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三人面前,礼貌打声招呼:“爷爷。”
“下班了?”
他和谭允生看似性格截然不同,言渡见过好几次,面对医院普通护士只要眼熟谭老爷子总会跟人打个招呼,没什么架子。
她点头!
谭老爷子没说话,摆摆手让护工先走了。
剩下一个穿病服的老人,在医院待差不多三个月,对言渡眼熟的很,笑眯眯地来回看了看两人。
言渡安静站在一边,以前满心满眼只有工作,压根没想过婚姻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她身上,本以为和谭允生至少要维持五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
在见到协议上一年后离婚这行字,言渡那颗暂时死寂的心复燃。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不想在医院暴露身份,很麻烦。
老人问完,谭老爷子脸上挂着笑,视线微不可察落在她手上,无奈摇摇头,“家里小辈。”
其他什么也没说,又不是一个姓,谁知道真的假的。
他也就随口一问,晃晃悠悠起身,“年纪大了,身子骨扛不住,我先回去了。”
等人一走,言渡陪谭老爷子坐一会。
清风徐来,轻拂过脸颊,不远处天边晕染上淡橘色,像被洗过无数遍的薄纱,透出一层若隐若现的粉。
脚边时不时飘来几片落叶,边缘处微微翘起,一脚踩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谭老爷子对这种随处可见的景色似充满兴味,有人陪,总想聊点什么,“言医生,你和允生什么时候办婚礼?”
言渡一听,平静的瞳孔沉下来,单方面陷入沉默,又顾忌思考太长时间引他怀疑,低声道:“听他的。”
谭老爷子瞧她谨慎的模样,故意严肃着脸:“听允生的话?言医生,别看他整天端着,实际上心细得很,还有责任心,是个好孩子。”
跟我说有什么用?言渡这样想,面上却附和。
隔几秒,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又一本正经补充一句“我知道。”
“那就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大,没待一会,温度逐渐降下来,言渡留意他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件薄外套,说:“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房间。”
“哎!”谭老爷子刚椅子上站起来,她自觉往前挪一步,站在身侧,没走两步,对方放兜里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丝毫不避讳身边的人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爷爷,我到了,你去哪了?医生说以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在外面长待。”
他单手背在后面,晃悠悠地往前走,“好,今晚不用陪我吃饭了,言医生在我边上,一会儿你俩一起回家。”
“……”
“有问题?”谭老爷子问了声。
“没。”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听声音明显低下来。
自始至终,言渡安安静静,没说过一句话。
周三下午,除特殊情况,她一般会按时下班,晚上自然在云澜湾用餐,每次回去长桌上摆放好多道菜,只有她一人。
言渡没深想,一度以为谭允生忙工作,看来除却周末一起看老爷子,对方还单独抽一天和他一起吃饭。
到了病房,桌上摆放一份晚餐,谭允生侧对门口,低头划动手机屏幕,听见动静,注意力短暂抽离,把手机按黑屏,起身,还是那副冷淡的面孔:“以后六点前别出去了。”
“言医生在边上看着。”谭老爷子毫不在意。
言渡眉心微跳,下一秒,一道完全忽视不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用和打电话一样的腔调喊一声:“言医生。”
不想参与他们爷孙两人对话,自然而然顺着他的话叮嘱下去:“允生说得对,我在还好,您自己一个人以后要注意。”
进门起,双方眼神交流仅一瞬间,这句话说完,一股诡异的安静在谭允生和言渡之间流动。
另一边,谭老爷子看起来很高兴,开始撵人,“不用留下来陪我吃饭。”偷瞄了眼杵在原地不动,相隔最多两步路的俩人,“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谭允生倒不担心其他的,没多说什么,同言渡一起下楼。
路过大厅,正巧碰见同科室一位住院医,言渡放慢脚步,和他隔开一点距离。
“言医生?你不早下班了,怎么才从医院出来?”
她微微颔首,“有事。”
他嘴角勾起浅浅弧度,也跟着点头,“哦哦哦,那明天见。”
“嗯。”
她和这位住院医不熟,加快脚步往外走。
谭允生的车停在离正门不远的路边,言渡摸到门把手时,佯装无意扫了眼不远处,没有人,便放慢动作,坐在副驾驶。
坐下后,她倾身摸到安全带,低头系好,倚在靠背上,声音平静,“你爷爷察觉不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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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想人前暴露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