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一锅汤自然是灭了火也没得吃了。

开放式厨房有个岛台。

高度正好,孙平弯腰趴在上面,脚尖点地。

客厅的灯一关,外头的人也瞧不见里头究竟在发生什么。

男人光洁的后颈肌肤上感觉到另一个男人的鼻尖凑近而来。

是林立的鼻尖,他的鼻尖有些汗意,薄薄的带着几丝冰凉沾在后颈肌肤上,呼吸带来热腾腾的呼气,他时不时从后颈随后向下落下的吻,这不像吻。

更像是孙平日常会叫他的‘狗’

不轻不重的力气咬着,将一小块肌肤叼起,用牙齿捻磨出印子,松开时,这块肌肤上会留下一片清晰的痕,淡淡的红,透明的绒毛在空中,鸡皮疙瘩被激起。

吮过的肌肤从温热逐渐变了。

唾液在孙平后颈的这块肌肤逐渐变凉。

可这一小块的冰凉孙平来不及反应,因为脊背接下来也会被林立咬住。

孙平不用回头,他只要低头看到腰上的那只捞住腰围的手,满臂的刺青,结实的肌肉纹理,两个**的男人背脊贴着胸膛。

岛台上唯一清楚的光亮,竟是孙平指缝中夹着的香烟。

辛辣尼古丁的烟雾入喉,孙平鼻腔中喷出一条直过肺腑的烟线,伴着闷哼。

“大嫂说,让我别总撅你面儿。”孙平的声音断断续续。

“嗯?”林立听见了,闷笑一声,一只手放开他的腰,顺着他的手臂攀过来,夹走他的指缝中的烟,明目张胆的吮走一口。

烟灰掉落时似乎要燃起男人手臂上刺青的牡丹花。

“所以今儿让从后头了?忍着不骂我了?”林立的话语总是欠打,犯贱。

可若不犯贱欠打,那便不是他了。

孙平被他的话逗乐呵,转头要咬他,林立却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扣住他的后脑,不怕被他咬的疼,张口和他深吻。

男人之间荷尔蒙气息交缠。

混着烟草气息,舌尖上仿佛带着点苦意。

孙平道:“快点...饿了。”

“上头饿了,还是下头?”林立掐住他的后颈体贴着耳廓问。

孙平经常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他平日里和不少合作方接触,也有年轻的,富有力量的,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各种各样,但从来没有一个能像林立一样,光是在他耳边吹口气儿便能让人心脏迸发出沸腾感。

林立的声很低,嗓音溢着大提琴一样的震。

吹口气儿说句话,孙平只觉得耳边的空气像被他撕咬着,温热的鲜血淋漓下来,染了他一身活生生的痒。

“咬着我的耳朵。”孙平反手捧住他的脸,更像是奖励一般的亲了亲他的侧脸,“你声儿好听。”

孙平喜欢享受,他从不会遮掩自己在这件事上的要求。

林立喜欢他这样,他更希望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比他更懂孙平。

当他门户大开又能为了舒坦畅所欲言的时刻,孙平是把自己全部交给他的。

林立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带着手下十几个兄弟从小村子闯荡到营口的港湾,上对得起失去的爹娘,下对得起敬重他的小弟,若说唯独对不起的,便只有孙平一个人。

被孙平吸引了太多年,他克制着隐忍着。

若是没有他横插一脚,孙平应该会和正常人一样谈段人人羡慕美满的恋爱,像他们兄弟秦少强一样有个活泼的孩子。

孙平是孙家唯一的儿子,爹娘老派思想执拗。

林立真的没有办法看着他结婚生子,硬生生和他捆在一起,无论孙平在生活里怎么和他闹,和他作,林立都知道,这日子就是他求来的,伺候他哄着他都也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孙平这有些薄瘦的肩膀,当年也是为了他抗了爹娘的打,他怎么能不稀罕?

他托着孙平的腰,从身后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又喊了一声带着宠的‘平儿’

“靠...”孙平的腰都软了。

林立闷笑着,也□□他的耳廓。

陈建东和关灯两口子来砸门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了。

孙平刚洗了澡从卫生间里出来,擦着头发开门,“东哥。”

陈建东拎着购物袋,扶着关灯的后背进门,顺手把袋子递过来,“刚买的。”

俩人是过来取狗的,狗在另一个屋。

“一条狗真当孩子养啊?”孙平擦着头发,一瞧袋子里头是给狗买的鞋。

关灯乐呵呵的:“昂,就得当孩子养!”

陈建东摸了一把他的脑袋:“你养了吗?”

他们家遛狗的从来不是小关总,陈建东才是风雨无阻遛狗的,相同,孙平家里平时遛狗的也不是他,是林立。

这俩人经常大早上遛狗还能去早市买点菜回来。

“东哥,在这吃一口啊。”林立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脑袋。

“我俩吃过啦,吃的日料!可好吃了!”关灯进门奔着狗屋去,蹲着给他家狗建财换新买的小鞋。

陈建东干脆连鞋都懒得换,站在门口倚着问,“行李收拾完了?”

孙平点头:“不就两个项目,你俩轮流问,搞的好像多大事一样。”

“是没多大事,但这是你头回当老大,怕你飘。”陈建东说。

孙平和陈建东是一个村的。

当年他就是跟着陈建东出来闯荡的,从拉水泥开始到现在开集团,他一没学历二没技术,硬生生凭借陈建东好兄弟的名头混到了经理位置,忽然让他去管理整个分公司,陈建东自然是不放心。

孙平撇撇嘴,嘟囔道,“我就这么不靠谱?”

“平哥,我哥是怕你到时候为了拿项目喝酒,到时候可悠着点,别使劲喝,项目能谈就谈,谈不了就算了,别用以前那套,伤身。”关灯说。

“哪那么矫情,没事。”孙平挠挠头。

林立端着菜:“我管着他。”

在他们初创公司时,大部分的生意除了陈建东外,孙平也没少谈。

换到21世纪虽然是满地捡钱的时代,但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不想走歪路挣钱,照样得豁出命,无论什么时候钱这东西都是王八蛋。

孙平在酒桌上号称‘千杯不醉’

能喝,当年谈生意哄老板拉投资的时候一瓶白酒都能仰头就炫,转头老板乐呵后签了合同后,他会再去卫生间抠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胃早就不行了,现在吃点凉的冰的,严重甚至会胃溃疡住院。

但孙平自己还不是矫情人,公司里上有老总,同级有林立,个个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孙平有时候着急弄业绩还是会喝,如今倒好一些,林立管的比较多,平时饭局两人一块出席,能牵制住他。

孙平就是个不服软的人,骨子里头还挺要强。

关灯就怕他去了沈城着急弄业绩再喝酒,今儿还特意带着陈建东一块过来提点他。

孙平这辈子若是说敬佩谁,那自然是陈建东。

从十几岁带着他从大庆出来赚钱,买了房子买了车,陈建东也是真男人有血性,在00年出头,带着他的男媳妇关灯在村子里办了一场俩男人的婚礼。

生意上做的好,感情上也对得起媳妇,正经给了名分,现在家乡村子里还流传着陈建东不是个好东西,是二椅子大变态的名声呢。

孙平佩服陈建东,从心底里服他,被点两句也能走心听。

他这要去沈城出个长期的差,大哥大嫂都不放心,还能特意过来点,孙平心里还挺美。

俩人也没多停留,只提醒了几句后便走了。

吃完饭,孙平也不用收拾碗筷,坐沙发上玩一会俄罗斯方块,看会仙剑奇侠传,等林立在卧室里叫他,就证明被都铺好了,可以睡觉了。

这家的里里外外孙平从来没操心过。

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林立就已经给他家安窗帘了。

林立这男人会过日子,床单被罩换了新的四件套,哪怕他们后天要走,今天也不会敷衍。

卧室点着温暖的床头灯,林立手里拿着小灵通回消息,余光瞧见他进来了,掀开被子示意让他躺进来。

一瞧,枕头旁边还放个毛绒玩具,巴掌大的玩意。

“这什么?”孙平坐在床边拿起来问。

捏一捏软的不像样。

“人家结婚抢的,给你。”

“把我当小姑娘哄呢?”孙平嗤笑一声,真捏了捏熊,又放枕头边了。

“把你当爹哄。”林立伸手搂他的肩膀,“抱会。”

俩人睡觉就喜欢抱着睡。

孙平的腿缠他身上压着,有时候是林立的脑袋埋在他怀里,有时候孙平嫌热翻身过去,他还会在身后抱住,鼻尖抵着后背。

“抱好一会了。”孙平推怀里的脑袋,“你这么大的人了就知道挤我。”

“啧,”林立有些不满,“你能不能别翻脸不认人?使完了爽完了,抱也不给多抱一会?”

孙平白了他一眼:“行,不亲拉到。”

本来心想抱一会给他亲一口好睡觉。

不过看林立这个态度,他还是不亲了,把人一推开,转身背对着要睡。

“哎——”林立一听他的意思便笑了,“干嘛啊?天天就对我有能耐,想亲我就说呗。”

“谁想亲你??”孙平瞪大眼睛,被他惹恼了转头过去,还没等再反驳,林立就已经凑过来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你——”

“平儿,你知不知道平时自己老逗了?”

孙平问:“哪逗?”

“嘴上骂我烦我,等我真凑过来,你先把嘴撅起来了。”

来啦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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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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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五年
连载中绒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