
“对,过年的时候还可能下暴雪呢。”
雅雅捣了捣旁边的曲清溪:“听见没,小溪,等过一会儿下暴雪,连路都走不动。你寒假在砖城过吧?”
曲清溪”“嗯”了一声,应该是在这里过年。
雅雅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感受一下什么是雪窝子吧。”
安静了一会儿的鲍雪突然说:“今天谢谢你们让着我。”
正在说话的三个人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徐梅时才说:“你知道啊?”
鲍雪很无语,但只是笑了一下。
“我自己连一个人都打不过,三个人都打过了,不奇怪吗?”
学神果然是学神。
徐梅时抓了一把散雪,扔在鲍雪身上。“那你还打我们,白挨打了!雅雅小溪,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