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妾

小妾。

这个词在苏遇耳边响起,他没做多反应,只是勾了勾唇角与友人解释,“是我请回来的客人,方姑娘与一般女子不同,莫要调戏人家。”

瞿益却从话中品出不一样的味道,苏遇没有否认,言辞看似解释,却不肃正,仿佛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此女子虽美,但他可不敢与苏遇抢女人,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抢。

他展开折扇,风流一笑,“本还想让苏兄引见,原来苏兄自有打算,那我便不与你争。”

苏遇盯着方柔,并未展现出任何想法,轻描淡写道:“方姑娘只是府上的客人,仅此而已。”

瞿益心领神会的笑了,“哦,那我可期待了。”

苏遇迈步至方柔面前,琼玉弯身行礼,“奴婢见过公子。”

又朝瞿益方向行礼,“奴婢见过瞿公子。”

方柔心跳的很快,不敢抬头看苏遇,垂着头视线落在他的靴子上,依样画葫芦,朝苏遇行礼,下一刻却感觉自己手臂被抬起。

苏遇轻握着她的小臂,制止她的动作,“方姑娘,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必如此。”

隔着薄衫,方柔能感觉到男人手掌的温度,手臂上的热意迅速蔓延至脸颊和耳根,让她近乎语无伦次,“我...我知道了。”

琼玉低头看向公子手中纤细的手臂,心中那种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把这些情绪归咎于方柔粗鄙的行事,苏府无论丫鬟和小厮都是经过调教,就算主子问话亦不会如她这般上不得台面。

她不禁怀疑公子将她带回来难道只因为这张脸像小姐吗?

方柔自知于男子接触不妥,又因粗糙的手背暴露在苏公子眼前,立马抽回手臂,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苏公子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带出些许痒意。

她从未和男人这样亲近过,就算是阿兄,如无必要时亦不会有身体接触。

而且苏公子靠近她,不知为何心跳会莫名的加快。

苏遇并未停留太久,浅浅的扫了她一眼便说,“方姑娘,我现下有些要事在身,琼玉是我院中的人,她会照顾好你。”

方柔轻声感激:“多谢苏公子。”

苏遇转身离开,过了桥洞后,瞿益这才笑出声,“苏兄,那位方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儿,就是性子怯弱了点,不像京中贵女,不过那张脸真是绝,不知苏兄是哪儿找到的宝贝?”

愚蠢好色之人,苏遇并不屑与瞿益来往,只不过目前要借助他父辈的势力在官场斡旋,他淡淡一笑,带了些风流的姿态,“方姑娘不过是个农家女,自然比不得温柔小意的京中贵女,若瞿兄喜欢,在下打听有处新开的红楼,据说花魁冠绝京城,不如改日去瞧瞧。”

瞿益一听,顿时双眼充满兴奋之色,在他心中方才那位女子美则美,可是吃不到,还不如去红楼拍下花魁的初夜,养着做个外室来的更痛快。

另一边,方柔跟着琼玉回了自己的院子,终于松了口气,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发饰虽名贵,可像一道道枷锁让她整个人繁重不已。

她脱去外衫,卸下发饰,视线落在妆奁上的玉肌膏上,摊开手心脑中浮现方才苏公子的举动,她试着用指尖划过掌心,带出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马上又羞赧的咬着唇,摇了摇头,到底在想什么,苏公子不过是无意触碰到她,苏公子乃正人君子,岂会对她做什么。

她再次举起自己的双手,玉肌膏真的能消除伤痕吗?

翌日清晨,琼花端着面盆站在琼玉身侧,还未推门,门已被方柔打开,三人都愣了一下,旋即做自己该做的。

琼玉把早膳端上桌,琼花把面盆放下后则不管了,方柔自己拿面巾净脸,她已经习惯这两人的态度,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本就不是这府中的主子,丫鬟和她一样都是苦命人。

琼花则不这样想,她始终觉得自己比方柔高一等,但碍于公子罚过她,不敢继续针对方柔,但也不想伺候她,便懒散的靠着廊柱掰指甲。

琼玉不想管琼花,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该叮嘱方柔的都叮嘱了,公子交代她的都会办到。

方柔净面后视线落在玉肌膏瓷瓶上,这次琼玉没有主动说给她涂抹,她擦拭好手走到妆奁边打开瓷瓶小心的搽在手背上,体会到膏体的冰凉滑腻,嘴角弯了弯。

见到这个画面,琼花轻蔑“嘁”了声。

声音不大,但安静的内屋足以听见,方柔心生羞赧,立马盖上瓷瓶走到桌边用膳。

琼玉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片刻,淡声道:“方姑娘,今日正式见大夫人,待会奴婢会告诉您大夫人喜好,不可逾越,不可乱说话,谨记自己身份。”

这是第二次琼玉让她谨记自己身份,她点了点头,只是不懂为何琼玉总是强调这些,分明她已经表现的很谨慎。

她不明白,只好低头用小勺舀粥。

此时琼花把琼玉叫到一边,往屋内瞅了眼正在吃粥的方柔,悄声说:“琼玉姐姐,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方柔。”

琼玉顿时皱眉,“你胡说些什么,方姑娘是公子的客人,无论我们喜不喜欢都要伺候好方姑娘。”

琼花抓到她话中的漏洞,狡黠的瞪大眼睛,“也就是说你也不喜欢她。”

“我没这么说。”琼玉沉声反驳。

琼花咯咯低笑,“怕什么,你我情同姐妹,我又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琼玉没有说话,眼神却往内屋扫了眼,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讨厌方柔,只是不怎么喜欢罢了。

“琼玉姐姐,你不觉得方柔心思不简单吗,那玉肌膏是宫中赏赐下来,上次二房找公子讨要,公子都没给,怎么方柔一来,公子就给她了,公子为人心善,我是怕公子被骗。”

琼花絮絮叨叨在她耳边说着,她不吭一声却听的仔细。

“不如我们把她赶出府?”琼花终于说出了自己目的。

闻言,琼玉一惊,立马转头看她,“公子那日罚你还不够吗,你还想做些什么?”

琼花手搭上她的肩,借力轻压俯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话。

方柔吃的差不多把碗收拾了下,昨日琼玉带她走的路大致还记得方向,只是苏府游廊比田间小道还要多,还是有些岔路不熟悉。

她看得出琼玉不怎么喜欢她,但她还需要琼玉帮忙,想着三百两的酬劳,心中便好受一点,只要能帮上家里,帮上爹娘,再苦也无所谓,况且在苏府并不苦。

这时琼玉和琼花都走了进来,琼玉低头脚步匆匆移到桌边端起已经收拾好的碗盘,低声交代,“方姑娘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方柔看着琼玉,对方神情似乎有点奇怪,不过并未多想,点头应好。

琼花这时凑到方柔身旁,笑容亲切,“方姑娘前几日是奴婢的错,您大人大量千万莫要与奴婢计较。”

边说边从腰间拿出一个桃色香囊,“奴婢知晓你待会要去大夫人院子,这个香囊是小姐之前绣的,若您戴上说不定能让大夫人想起些什么,对您也有帮助。”

琼花的热情让方柔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分明昨日还那样针对她,但转念一想或许琼花人并不坏,只是生气她取代小姐的位置。

“那便多谢你了。”

方柔接过香囊,上面绣着一朵荷花,看得出是刚练手时绣的,针脚错了许多,却让她心底升起一丝艳羡,这样一个香囊被保存下来,想来夫人是极疼爱小姐。

香囊还有股好闻的香味,她没有闻过这个味道,许是人们常说贵人用的熏香。

琼花盯着方柔把香囊系在腰间,嘴角笑意更深,这件事就算连公子也发现不了。

不一会,琼玉回来,她视线直直的落在方柔腰间的桃色香囊上,又不赞同的转眸看向琼花,嘴唇张了张,像是要制止她。

琼花生怕琼玉心软,立马开口道:“今日奴婢和琼玉姐姐一起带方姑娘您去大夫人院子,有什么事也好派一个人传话给公子。”

方柔本就谨慎,只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其余的事情让她们安排即可,自然没有异议。

琼玉看了看琼花,又看了眼方柔,心中很乱,她知晓公子带方柔来府上的心思,是为了大夫人病情,可宫中御医也诊治过一直没有起色,难道方柔就能让大夫人恢复如常吗,她是不信的。

或许让方柔早日离开对她对公子都好。

毕竟公子快要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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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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