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受伤

言渡侧头说,“你先把老人扶下去。”医助看了眼保安,又看向她,迟疑地点头。

人群散尽,走廊安静下来,只剩他们四个。

中年男人挣扎着抬头,“言医生,我真没说谎,我刚才就是太激动。”目光落在两人之间距离,哭诉:“我错了……求你别把我带走。”

父亲生病,他只来过一次医院,还是劝主治医生放弃治疗,人死几天,突然上医院讨回公道,若没有猫腻,言渡不信。

没和对方讲话,她直勾勾望向保安,“麻烦把他带下去。”

“是。”保安应声上前,刚想伸手拉人,中年男人猛地一挣,不知怎么脱出一只手,掀开上衣,一道寒光闪动,言渡看清藏在他身下的东西,心下一惊,来不及转身,对方握住匕首,挥舞向前。

“言医生!”保安快速上前。

嚓——

两人距离近,完全躲不及,言渡下意识抬起手臂,保安一脚踹上去,对方身形踉跄,刀尖擦过手臂,划过一条殷红血痕。

刀掉在地上,保安再次控制住中年男人,这时科室科长以及几位医生赶来,见到这一幕,瞬间大惊失色,科长一边喊人报警,一边疾步赶来,“你手臂?”

“没事,不深。”言渡捂住伤口,血流殷出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炸开红色花纹。

“这话没一点可信度,赶紧去包扎。”他大手一挥。

她知道手对医生重要性,老实检查包扎,得知没什么大问题,松了口气,随即表情恢复自若。

不到二十分钟,刑检赶来办公室,“怎么回事?有人闹事?”

“嗯。”言渡自觉露出胳膊,上面用纱布缠住,“刚上药没事了。”

“对面是谁?”见到这一幕,他脸色着实难看,拿刀砍人,不是普通医闹。

“前几天去世患者张远扬的儿子,他精神恍惚,状态不对劲。”一五一十说出猜测,卷吧卷吧放下破洞的袖口,“其他没有,一会儿交给警察调查。”

刑检扫了眼她受伤的地方,一脸愁容:“眼下只有这样,对了,明天周五你在家好好休息,先把手臂养养,他的事医院负责,你不用担心。”

“嗯。”言渡乖乖点头,“知道了。”

“哦!还有一会儿梁教授电话记得接。”说完,刑检转身离开。

刚想叮嘱别让老师知道,现在倒好,话到嘴边被迫咽下去,不等她叹气,手机铃声响了,言渡接通,语气毕恭毕敬,“老师,你和师母年前能回来吗?”

“少转移话题,胳膊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梁森朝冷声询问。

她还没说话,就听到那头轻斥,“给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不中听。”声音十分清晰。

她打声招呼:“师母。”

“小渡啊,手臂严不严重,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别担心,你老师在打电话前和刑检交代必须给你个交代。”

“没事,伤口不深,其他没什么,谢谢老师,师母。”言渡嘴角带有淡淡弧度,挨个回答。

“那就好,别怕孩子,有我们在呢,对面能拿刀在警察那边指定不占理。”师母柔声安慰她。

梁森朝在那边吹胡子瞪眼,“未岚我们明天回去吧,别度假了。”

言渡闻言,赶紧劝,“老师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结婚这事瞒得紧,不知该怎么说,生怕把对方气出好歹。

“好了,别让小渡有心里负担。”师母不重不轻呵斥一声,梁森朝安静下来。两人又聊了会儿,临挂断电话,她语重心长道:“你老师长了张刀子嘴,别看语气不好,在刑检那听说你受伤,急头白脸催我给你打电话呢。”

言渡心头微暖,“我知道的。”

挂完电话没多久,警察找上门,带她询问情况,科长专门腾出一间会议室,方便询问情况。

在此期间,张远扬儿子张晨坐下,双腿叉开,坚持不到几轮,承认故意伤害言渡,被押上警车前也没看出一点悔过之心。

从会议室出来,科长把言渡叫到办公室,开导一番,“明恒前些年也发生过几场医闹,带刀确实罕见,不过你别太担心,院长说一定让他给你个交代。”

“我没事。”这三个字言渡快说麻了。

“哦,明天你好好休息,周末晚上值班有唐医生,有急事给你打电话,我记得你家离医院不远,不用来回跑。”

闻言,她眉头微动,回道:“……我现在搬家了。”

下班回家,进门前她拉了拉衣袖,推开门,见到谭允生坐在客厅沙发,面前放着电脑,正在敲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言渡微讶,之前他说至少一周,还以为下星期回来。

闻言,谭允生掀起眼皮,视线落在她身上,“中午飞机刚落地,我给你发消息了。”

“嗯?”她低头看了眼,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关机了。

对方并未说什么,“先吃饭吧。”

意识到他很有可能一直在等自己开饭,言渡放下包,转身洗手,出来时,谭允生垂下头在听阿姨讲话,见她来,两人止住话头,阿姨招呼她吃饭。

刚坐下,谭允生递过去一双筷子,言渡伸手刚拿在手上,手腕倏然间被钳制。

“怎么回事?”他声音冷冽,和方才态度天差地别。

定睛一看,手臂伸展中露出一点纱布,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她暗自用力,一边想挣脱,一边解释:“没事。”

见她不愿说实话,谭允生胸口起伏一下,“谁干的?”察觉他话里关心和瞒着他的不满,她喉结滚了滚,“医院医闹误伤了。”

不是不愿意说,当初协议上清楚写到尽量不给彼此找麻烦,言渡按照上面所说的做,没觉得错了。

谭允生不这么想,他以为她们至少关系进一步,没想到发生这件事到现在,对方一点没有和他说的意思,在他发现后试图粉饰太平,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最终,无数言语汇成一句叹息,“疼不疼?”

言渡趁他力气松懈,快速收回手,隐约感到他的无奈,又不确定为什么,安静两秒,摇头,“没事,只是刀不小心划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只是?不小心?谭允生靠在椅背上,见对方动作没有勉强,情绪平静下来,“动手的人抓起来了?”

“医院正在处理。”末了,补充一句:“是那个去世患者儿子。”

“嗯。”谭允生暗自琢磨。

言渡不太敢看他,干脆低头把心思放在吃饭上,筷子刚伸出去,突如其来一只手把菜端走。

言渡:“……”随即,抬头望向“罪魁祸首”,难不成这么小心眼报复自己。

谭允生没看她,起身端着靠近她的两盘菜径直走进厨房,出来,见她僵住,低声说:“最近忌口。”

“嗯。”她没再说什么,以为这事过去了。

吃完饭,谭允生叫住她,询问:“医闹的人和你有过冲突吗?”

“没,他只来过一次医院。”说起这个,言渡陷入沉思,接着余光一瞥,和他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回房间前,对方毫无征兆说话,语气晦涩:“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告诉我,我不认为这是麻烦。”

言渡先是顿住,像是惊讶这话竟从他口中说出,即便领证以来,无数次行为一直在打破外界对他的固有印象,但她依旧难以想象对方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句话,单纯为了演戏?未免太过了,心情多少沾点复杂,右手放在手臂上蹭了蹭。

被谭允生尽收眼底,眸光渐暗,脚步不受控制往前半步,手掌往前伸一下,悬在空中后又收回,拧眉,“还在疼吗?我让医生过来一趟。”说着侧身弯腰,即将碰到茶几上手机。

生怕他真喊,言渡连步上前,按在他手背,“不用,只是轻微刺痛,正常现象。”直起腰,朝他弯起眉眼,轻松道:“你忘啦,我就是医生。”

谭允生明显一瞬间迟缓,起身“晚上不方便洗澡可以让阿姨帮忙,切记伤口别沾水。”

“知道了。”面对他的关心,言渡不再拒绝,没有丝毫别扭应下。

没两天,伤口愈合个七七八八,期间她哪也没去,谭家私人医生授意每天来帮忙换药。

周末晚上,谭允生敲响房门,递给她一支药膏,“祛疤的。”

“谢谢。”她握在手中,“你等会儿。”转身进卧室。谭允生站在门口,眼神半垂,像在思考。

等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双蓝白绒毛拖鞋,才缓缓挪动视线。

言渡挑选一个看起来最强壮的仙人球递给谭允生,声音遮不住一丝雀跃,“药膏谢礼。”

对方捧在手中,抬眼睨过去,片刻,憋出一句:“我不会养。”

见到这一幕,言渡双手环胸,靠在门侧,姿态莫名慵懒,嗓音夹杂着安慰,“很好活的,不需要怎么养。”“好吧。”谭允生点点头。

短暂告别,他捧着在掌心上显得小小一个仙人球进书房,坐在办公椅半晌,盯着安置在桌面中央的绿植,周围没有任何装饰品,和他本人大差不差,唯一一抹绿来自于言渡之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妥当应对。

思考良久,一会儿尝试放在右侧鼠标附近,一会儿在左侧文件边上怕摔坏,很快收回,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放在肉眼第一时间看到的地方。

接着,打开手机,输了一行字:如何养仙人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受伤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婚后撩人
连载中●匿名 /著