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狱卒哆哆嗦嗦拿出钥匙打开门道:“大人,已按照您的要求开门了。”

清脆的钥匙撞击声闹得她不住点头摆手让他退下道:“嗯。”

狱卒倒不敢挪动分毫,生怕她做出劫狱之事祸害于他,只扭捏蜷缩身子在一旁静静监视他们。

“怎么?还想监视我办事?”她利落开扇不屑盯着他双眼问道,眼尾微挑神情狠辣。

狱卒害怕地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慌不择乱道:“不是不是,小的哪敢,小的只是怕大人需要小的帮忙,所以小的再次等候。”

他急慌欲泪流夺眶而出,这可是曾经推翻王太后统治,辅佐大王一步夺权上位之神,他哪敢得罪啊。

她走到最里头角落,趴在地上的季知肌肉僵硬发冷,眼前之人昏迷在地,如何叫都不醒。

将季知艰难转个身,意外发现她身上脖子一侧粗粝银针。

她将季知背起起身欲离开。

狱卒卑微上前阻止道:“大人不可,娘娘现乃罪臣之身,如私自带走她,恐会增加她的罪名。”

“死罪,再增加,不也还是死罪?”她嗤笑道。

狱卒哑口无言,神情愈加慌张,生怕她会做出惊天大事牵连到他。

“但……”狱卒脑海疯狂相尽一切理由阻止她,欲哭无泪。

他可不管这些大人纠缠拉扯,他只想活命,呜呜呜……

背上之人动了动手指,艰难掀开沉重眼皮,透过面具缝隙瞳孔震惊附在她耳畔小声疑问道:“怀方?”

季知将手中死刑的牌递到她手中,双手无力垂下,眼睛缓缓合上,头歪向一侧,肌肉无力重重瘫在她身上。

她攥紧手中的木牌,敛眉遮住眼眸闪过的一丝神秘光芒。

回过神来,怀方紧锁眉头察觉不对领,放下季知伸手试探鼻息,诧异发现并无缓气,再食指并拢试探脖间动脉,确已无生命体征。

她抬头阴森问:“可曾有人来过?”

狱卒瞧见她阴鸷的脸,慌忙答道:“大人,未曾有人来过。”

“娘娘薨了,速速去禀告大王。”她面上阴沉命令他道。

“啊?”狱卒吓一跳,腿发软倒地,这下,真切完蛋了。

“想活命,现在就去禀告。”她无奈地看着这个怂货,嫌弃翻个白眼道。

“是,是。”他连滚带爬跑去宫殿禀告消息四肢不协调的模样让人好笑。

她将季知尸体抱起,角落里黑影划过,烛光有倾斜痕迹,她不动声色收回探寻视线,缓步离开牢狱。

宫殿中,尤屹正在神情严肃和宋朝汇报大事:“禀告大王,凝霜失踪了,看四周痕迹,许是被人救走,但那人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不用,刚好利用她搅乱这场棋局,反正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宋朝瞧见门外映着一道黑影,嗤笑低头慵懒地盘旋手中核桃,眼眸垂落看不清他作何打算,神秘莫测道。

李清昀躲在殿门外角落低笑一声,扬起扇子转身离去。

看来,他并不打算再装聋了。

“是。”尤屹转身退下时,撞上了正火急火燎赶来的狱卒。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线颤抖口齿不利索道:“大王,大王,王后她,她……”

“她如何了?”他手中一紧,核桃皆碎满一地,动怒道。

“薨了……”狱卒眼睛一闭,狠下心咬紧牙关说道。

说完,并未想象中帝王动怒拉他出去问斩的剧情,相反,帝王只是阴森鬼笑,无人知他干甚。

难道,这就是传言中怒极反笑?

“来人,此人监管不力,将他拖出去问斩。”宋朝气急攻心起身慌忙赶往牢狱之地查看,留他被一众士兵残忍拖着出去的画面。

“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嘶声裂肺的叫喊声充斥整条道路久久回荡未见消失,看着好生可怜。

不出三日,长缙王后之死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家家户户都在饭后闲余当个私底下闲话谈资娱乐大众,便是茶楼等说书之地也参与其中。

季知死亡消息传入丞相重建的府中。

夏妄扬手一掌掴在凝霜脸上,一脚蹬在她腹部怒骂道:“好你个蠢货,谁让你将她弄死的?好好一盘棋被你搅得乱七八糟。”

“大人,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她跪着上前抓住夏妄衣角可怜兮兮泪流满面推脱道。

“你可知,我在她身上种了一种操控傀儡的剧毒,只需一月,她便会毒发,届时我们便可利用她做一切我们想做之事,现在倒好,你个蠢货!”夏妄指着她的脑袋一通数落。

还是气不过,直接拔刀刺入她的心脏,她七窍流血倒在血泊中。

夏妄气不过眼不见心不烦,叫人收拾好残局转头询问左慒。

“大人,现去如何是好,我们本计划杀掉那些女子令朝堂尽数倒戈,再利用那贱人控制宋朝杖刑一百,都怪这蠢货,没有那贱人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宋朝。”他越说便愈加烦躁,气氛地猛拍桌面发泄道。

左慒只是懒怠地抬腿搭在桌面上,一手盘着手中核桃,一手品着茶汤漫不经心道:“无碍,本相倒还有一计。”

夏妄听完瞬间变脸兴高采烈道:“哦?左相欲如何做?”

“不急,先调兵去镇国侯府坐坐,再与他们行商讨之事。”左慒饶有兴致地抬头说道。

镇国侯,掌管长缙禁军的王侯,曾跟先帝一起打江山封侯的朝廷重臣,拿下他,等同于拿下长缙半壁江山。

但此人一直忠贞爱国,要调动长缙最大兵力禁军,不仅需要此人带领,也要王的玉玺,但宋朝那傻子一直未有实权,如在本人这撕开一道谋反的口子,那此事就成了。

姑且看他是更爱国还是更想报仇。

夏妄警觉他今日似有不对劲,但无从查知,也可能只是他的错觉便点头带上人马一同前往。

如此好能一举推到宋朝狠狠蹂躏之时刻,他如何能错过。

这是他十多年来做梦都疯狂想干之事,终于能在这一刻一雪前耻大仇得报的想象令他愈加兴奋。

左慒将他一举一动收入心底,不露声色讥笑道:“来人,带上府中所有人马,出发!”

他们带上丞相府中五千精兵赶往镇国侯府。

而侯爷听闻左慒大驾光临也是面上喜色,他自然懂如此敏感时刻他来此做甚。

他自先王就获得封侯之赏起只此唯一女儿,如此此仇不共戴天,正恨朝堂之上未能报此仇,正是假手于人杀掉他的好时机。

镇国侯笑脸相迎左慒道:“左相光顾真是有失远迎。”

左慒低低嗤笑一声,面上喜悦迎合他道:“相信本相来此,侯爷应当知道为何。”

“左相,请。”镇国侯笑得阴森,伸手邀请他去往一处隐密之地道。

左慒笑得诡异,转头对身后夏妄说:“你在这等本相。”

夏妄脸上不喜,但瞧见镇国侯警示眼光只好作罢。

二人点头前后进入房中,夏妄警惕地频频去瞧屋子倒映影子查看二人商讨情况如何。

透过房屋窗户纸映着二人举动和表情得知,他们开始时商谈并不融洽,各种兵戎相见碰撞声辱骂声交汇如鬼魅魔音般。

但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又相谈甚欢模样,嘻嘻哈哈笑声成片。

最后,透过倒映窗纸身影,似乎还有其余人进进出出,泛黄的纸上瞬间黑影齐聚。

夏妄焦急之心如热锅上蚂蚁般,恨不得冲进去询问二人究竟商讨些何事竟笑得如此诡黯。

一个时辰已过,急不可耐的心让他来回踱步,在他耐心终于到极限之刻,他快步推门冲进去。

屋内血光四射,光折射到他脸上裹挟着黑暗。

刀利落划过他的脖颈,未反应过来重重倒瘫在血珀中,挣扎片刻无力起身魂飞魄散。

镇国侯手握利剑咬牙切齿痛恨道,“动我女儿,只有一个字,死。”

丞相府和夏妄手中五千精兵皆被二人悄悄调动的禁军包围拿下。

左慒撕下脸上的假皮,露出一副惊为天人的帅容,笑得松散,“侯爷,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大王。”他拱手作揖有礼道。

路过夏妄瞳孔发散的尸体,他将假皮丢在他的脸上,拿起烛火对着他正上方,松手扔下,嗤笑一声,“本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本王说过了,动本王的人,会死。”

从此这世上,再无会用假皮之人,也再无任何可以拿她性命视为玩笑的借口。

只有本王,才能操控她,她如今可是本王棋盘中唯一不能动的棋子。

所有意欲破坏掀翻本王棋局的人,都得死。

他笑得愈加张狂,步频生风快速回到宫中,季知此刻正和怀方愉悦地下棋。

她瞧见宋朝过来,脸上惊喜娱乐道:“如何?”

“本王出马,还有不行之事?”宋朝高挑眉眼,一副求夸的模样自信爆棚道。

“这任务终于收场了,我终于自由了。”怀方长舒口气叹慰道。

“不不不,你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季知阴笑,视线自下而上打量她,神秘莫测地笑着道。

“啥?”怀方疑是惊掉下巴咋舌惊叹道。

“瞧,这盘棋里,解决的不过是左下方那犄角旮旯问题。”季知指着棋盘认真道。

“决定输赢的这里,一棋未动。”她将手指移至棋盘正中央,抬起眼眸与她说道。

怀方瞧见盯着棋盘中央那惊悚危险道路,欲哭无泪。

季知假装心痛不已,捶胸顿足一副被伤透心模样道。“亏我待你真心,作为他的死士蔺,而你却瞒我如此久,不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说起这,怀方扶额,这不是大王的锅吗?又让她背?天理何在?

她偷偷睨起眼尾意欲试探想为自己争辩,奈何被宋朝戾气打回。

算了,她认栽,怀方豪爽拿起桌面上的弓箭,有眼力见起身离开。

寝宫暗室只剩他们二人。

“大王离强大二字还甚远着,不然太弱,真成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要贻笑大方的哦。”季知向后一靠,神情虚浮调侃他。

他坐在她对面嗤笑,神情浪荡不堪,起身跨过棋盘捏紧她的下颚,“那就,恳请夫人,睁眼好好瞧瞧,本王如何杀出一条血路护你一路长虹。”

她嘴角勾起,脑中思绪无数,偏头用力甩开下颚骨他手指的桎梏,直视他的眼睛,挑衅道,“那夫君可要顶住了,夫君可别忘了哦,今日能赢,关键在于我提供的计策。”

两人黑影交叉映在身下棋盘之上。

只剩一排整齐黑子和一排流畅白子所勾勒直线倾斜交叉所形成的叉号,如同空白卷上触目惊心的大红叉般诡秘。

从她这端始两线慢慢汇聚交集,却又在他的另一端渐渐越行越远,直至再无瓜葛。

传言中的怒极反笑?

不不不,只是本王笑场罢了。。。

引用标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取自《出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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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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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在和死对头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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