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终于赶制出来了。”季知扬起手中图纸,兴奋扭腰摇晃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终于大获全胜。”春桃日日夜夜陪着她赶工,了解季知每天日出而作日落不息稿纸推翻重来再重来的全过程有多不易,喜极而泣道。
“还没,二十四个萌物娃娃还得辛苦姐姐们加工制作,但我们倒可以提前预热预卖,算算时间,十日应当刚刚好。”季知高兴地手舞足蹈,上下蹦哒道。
“娘娘高招。”春桃对她竖起大拇指wink点赞道,少女至纯真心笑意满满,她虽不懂娘娘说的预热预卖是何意味,但只要娘娘高兴,她就高兴。
一早,季知便出宫来到铺子,忙前忙后准备新品预热的琐碎事情。
“走过路过各位顾客千万不要错过,本铺子半月后开始做活动,预推二十四个萌物宝宝,如想要可以现在在本店预订,五两银子起订,十日后到货可直接来拿,买五赠一。”
城里所有贵女从马车大喇叭宣传广里听闻均跑来疯狂打听。
“是之前所传的长得与大王和李公子相似的萌物图么?”
“是的是的。”春桃在一旁高喊回答顾客抛出的问题道。
“有无大王和李公子跳舞类似的图案?”只见无数捏着银票朝前挥舞的手指像游戏中僵尸般疯狂。
“有的有的。”季知早有预测他们的爱好,于是在图案里添加两人身躯妖娆妩媚勾人跳wave舞的因素。
“那要是十日后我们未收到贵铺如何处理?”一大妈从外头拼命挤进来尖锐嗓音问道。
“如未交付,自当银两退回并额外赠送一两银子抵扣券给各位顾客。”季知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买。”一身穿不菲贵气绸缎大妈带头领先叫喊道。
“我也买。”一众人跟从喝道,生怕预订不到般你推我挤道。
一来二去,一窝蜂的人伸长手臂和脖子骂骂咧咧中支付定金和报上姓名。
铺子热闹得后院姐姐好奇频频出来眺望,他们见此,喜出望外的模样像久旱逢甘霖般。
“哟,看起来生意不错哦,娘娘。”李清昀信步走来调侃道。
“阿朝,你的承诺是不是该兑现了?”而后转头对与他一同到场的宋朝道。
宋朝今日与之前有所不同,穿得格外艳丽,耳边也不同之前饰品模样,蜿蜒而下快与肩膀触碰,银色碎钻嵌入长条其中,衬得此人更加高贵清冷气质非凡。
他勾唇一笑,放荡不羁道:“行啊,福郡侯等会输了莫要哭鼻子才是。”
李清昀也不恼他的冷嘲热讽,弯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阿朝请。”
“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些人。”李清昀手执黑子,面盯棋盘,话里有话道。
“哦?福郡侯也感兴趣?”宋朝完全不惧,有来有回地将问题抛回去。
“只是想提醒一下阿朝,最近左丞相有异动,你再查下去,按照左慒性子,保不齐会出什么事,到那时,整个朝堂半壁倒戈,那我可有好戏看咯。”
“多管闲事,老东西可不敢动,说到底,疯老太婆在压着,你以为老太婆好惹?怎么着也轮不着他。”宋朝紧盯棋盘上某一位置,嗤笑一声,执白子毅然决然落下。
“怎么说?”李清昀则不假思索落下棋子闲来问。
“王家之事,福郡侯不自五岁起便听从你父亲安排不再插手此事了么?怎么,现在倒有闲心猫哭耗子假慈悲?”宋朝挑眉,睨眼直视质问他。
“好好好,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阿朝你多多小心便是。”李清昀败下阵来,似笑非笑,投降说道。
“还是管好自己吧,还有,本王赢了。”宋朝对他的话微微恼怒,却面上不显。
李清昀低头看向满满当当的棋盘,这才回过神来,心里顿生喜悦。
看来,十多年来,阿朝进步挺大。
更准确来说,是藏得很好,近几年逐渐锋芒毕露。
但,还远远不够,他还须尽快成长,才能助她安然无恙重夺江山,必行,仍任重而道远。
“再来一局。”李清昀收拾棋盘再次下棋道。
待李清昀认真起来,两人棋艺旗鼓相当。
正在两人打得如火如荼,李清昀停顿已久,宋朝伸手躁动地摸了摸耳廓,频繁催促,“快点啊,本王等这么久,福郡侯输不起?”
李清昀没有受此影响,还在细细斟酌,恰好季知路过,点在棋盘右下一位告知他,“这儿。”
李清昀豁然开朗心生喜悦,“多谢姑娘。”
“胳膊肘往外拐耍赖?”宋朝不乐意地看向季知。
“上次我和姑娘下棋,阿朝不也告知,礼尚往来罢了。”李清昀回怼道。
宋朝吃瘪无论可说,手狠狠握紧手中的白子,咬牙继续下,“行,等会别哭鼻子。”
晌午,铺子里总共两百来号人,除去需回家招呼家里的姐姐们,还有几十号人留下吃饭,姐姐们特意抽空搭手做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
几十号人共进午饭,分大人桌和小孩桌,大家齐哄哄热闹地围在一起你来我往说道。
宋朝和李清昀分别落在角落空位,所有人落座完毕。
季知最慢,等她来时早已没有位置可坐,坐在宋朝和李清昀中间一姐姐和李清昀另一侧的姐姐瞧见她来,有眼力见起身齐声叫嚷。
“妹妹坐这儿。”
完蛋了……如此尴尬扣出三室一厅的场面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见。
坐哪?她可不想挨着宋朝坐。
宋朝正面瞧着她,似笑非笑等着她的举动。
她拔腿欲落座在李清昀另一侧远离宋朝,不料,与宋朝擦肩而过时被他摁在两人中间座位。
被两副又帅又臭的脸夹击中间,扶额叹气,真花都谢了。
“在众人面前莫丢本王的脸。”宋朝附在她耳畔冷言道。
李清昀掖过衣袖,伸手拿起公筷给季知夹一块扣肉,“感谢姑娘刚刚帮助,在下在此借花鲜佛致谢姑娘,也感谢在座各位姐姐辛苦做菜,盛情款待。”
姐姐们巧手做得饭菜好不可口美味,一上口便吃得她不亦乐乎,将她脑中的烦恼抛得九霄云外,对于他的举动,也只得凭借本能伸忙谢道。
宋朝不乐意了,他夹起她碗里李清昀刚刚所给扣肉,漫不经心当着李清昀面塞进嘴里。
拿起公筷,夹了瘦肉给她,“那个不适合你,这个肥瘦刚好,适合你,吃吧,不用感谢本王。”
季知回过神来,皱眉嫌弃他,“夫君你好生幼稚。”
李清昀轻笑三声,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之意。
宋朝吃瘪,白眼翻上天。
“夫人,我这就幼稚了?那在床上,怎么不听你说幼稚?”宋朝用不大不小的音量附在她耳边,但眼神飘忽不定时而定在李清昀尴尬抽笑的嘴角上。
得逞之后得意一笑,连同风都感觉舒适些许。
果真幼稚,有句话当真贴切,男人至死是少年,死要面子活受罪。
“吃你的吧。”季知夹起面前的一团糍粑塞进他的嘴里生气愤懑。
“呜……”嘴被毫无预兆塞满,他只得闷声咀嚼吞咽下去,发出惊诧声。
吃完后,还不忘面朝前方,但嘴已经努到李清昀的方向得意洋洋,“某些没有夫人还当初勾三搭四的,不懂这分量,你说对吧,夫人?”
季知无语,到底是二三十岁还爱面子的王,稚嫩的紧。
夜晚,待季知忙活一日未得休息腰酸背痛,春桃疼惜收拾淋浴之物服侍季知沐浴。
环形的黄木桶里面水温适宜,玫瑰花瓣零星飘在上方,香香玫瑰精油滴入桶里。
季知站一旁脱衣架物,光裸全身缓缓走入桶中,慢慢沉浸水里,一日的辛酸便在热水中释放开来。
她舒服地叹慰一声,水里愉悦伸展四肢,闭眼斜靠桶边舒服享受着。
不过几秒,外面传来公公高声宣召:“娘娘,大王驾到。”
季知慌忙从水中挣扎起身,烦躁地低头咒骂一声,“该死,真会挑时候来。”
她欲起身穿衣,奈何门外走来声音愈来愈大,推门声旋即而起。
她慌地撤下一旁架起的衣物,遮在自己胸前,脾气不好烦躁,“夫君我在洗身,请夫君在外稍等片刻,很快便好。”
宋朝透过轻薄屏风隐隐约约看到垂头躲在桶里的女人。
光滑的肌肤像滑嫩的鲜豆腐般,一身湿发垂在脖颈一边,更显得妩媚动人。
一股莫名热血冲向脑里,他不紧不慢地抬腿落座一旁。
生起逗她乐趣,拿起桌上瓜子嗑起来,“夫人好雅兴,为夫与你共度鸳鸯浴可好?”
“你敢?”季知慌不择言,毫无底气呵斥。
适时春桃走入,她看见大王在此吓一跳,宋朝饶有兴致地挥挥手让春桃离开。
春桃为难地左顾右盼,垂首低头不知是何好,见宋朝怒色上眉梢这才作罢离开。
“夫人,咱们可是拜过堂已然成亲名正言顺的新婚夫妇,有何不敢?”他继续嗑瓜子,后背懒散依靠在床边。
“夫君,你先出去好吗?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知道硬得不行,季知就低下语气撒娇。
“夫人,如此寂寞难耐的夜晚,当真不需要本王伺候?”
季知心里怒骂,自己都不能行人道还想占我便宜,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似乎走动声响,但季知不敢抬头去看,只得软声软气与他商量,“好夫君,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给小女子一点时间嘛?”
咦~这破嗲音,连自己听了都鸡皮疙瘩满地,嫌弃,可真是用尽了她毕生所学。
但屋里遂即没有说话动静,只剩下脚步来回和翻箱倒柜的低声。
于是她开始探头探脑从木桶里掏出颗脑袋来,不巧,睁眼一刻,男人就站在她的面前,朦胧间笑着道:“夫人好好休息,本王就依你离开了。”
这女人好算计,一次拒绝于他,二次拒绝于他,玩弄欲擒故纵,如此钓他当真狡猾。
回道王寝宫,宋朝破口大骂,尤屹慌张跪下,静听数落,“本王查过了所有地方,没有,你不是说就藏在她的寝宫里吗?
“信呢?再给本王谎报军情,本王要了你的脑袋。”
“属下也不知,可能是被娘娘藏起来了,属下这就去探查。”尤屹双手颤抖地回道。
“慢着,可有查到最近他们下落?”宋朝突然镇定下来继而问。
“没有,听线人探报,他们将军已出山一月有余,现在在何处,无人得知,只知那人曾写信给娘娘,被我们人拦截下来过,但未看内容便被抢回去了,现下娘娘知道与否我们也不得而知。”
“再继续紧盯,一有消息即刻来报。”宋朝烦躁扶额躺下命令道。
“是。”
呵,将军,男的,行啊。
宋朝将手中纸揉皱,周遭都瞬间阴沉暗淡,阴湿鬼般笑着,恐怖至极。
他盯着手中气象铜盘,脑中将一连串信息拼凑一起。
细作,一万精兵,军营铜盘,胎记……
既然都无更深线索,那就从胎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