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顿悟

夜晚,木叶街头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鸣人送完雏田,沿着河畔往家的方向走去。秋风轻拂,吹动身上羽织衣角,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忽然生出些许孤寂之感。

这里远离主街的喧嚣,连路灯都昏暗了几分,刚才聚会上热闹的笑声犹在耳畔,如今却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突然好想雏田,想念和雏田在一起的感觉,总是那么温暖和安心。他驻足,回眸望向日向宅的方向,她此刻是否已经安睡?

佐井的话突然在鸣人脑中闪现:心意?那我究竟对雏田是什么心意呢?

鸣人突然不想回空荡荡的家了,他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望着远方出神。

昏暗的路灯下两道长长的影子从远处走来。

“喂,你刚才不到五分钟就看了隔壁桌那姑娘十几次,怎么?喜欢人家啊,哈哈。”是一个身穿蓝色上衣的少年。

“不要胡说,她是我邻居,经常帮我阿婆做点零活,我们只是见过几次而已。”另一个身穿紫色上衣的少年略带急促的反驳。

“不是?那你脸红什么,你不喜欢人家,那你一见了她就移不开眼?”是蓝衣少年的声音,他接着说:“你不知道你刚刚就差把眼睛贴人家身上了吗?”

紫衣少年一阵沉默,蓝衣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啊,喜欢就去追,别等到她被别人追走了你再来后悔。”

鸣人看着他们从眼前走过,脑中好像有根弦骤然断裂。

——喜欢就是,目之所及皆是她

——喜欢就是,心之所念亦是她

原来,这就是佐井说的心意。

原来,一切早就有了答案。

鸣人低头轻笑出声,笑自己怎么这么愚钝,他猛然抬头望向日向宅的方向,眼底的伤感迷茫一扫而空。

他快速起身朝前跑了两步,转瞬又停了下来,发觉现在太晚了,贸然前去拜访不合适,用手挠挠头,傻笑出声:“哈…哈…还是明天去找雏田吧。”说罢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才路过的两个少年看着鸣人如此举动,满心疑惑,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前方走去。

鸣人回到家,躺在床上,依然沉浸在刚刚醒悟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时而独自傻笑,时而忧伤发愁,时而胡思乱想……

“万一雏田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念头刚起,随即否认,“不会的,雏田会答应和我单独出去,就说明她还是喜欢我的。”

“若是她已经不喜欢了呢?”

“倘若日足大叔不同意我们交往怎么办?”

“如果雏田同意了,什么时候跟大家宣布好呢?”

鸣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许是理清自己心底真正的心意,骤然放松,鸣人这一觉睡得好沉,直到门铃无数次响起,鸣人才从睡梦中醒来,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鹿丸。

鹿丸还是一贯嫌麻烦的口吻:“真是的,你是喝酒了吗?睡得这么沉,我还以为你露宿街头了呢。”

鸣人顶着惺忪的睡眼看向鹿丸:“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鹿丸看了鸣人一眼:“你家没有闹钟吗?都中午十二点了,还早啊。”

“啊,十二点?”鸣人猛然睁大双眼,转身跑回卧室,一边慌张找衣服,一边大喊:“遭了,遭了,去日向宅要迟到了。”

鹿丸紧跟其后,倚在卧室门框看着里面手忙脚乱的鸣人,用小拇指挖着耳朵,漫不经心地说:“你去日向宅干什么,雏田今天一早出任务去了”。

鸣人动作一顿,转过身快速向鹿丸走来,用力抓住他的肩膀问:“出什么任务,跟谁一起,有没有危险?”

鹿丸被鸣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想难不成这家伙睡了一晚,想通了对雏田的心意,不然这么激动干嘛。

想到这里,鹿丸轻轻拿开鸣人的双手,耐心道:“没有危险,就是在边境帮忙巡查,和宁次一起,最近晓的动作频繁,火影大人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加强了对边境的布防”。

鹿丸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我来找你是因为火影大人有任务给你,快去穿好衣服,跟我走。”

木叶边境。

秋风萧瑟,林间的树叶渐渐泛黄,有的已经随风飘向远方,有的还挂在枝头摇摇欲坠,层层枯叶铺满地面。

山谷寂静,杳无人烟,只有林间树木被风吹起,发出簌簌的声响,更显边境满目萧条。

雏田面朝山崖而立,眼侧浮现淡青色脉络,正是开启白眼独有的特征,她神情专注地打量每一寸土地,生怕遗漏任何线索。

天气渐凉,只见她身穿黑色高领打底劲装,外套中忍制式马甲,下身深蓝工装长裤,腰上悬挂两只小型忍具包,脚踩一双软皮忍靴。头发尽数束成高马尾,一身装扮干净利落,褪去往日温婉神色,多了几分执行任务的凌厉。

“雏田大小姐。”

宁次的声音从后方幽幽传来。雏田收起白眼,转身颔首:“宁次哥哥。”

宁次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雏田身旁,目光看向崖底,负手而立,微风掀起宁次衣角,露出他腰间日向宗族的族徽:“休息一会吧,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急。”

雏田发丝轻轻飘动,微微摇头:“我没事,只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说罢双目紧闭,缓缓调整气息。

宁次蹙眉:“暗部情报说,晓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几大国的边境都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祸事。”

雏田重新睁开双目,淡紫色瞳仁渐渐被一层莹白色代替:“如今敌暗我明,已经落了下风,只能尽力弥补,防患于未然了。”

宁次点头:“这次从分家带来的忍者,已经按你的部署分派各处,一有消息会随时来报,你不必过分担忧。”

雏田点头。

二人交谈之际,山间风力骤猛,狂风夹杂着沙石呼啸而来,满地落枯叶被吹向天际。二人急忙侧头,抬起手臂遮挡,雏田的高马尾随着狂风飞舞,身上的中忍马甲猎猎作响,一时间山林深处风声四起。

待风势稍平,宁次拿掉落在身上的枯叶,淡淡开口:“此次被派遣来的分家忍者本来多有怨言,认为族中对宗家太过偏袒,像这种危机重重的任务只让分家承担,多有不公。”说完望向雏田,“还好雏田大小姐自告奋勇,愿意担任这次任务的领队,不然怕是要引起族内纷争。”

雏田拍掉身上的灰尘,面有戚戚:“族内多是固守旧制的长老,父亲本意是宗家分家各出一部分忍者共同承担,奈何长老们固步封,况且我认为宗家被过分保护并不是一件好事。”

说完雏田望向宁次:“父亲也在极力寻找平衡两家的办法,总有一日,分家和宗家的问题会得到解决的。”

宁次点头默认:“以前我认为分家的宿命便是宗家的附属,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才明白,命运从不是先天注定,而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即便有笼中鸟的咒印,困得住身,困不住心,究竟该怎么活,都是自己说了算,凡事做到问心无愧,仅此而已。”

山间的风呼啸而过,吹动宁次的长发,少年眼神清明立于狂风之中,仿佛能抵御世间所有寒冷。

雏田望着这样的宁次,由衷替他高兴,宁次哥哥终于摆脱宿命的桎梏,不再为了过往而痛苦。

宁次话音落下,二人沉默伫立崖边片刻。远处传来巡逻忍者微弱的哨声,在空旷山谷遥遥回荡。

夕阳西斜,狂风依旧在山谷肆虐,崖上两人衣角翻飞,须臾,两道人影落于身后:“雏田大人,我们来换岗了。”是两名身穿忍者服饰,左胸带有日向族徽的忍者前来交接。

雏田和宁次对视一眼,回头向来交接的日向忍者走去。

“万事注意安全,发现有异动及时预警,必要时放信号,我们会及时赶到。”雏田对来者细细交代。

“是,雏田大人。”两名忍者齐声回答。

宁次和雏田遂回营地休整。

“边境群山连绵,只靠白眼怕是有盲区,宁次哥哥回去我们给纲手大人传讯,增派感知忍者过来吧。”雏田在回营地的路上与宁次商议。

宁次望向雏田的目光满是赞许,笑道:“正是如此,白眼虽说可以透视一切物体,单独用于侦查到底有不足之处,若是有感知忍者合作,那就事半功倍了。”

雏田见宁次同意自己的提议,内心对自己更加有信心,却不想,刚到营地就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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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时光·风落雏鸣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