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禁鱼系高僧

夜幕缓缓压下来,澄心寺敲响暮钟,天边一弯冷月洒下淡淡清辉落下青石地面。

禅房内蓝博盘腿坐在霍尔身边,双目微阖,呼吸间隔越来越长。

枯木禅!

枯者,无生之气;木者,繁披其枝。

修行者坐如枯木,心如止水,静待花开。

蓝博缓缓睁开双眼,井口升起那朵荷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笑容。

视线落在霍尔不太安稳的睡颜,他的劫数……

可太好了!

霍尔梦里混沌混乱,各种小世界混在一起,疲惫压得他透不过气,猛地睁开双眼,鼻端是令人安心的檀香。

木桌上一盏油灯照亮禅房,霍尔瞳孔微微放大,偏头看向坐在他腰腹旁边的蓝博。

他穿着灰色僧袍,双眼闭合,静坐修炼。

深吸一口气,霍尔透过皮肤闻到蓝博血管中流淌的香气,喉结上下滑动,鼻子使劲儿嗅嗅,深入骨髓的匮乏感催促他去咬一口。

他心跳越来越快,每一次鼓动都将饥饿的匮乏感泵向四肢百骸。

霍尔杏眼微微眯起,瞳孔缩成细线,直勾勾盯着蓝博颈侧跳动的血管。

他呼吸不自觉放轻,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犬齿,上半身缓缓从床上撑起,向香喷喷的美食靠近。

那道灼热视线落在蓝博颈侧的瞬间,好像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住一样,他脊背汗毛根根竖起。

“醒了?”

蓝博在感受到霍尔呼吸瞬间转头,两人鼻尖距离近得只能塞入一张薄纸。

慵懒声音响起,霍尔惊得瞳孔紧缩,身体本能向后仰,一只灼热大手贴着后腰,阻止他继续后退。

昏暗火光照亮蓝博漆黑眼眸,也映出霍尔/兽/性竖瞳,两人视线交汇处电闪雷鸣。

“下午不是吃过很多…怎么又饿了?”

蓝博语调轻柔,霍尔咬紧牙关,指尖长出坚硬爪子抠破被褥,呼吸越来越重。

“呵!”

蓝博看人鱼纠结挣扎,忍不住轻笑一声。

霍尔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桃花眼,里面有他熟悉的纵容。

修长手指伸到霍尔面前,指腹上有诵经留下的薄茧。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竖瞳剧烈颤动,尖牙时不时露出来想要咬下去。

蓝博拇指划过食指,一滴殷红血珠从伤口处钻出,香气瞬间炸开,味道浓烈甜美,混着他身上淡淡香味直冲霍尔鼻腔。

大脑瞬间空白,霍尔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张嘴含住蓝博流血指尖儿。

温热柔软的舌尖儿卷上手指,贪婪/舔/舐腥甜液体,血液入喉,香甜从舌尖一路炸到头顶。

霍尔缓缓闭上双眼,睫毛微微发颤,脸上野兽般戾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一种脆弱的餍足。

蓝博静静看着霍尔,手指裹在/温/热/口/腔/内,舌尖卷过伤口泛起微微刺痛。

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眸深若古井,看不出水面下有多少暗流涌动。

人鱼含着和尚手指,油灯昏黄光线下,画面安静美好得令人心惊。

霍尔慢慢睁开眼,蓝色瞳孔蒙上一层薄薄水雾,看着蓝博含笑眼眸,讪讪张开嘴巴,吐出湿漉漉的手指。

“还要吗?”

蓝博另一只手轻轻拨开霍尔额前碎发,额头抵着他,低声蛊惑人鱼。

心脏猛地加速跳动,霍尔理智喊着“不可以!”,身体本能叫嚣着“要!!!”

他一把推开蓝博,“啪叽”砸在床上,拉被子盖住头“装死”,隔绝蓝博低沉笑声。

澄心寺香火鼎盛,晨钟敲响后,山门外百姓提着篮子来烧香。

霍尔身上大部分伤痛在蓝博“滋补”下好得七七八八,余下些内伤还需慢慢调养。

挨过九道阴阳雷劫,如今他可以入世修行,体验人间百态。

上次霍尔来这个小世界,蓝博已黑化成魔修妖僧,外貌没什么变化,眼眸却比现在更加冷血无情。

霍尔暗戳戳打报告投诉,他明明是来旅行,结果小世界一个比一个难。

晨光越来越盛,穿过树枝探窗,落在回廊中行成道道光影。

霍尔在廊下慢慢走,禅房里闷几天,感觉自己都要腌入味儿了。

澄心寺不算大,修得精巧细致,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几棵老树遮出片片浓荫。

霍尔顺着石子小路走入竹林,内里一片空地中,小沙弥忙忙碌碌晒着菜干,没注意不远处多出一个人。

“你是蓝博师叔带回来的人吗?”

小沙弥转身看到霍尔,圆圆眼睛满是好奇。

“是!”

霍尔没有贸然靠近,东方玄幻小世界,他不会看轻任何人。

“那你和师叔是什么关系?”

小沙弥大大方方走过来,头顶六个整齐戒疤,脸蛋圆嘟嘟,鼻尖儿不知从哪蹭的黑泥点。

“你猜呢?”

霍尔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和蓝博在这个世界的关系。

一个高僧、一个人鱼…即便不是敌对关系,也很难和谐共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在古代可不是说说而已。

“那你伤好了吗?”小沙弥压低声音,“师叔染血的僧袍是自己洗吗?”

净身法术清洗自身就很奢侈,难道还要浪费力气洗衣服?

“伤没好!”霍尔挑挑眉,“那天我实是顾不上蓝博僧袍洗没洗、谁来洗的问题。”

他被蓝博抱起来还模模糊糊有印象,闻到熟悉的味道,再没有任何顾虑,放心晕死过去。

“哦~”

小沙弥失望垂下眼眸,嘴巴忍不住嘟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霍尔试图转移小沙弥注意力,免得小东西难过。

“我叫明心。”

两人互换姓名,明心自来熟地靠近霍尔。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蓝博身上,霍尔有意套话,明心说得小心翼翼,偷感极重,眼睛却亮晶晶,将对蓝博的不满吐个干净。

“上次我去师叔禅房送东西,脚底踩到湿泥,他让我刷了三遍地。

吃饭前反复洗手,餐具要用滚水煮煮,有时候拿东西还要垫帕子……

上次我背错经文,师叔瞥一眼,让我还俗,说当和尚也是有门槛的。”

明心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空中比画,霍尔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抛出一句引子,小沙弥说得格外起劲儿,一大一小相谈甚欢。

“还有啊!”

“还有什么?”

一个熟悉声音响起,霍尔脊背瞬间僵直,明心笑容戛然而止,小脸血色全无,露出要哭不哭的小模样。

两人同时狗狗怂怂转过头,蓝博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本书,嘴角挂着笑容,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继续啊!”蓝博走过来,“我也听听!”

“蓝博师叔,我、我想起师父让我去扫院子,我先走……”

明心跳下长凳,双手合十,话还没说完,兔子似地窜出去,很没义气地把霍尔留下面对可怕的师叔。

他们都是大人,应该可以和平解决。

他是小孩子,会被师叔揪着耳朵拧。

竹林随风“哗哗”作响,霍尔转过头看竹架上菜干,蓝博捏着下巴把人转回来。

“聊得开心吗?”

“还行吧!”

霍尔拍开捏住下巴的大手,不照镜子也知道被捏红了。

“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蓝博弯腰把人抱起,“何必听小光头胡说八道?”

“你确定那是胡说八道?”

霍尔拿着蓝博手中的书,封皮上写《鱼类饲养指南》

和尚还要养鱼?

他拿来挡着脸,不想面对和尚、香客们异样眼神。

“鱼还会害羞?”

蓝博踢开禅房门,把霍尔放在罗汉床上检查,见外伤没有渗血,满意点点头。

他坐在人鱼对面,拿起《鱼类饲养指南》抖了抖书页,隐约透着微妙得意感。

“今天我找了几个渔民请教养鱼经验。”他轻弹扉页,“这些都是我一笔一笔记下来的宝贵知识。”

霍尔靠坐在床上,眼眸快速眨动几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怎么不说话?”

“我记得永宁城好像不临海……”

“对!”

蓝博翻动书页,头都没抬,看得格外认真。

“渔民在永宁城外养的是什么鱼?”

“鲤鱼。”

霍尔隐晦提醒,蓝博手指停顿,抬头看他一眼,神色有些奇怪。

“和尚,鲤鱼是淡水鱼。”霍尔点点鼻尖儿,“你拿一本养河鱼的书…来养海鱼?”

“海水比河水咸。”蓝博把书合上,“我到时候给你多放点盐…不会亏待你的!”

霍尔听得瞠目结舌,一时竟不知从哪里开始反驳,他试图从蓝博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痕迹。

可惜,没有。

和尚这样说,和尚也是真打算这样做。

蓝博是实干派。

没过几天,他找来工匠在自己小院,规划出最大面积的水池。

这事在澄心寺引起不小的动静。

大家讨论圣僧怎么突然想弄个水池出来?有何深意?

圆形池子修得很快,上方修一道从门口到禅房的栈桥,没修扶手、围栏。

“圣僧,真的不修栏杆吗?”工匠局促地搓搓手,“栈桥易生苔藓,雨天可能会脚滑摔到池子里……”

“不用!”

蓝博递过去工钱,工匠千恩万谢地收入怀中,行礼后离开。

青石板铺满池底,四周垒起石砖,上方修得齐整讲究,粗粗看起来更像巨大浴池。

蓝博怕池体太硬刮伤霍尔,费尽心思弄来海底细沙厚厚扑上一层。

他又法术清理水池,再续满水,再清理……

确保池子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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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重回快穿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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