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05
木叶村人才辈出,战功赫赫,在五大国的忍者村内不容小觑。与之相比,其平淡无味的文艺界和出版界就显得苍凉很多。除了忍术卷轴和人物传记,没有任何我感兴趣的小说。母亲从前讲过很多似乎并不是本地流传的故事,比如猫头鹰送信,比如鲛人长出双腿,再比如拔一根毛便可吹出七十二变。或许最后一个故事是分身术和变化术的结合?如今想来,这让人惊叹的想象力实在可疑。
卡卡西和我不一样。他在黑暗的青年时期时就对一切都食之无味。我怀疑那本橙皮封面的小说只是场掩耳盗铃的祭奠,但终究暴露出了他没什么鉴赏品味的事实。
我在内部网路上潜伏几年后,终于看到一个发布广告的书商。
据说他来往于木叶和其他地方,以撰书为生。头像是一只奇怪的癞蛤蟆。红色,像素很低。
犹豫片刻后,我还是联系了他。于是源源不断地拿到了未经过出口部审核阉割的各类故事。比如火之国著名文士所著的《今昔物语》,其中包含神话、民间传说、怪谈和原创的小说。虽然著成的时间和现在相差约有几百年,我却看得很爽。
瑰丽的山川不在任务途中,而在他人无法窥探的脑内。毋庸置疑,那书商带来的书值得我为此付出做米虫得来的大半薪水。后来我看到别国居民所著的游记和信件往来集,又深感木叶在这方面的萎靡不振。
卡卡西似乎知道我的兴趣爱好建立在这样的灰色地带,所以从来没有多管。只是某次路过我背后,突然被那人的头像吸引了注意力,硬要我点开看看。
放大后,是丑得更具冲击力的癞蛤蟆。
我没有多想,以为卡卡西也感兴趣,问他想要买什么样的书。
他却没有回答,手里依旧端着那本封面□□的黄色小说,像许多次懒得说话一样转身就走。
细数缺点的话,其实我的记性也不好。
于是我开始备战第二年的考试。我清楚自己是个六边形战士,所以忍术、体术和幻术一项都不能拖后腿。忍术自己练,幻术找红。至于体术——我想起凯,特意请了他一顿。
我开门见山,上了前菜就开始交代来意,不过遇事先打感情牌这点我还是知道的。我从回忆起手,希望他能看在我们队友一场的份上帮我特训。凯,那个,你还记得我们过去一起蛐蛐卡卡西吗?
梅见!他很惊讶。难道,你是想......
你知道了?看来很明显嘛,果然,因为人少,同伴一有什么动向都瞒不住。我以为自己的来意被他猜到,很干脆地承认了。没错,我在准备担当上忍的资格考试。
凯听到这话,不知为何突然涕泪横流地喊着青春啊热血啊什么的一口答应下来,让我一得空就找他训练。
我过五关斩六将,在最后的1v1环节对上了惠比寿。
太好了,不是卡卡西!
他边破防边和我互喷垃圾话。说实话,他也没什么进步嘛。我用红秘传的幻术将他困在被我残忍拒绝的前一晚,抽出苦无击倒了这个同为六边形战士的家伙。
惠比寿这个闷骚的家伙,每次意图表白都骗我来派对玩,结果到了才知道只是小型的朋友聚会,而且我多半都和在场的男人们不熟。幻术里的场景就是他过十八岁生日,在结束后问我愿不愿意约会啊之类的没有技术含量的话。我说我才不要和中忍约会,你继续努力吧。
现在想想,我说那些话的样子实在太人渣了。
但我赢了。
结果给我迎头一棒的打击是我政审没过,努力了这么久,居然在最后一关被刷了下来。我听闻此消息后无比暴怒,不仅仅因为惠比寿走狗屎运般地补位通过,还因为这一年努力付诸东流的强烈怨念。
红一得空就被我抓到公寓顶层的阳台大发牢骚。这栋楼是两头半圆的长条状,我们站在围着弧形栏杆的凉亭里捏着文件,情形好像和之前的每次考试放榜一模一样。“我真是不明白,体术A,忍术B ,策略和判断A,你说,为什么三代不让我去教小孩?嗯?”
“等下,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有,三代管的是暗部和考官,不管担当上忍资格的审核。”红挣脱开我的铁爪,拿着我被驳回的资料书一页一页看过去,终于在倒数第三页看到了拒绝理由和建议。
“哦,原来在这里。”我很不好意思。因为拿回文件的时候,只根据经验粗略看了下前三页和最后一页。
红看起来有点尴尬,飞快地把纸页转到了我的方向。
因私生活混乱,建议重修一年。鉴于申请人已有上忍资格,可加入中忍考试的后勤组。如果表现优秀,给予通过考虑。
我沉下脸,突然想到什么。“卡卡西呢,他通过了吗?”
怎么可能没有通过呢?
我感觉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但红只是静静站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她对我惯用的安慰动作。“不用急。看文件的意思,是怕你惹了众怒,不得不放缓一年。”
唉,唉。其实,我也知道这点。
打开公寓门的时候我差点被灰尘呛死。啊,原来已经一年没回家了。我迟钝地感到红或许给了我太多容忍和帮助——至少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于是更加对自己要离开美丽贤惠会准备菜单做饭的红这回事感到悲伤。阿斯玛,我会时刻盯着你的......等等,是错觉吗?为什么那个卡卡西站在我家的客厅中央?
他抬起那只死鱼般的眼睛,我错愕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吧,不然他为什么盯着我的脸看了快要五分钟?我的妈呀,你想问我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认为我有罪呢那就快快罚我,我不解释,因为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连你希望我说什么话也一知半解。要是一顿皮肉之苦可以让故事就此翻篇,那你就实刑吧。我接受了,我告解了,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
卡卡西掀开沙发上的防尘罩,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真是多看一眼都要呕吐至天崩地裂。我这几个月——“是不是......”在做什么——“你?”你心里有数!
我上前一步,表情已经狰狞了。
“是不是你?”
他没有回答,我以为那个遥远的地方喜欢在死人身体里加香料的故事是假的,没想到今天却看到了活生生的木乃伊。我的老天。我疯狂地操着苦无冲上前去,因为已经知道是他。卡卡西这个内心阴暗的小人居然出于对我丰富充实的性生活的嫉妒,毫无内疚之心地毁了我的跳槽计划!
他猛地站起来对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几乎失控:“这话该我问你!”紧接着,我深吸一口气,“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我很生气啊……这所有的一切,但你和我已经没关系了吧?我的事情,这些,和你都有什么关系?”
“你怀疑我?”卡卡西握紧手,两个拳头,然后又松开,不甘心地上前一步:“回来吧,我想你了。”
我一下子被他气笑:“你敢当着我的面转移话题?”
他的眉毛耷拉下来:“不是转移话题……”
“好,不讲这个。我就问你一件事,是不是你举报我,让我没办法升任带队上忍?”
“不是我。”
我火冒三丈地大叫:“那会是谁?”
“谁都有可能。”他看起来很无所谓,“总之……不知道。”
他几乎要贴着我了,说话时一阵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传到我嘴唇尖端的第一颗星星里,我稍微冷静下来,觉得这事情不对劲,然后又觉得我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也蛮不对劲的。
“我会帮你调查这件事的,你不要再担心了。”他一边安慰我,一边悄悄地将手放到了我的背后,我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因为他环绕住我的动作而觉得不适。隔着布料,摩擦依然一点一点地传递到我身上——像个笼子一样,“我会帮你举报那个人,让他失去升任的资格……哪怕他没有错处,遇到我,也该有了……我会帮你拿到你要的,你要做带队上忍,啊,你是想和我做同事吧?好了,不要太担心了,情绪不能这么外露的,我们可是忍者啊……虽然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没关系……”
我伸手去推他,反而被抓住双手,素白的指甲抵在了他的胸膛上,下一秒就可以开膛破肚,看看那颗让他做到这个地步的心在以怎样的频率跳动。
“……只要你回来,什么我都帮你。”最后,他许诺道。
我看着他卖惨不成就威逼利诱的样子。这表演太劣质,我没有任何理由补票。我知道了他的意思,慢慢地、冷静地抽出了手:“卡卡西桑,觉得我们过去是什么关系?”
卡卡西:“是什么都可以。”他观察着我的神色,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连忙补充道,“你觉得我们过去是什么关系?我一直是把你当成我的女朋友,才……”
“不对吧。”我打断他,“不是吧。”
“怎么不是?”
“……不能吧?”我淡淡地说。“难道不是从那天开始,我们就默认,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吗?”
人的一生啊,总会遇到一个人,让人误以为爱和痛苦是一回事。在此之后人会遇见更多人、经历更多事,会发现爱和痛苦其实可以不纠缠在一起,也可以被分开。
这句话是谁说的呢?我想了一下,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卡卡西轻轻地劝道:“四代目知道你如今这个样子,也会很难过吧。”
他说:“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我想了想。
“……是木叶。”
“哈?”
“对你自己来说,你是什么,对我来说,你就是什么。”
我转身离开。
决定写点提示。谁叫我在前几章控制不住地写了一堆需要读者排除和反推的东西呢!
梅见对自己的认知:无能的宇智波,忍校毕业的时候没有开眼,没有在大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成长为有用的忍者(战争时期),六边形战士
卡卡西对梅见的认知:平庸的上忍,靠四代目政策低空飞过、混公粮等死的家伙
惠比寿:来战胜我吧!←没错他才是上忍守门员
也就是说梅见虽然没有宇智波传统艺能,但其实仅靠战斗时的直觉和释放忍术的经验,已经达到了上忍的水平。至于她后来的战力如何,哼哼!
又及,为什么有时候说话有双引号有时候没有呢,这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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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在晋江不会留存稿。欢迎大家多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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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pisode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